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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周旭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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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纪然正对着电脑处理一些工作邮件。敲门声响起时，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以为是周让又来送东西。
最近除了三餐，周让偶尔会在上午或下午做些点心送过来。
敲门声持续着，不轻不重，但很坚持。纪然被打扰得有些烦躁，索性不理，继续看屏幕。
隔壁的周让刚睡下不久。他连着熬了几个通宵赶一个项目，凌晨才躺下。敲门声隐隐传来，他起初没在意，翻了个身。但那声音一直不停，而且明显敲的是纪然那边的门。
周让立刻清醒了。纪然几乎没有什么访客，尤其是在这种休息日早上。他迅速起身，随便套了件T恤，打开门。
几乎同时，被吵得无法工作的纪然终于冷着脸起身，一把拉开了门。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都愣了一下。
但更让他们愣住的，是站在纪然门外的人。
一个穿着得体、身材保持得不错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脸上带着微笑和一丝忐忑。是周旭。
“然然。”周旭的视线迅速在纪然身上扫过，掠过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最后在他穿着宽松家居服也难掩的微隆腹部停顿了半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温和的笑意掩盖，“这么多年不见，你……气色还行。”
纪然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没有回应，他没想到周旭会找来这里。他们之间，早在几年前就该彻底了断了。
周旭见他不说话，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你还没原谅我吗，然然？都过去这么久了……”
“你不该来。”纪然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侧身就要关门。
“然然！”周旭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纪然的手腕，语气带上了自以为是的亲昵，“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当年……”
他的手还没碰到纪然，斜刺里猛地伸过来另一只手，用力隔开了他。
周让不知何时已从自己门内出来，一步挡在了纪然身前，将纪然完全护在身后。他个子已经比周旭还高，年轻的身体绷紧了，眼神锐利而充满敌意，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死死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周旭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一怔，脸上刻意维持的温和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了不耐烦，“你谁啊？这是我和然然之间的事。”
周让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冰冷。
周旭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毛，再仔细打量眼前这个高大俊朗却满脸戾气的年轻人，那眉眼轮廓……越看越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浮上心头，让他瞳孔微缩。
“你是……？”周旭的声音带上了不确定。
周让和纪然都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一个冷眼旁观，一个满身戒备。
周旭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疑，试探着叫出一个多年未曾提及的名字，“……小让？”
周让的回应是更加冰冷的注视，和周身散发出的排斥气息。
周旭脸上的尴尬和惊疑交织。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是纪然。他早已不耐烦这门口的僵持，重重地将门甩上了。干脆利落，将门内外两个姓周的男人一起关在了外面。
周让听见关门声，立刻回头，却只看到冰冷的门板，连纪然的衣角都没看见。
周旭也急了，顾不上旁边的周让，赶紧上前拍门，“然然！开门！我们谈谈！然然！”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周让从最初的紧绷和敌意中缓过神，看着周旭吃闭门羹的焦急模样，心里非但没有被一同关在外面的恼怒，反而升起一股恶劣的快意。
他转头，对着还在敲门的周旭，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冰冷微笑，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干脆地转身，走回自己那边，同样“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力道之大，震得楼道里似乎都有回音。
瞬间，空荡荡的楼道里，只剩下周旭一个人，对着两扇紧闭的的门。他拍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和从容彻底挂不住了，一阵青白交错。他气恼地瞪了瞪两扇门，最终意识到今天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只能悻悻地一甩手，转身快步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狼狈。
回到屋内的周让，背靠着关上的门，听到周旭离开的脚步声，嘴角那点冰冷的笑意才慢慢扩大。被吵醒的困倦一扫而空。
他走到电脑前，开机，正好看到项目合作方发来的最终确认邮件和尾款通知。熬了几天夜的成果顺利通过，一笔不算小的报酬即将入账。
双重的好消息让他心情更好了。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多。
想了想，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齐摆放着早上新送来的新鲜蓝莓和树莓，还有一大盒高品质的牛乳。他利落地将水果洗净，牛乳倒入小锅，加入少量砂糖和香草精，慢慢加热，然后熟练地打发、混合，做了一份简单的莓果牛乳羹。又烤了两片全麦面包，抹上一点点纪然能接受的清淡果酱。
周让用保温袋装好，放在纪然门口，“妈妈，你讨厌的人已经走了，我做了甜品，你等下记得出来拿。”
门内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