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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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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8．6.29,09:40，城西·严震公寓。
阳光透过纱帘在洁白的床单上洒下细碎金斑。路照拉开遮光帘时，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起眼——天空蓝的虹膜在日光下呈现出玻璃般的质感。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09:40，这个数字让她银灰色的马尾辫微微晃动。昨晚的记忆碎片逐渐拼接：暴走的实验体、楚千诺失焦的眼神、罗玉戈那把刻着沈家纹章的短刀......最后是严震拽着她手腕逃离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自投罗网？”路照轻声念叨着从《成语词典》里学来的词，鼻尖突然捕捉到一丝培根的焦香。
厨房里，严震正手忙脚乱地摆弄平底锅。”汪喵天堂”的粉色围裙带子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治安局制服。他盯着锅里黑乎乎的块状物，喉结艰难地滚动：“......又糊了？”
路照的目光扫过角落的垃圾桶——那里躺着几团焦炭状的”食物遗骸”。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危险的竖线。
“早上好~路照小姐~”严震转头露出尴尬的笑容，锅铲上的黑渣啪嗒掉在地上。
“你！”路照眼里闪过危险的红光，每一步都踏得地板震颤，“就是这么糟蹋粮食的？！”
严震的求生本能瞬间激活。他一个标准的战术滑跪抱住路照的大腿，制服裤缝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实我从来都不浪费食物！”说着就要去翻垃圾桶，“医生说我痔疮就是乱吃东西......”
“倒打一耙。”路照冷着脸拎起他的后领。这个成语用得恰到好处，让严震惊讶地忘了挣扎。
下一秒，平底锅突然窜起半米高的火苗。路照反手抄起锅盖盖上去的动作行云流水，严震则保持着跪姿，仰头看她利落的侧脸线条——晨光中，她银灰色的发丝微微晃动，有种波光粼粼的美感。
“看什么看？”路照低头瞪他，手里的锅铲威胁般晃了晃，“去拿鸡蛋。”
严震正傻笑着从地上爬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制服口袋里闪烁的通讯器红光。那微光透过布料，在厨房瓷砖上投下一小片血色光斑。
路照突然停下搅拌蛋液的动作，天空蓝的眼睛里闪过冷光。她猛地转身，一把扯开严震的制服口袋——
“喂！等等——”严震的抗议戛然而止。
通讯器投影出的画面让两人同时僵住：联合体中央的地下实验室里，数十个培养舱的应急灯疯狂闪烁。舱内液体剧烈翻涌，那些本该处于休眠状态的实验体们，此刻全部睁开了眼睛。
“见鬼……”严震的喉结滚动。
路照的瞳孔急剧收缩。画面角落里，一个编号L-103的培养舱突然爆裂，靛青色液体喷溅在监控镜头上。在画面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们清楚地看到——
那些”孩子”的头发，全都变成了路谏冬的那种银白。
“叮”的一声，烤箱定时器响了。路照机械地转身，发现严震已经拔出了配枪。阳光照在枪身上，映出他惨白的脸色。
“看来……”她慢慢擦掉手上的蛋液，“早饭要打包带走了。”
通讯器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监控画面切换到了联合体的塔身外围——数十个黑影正从通风管道爬出，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严震的指尖悬在紧急联络按钮上方，突然苦笑：“所以这就是楼壹说的'危墙不立'？”
路照已经甩掉了围裙，天空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声音冷静得可怕：“不，这是他自己的'神蜕'……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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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8.6.29，10:10，城中·Jasmine咖啡店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吧台上，桑悦哼着歌拖地，拖把划过刚打过蜡的地板，留下蜿蜒的水痕。门外白鸽扑棱着翅膀，羽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叮铃~”
“请进——”桑悦元气满满地转身，笑容却凝固在脸上。
站在门口的女孩一袭白裙，金属般的银白长发垂至腰际。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杏眼——妖异的靛青色。随着她缓步走近，一缕茉莉花香悄然弥漫，同时室内温度似乎也一同下降。
桑悦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拖把杆。这种长相，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但确实是生面孔。
“冰摩卡……”女孩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戴着婚戒的手指抚过菜单，“……算了，蜜桃拿铁吧。”她的指甲缝里残留着靛青色冰晶，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桑悦转身操作咖啡机时，金属面板倒映出客人凝视日历的侧脸——6月29日的红圈旁画着小小的蛋糕图案，旁边还写着一个模糊的”Y”字。
“这是...特别日子的饮品吗？”桑悦强作镇定地问道，奶泡机发出的嗡鸣掩盖了她声音的不自然。
女孩的婚戒突然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光斑，精准地落在桑悦后颈的”酒红”纹身上——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印记。
冰冷的刀尖抵住脊椎的瞬间，桑悦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L-274在哪里？”女孩的呼吸带着冷意和茉莉花的甜腻，“霍临渊大人说...你昨天见过他。”
咖啡机发出完成的”滴”声。桑悦的余光瞥见金属面板上反射的婚戒内侧——刻着”L-103”的编号，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靛青色液体。
储物间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女孩的刀尖立刻游移到桑悦的颈动脉：“看来需要更直接的——”
后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打断了威胁。一个狼狈的男人踉跄而入，他的左臂呈现不自然的弯折，靛青色冷却液从关节处不断滴落。
男人抬头，露出桑悦熟悉却陌生的面容—
“楚...楚鹤？！”桑悦的声音支离破碎。这张脸她有印象——以前时而在鹤唳诊所门口见到的楚千诺的父亲，只是眼前这个要年轻二十岁。
“快走……”他的声音夹杂着电子杂音，“她们……不止一个……”
玻璃爆裂的脆响骤然炸开。三个相同的白裙身影从不同方向逼近，她们的婚戒在阳光下组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桑悦的视野开始模糊，神经麻醉剂随着茉莉花香渗入血液。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楚鹤的右臂挥舞锋利的铆玉匕首，靛青色冷却液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
“叮铃~”
咖啡店的门铃在风中轻轻摇晃。窗外，惊飞的白鸽羽毛缓缓飘落，盖住了地上那滩的靛青色液体。
*
2078.6.29,10:15，城西·岳扬帆公寓
自从岳扬帆叛逃之后，就再没回来过。这次回来是路谏冬坚持要买那家”甜蜜蜜”烘焙坊的生日蛋糕。
电梯“叮”的提示音被两人的争吵声盖过。岳扬帆拎着摇摇欲坠的蛋糕盒和满满一大袋甜点，额角青筋暴起：“说要给我过生日，结果你又买了一堆啊？！”
路谏冬双手垫在脑后，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谁让他家上了超——多新品...”他故意拖长音调，天空蓝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岳扬帆捏紧的拳头发出咔咔声响：“你个混球最近真的好嚣张啊！！”他指着自己颈侧的创可贴，“为什么你像个功臣一样？！”
“因为……”路谏冬突然从袖口变魔术般抽出一支红玫瑰叼在嘴里，花瓣上的露珠滴落在锁骨，“人类情感的最高表现就是遭罪和花钱！”
“结果遭罪跟花钱的都是我？！”岳扬帆暴躁地翻找钥匙，“我也太冤种了吧？！”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两人同时噤声。门内的景象让蛋糕盒”啪”地掉在地上——
楚鹤面朝下倒在玄关，白衣被靛青色冷却液浸透。更骇人的是，他背后赫然插着半截铆玉刀刃，刃口上刻着熟悉的”L-00”编号。
路谏冬的玫瑰掉在地上。他机械地蹲下身，手指悬在楚鹤颈动脉上方：“他为什么还……活着……”
岳扬帆的配枪已经上膛。他缓慢扫视着公寓内部——窗帘无风自动，厨房的水龙头在滴水，而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出来。”岳扬帆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知道你在。”
阴影中传来金属摩擦声。一个银发女孩从卧室缓步走出，她有着银灰色的顺滑马尾，靛青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如同鬼火。
“路...照？”路谏冬的声音变了调。
女孩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更多靛青色液体从她嘴角溢出：“岳扬帆……”她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特有的失真，“楼壹大人说……生日快乐。”
她突然抽搐起来，金属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当她的头颅以诡异角度后仰时，岳扬帆看清了她后颈被暴力破坏的数据接口——那里插着一枚冰做的飞刀。
“L-103……”路照的声带突然恢复正常，但传出的却是楚千诺的声音，“……快走……”
整面落地窗突然爆裂！十数个银白身影在窗外林立，她们的婚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