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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第 2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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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让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麦克风的瞬间，整个永夜剧院仿佛被投入了绝对的静默之海。何初引发的荒诞派对景象——疯狂鼓掌的卡通观众、漫天飘飞的彩色纸带和气球、跑调的《生日歌》——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声音和动作都凝固了，只剩下那彩虹灯光还在徒劳地旋转，映照出希让那张绝美而冰冷的侧脸。
她甚至没有将麦克风凑到唇边。
那冰冷的“导演”声音发出了更加尖锐、充满难以置信的电子杂音：
【警告！检测到最高优先级规则介入！】
【舞台控制权限……被强制覆盖！】
【剧本逻辑链……断裂！】
【你是……如何……】
“聒噪。”
希让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动用“悖论之种”，没有引动混沌规则。她仅仅是……以自己的意志，重新定义了这片舞台区域的“规则”。
仿佛她的话语，在此地，便是律令。
那“导演”的声音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连带着观众席上那些凝固的卡通观众，其机械的鼓掌动作也彻底停滞，脸上的夸张笑容僵硬在那里，显得无比诡异。
整个剧院，只剩下希让清冷的声音在回荡，仿佛她手中握着的不是麦克风，而是这个舞台世界的权柄。
“喜欢编写剧本？喜欢安排角色？”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观众席，仿佛在凝视着隐藏在幕后的“编辑者”，“那就让我看看，你们为自己……准备了怎样的结局。”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还在努力摆脱“厄运喜剧演员”角色烙印、表情有些茫然的何初。
“灯光。”
何初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顺着希让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引导，集中意念看向那些旋转的彩虹灯柱。
“聚焦。冷色调。追光。”
随着希让的指令，何初努力想象着“严肃”、“冰冷”、“聚焦于一束”的感觉。那漫天乱晃的彩虹灯光猛地一收！所有的杂色褪去，最终凝聚成一道纯白的、冰冷而精准的追光灯柱，如同审判之眼，打在了舞台中央，希让的身上。
将她那金色的马尾、苍白的脸颊、以及紫罗兰色眼眸中深不见底的冰寒，映照得如同北欧神话中走出的女武神。
“音乐。”
希让的目光又转向岚。
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圣骑士教条”的干扰，将精神力专注于对“声音”规则的感知与引导。她法杖轻点，并非吟唱咒文，而是如同指挥家般，在空中划出无形的轨迹。
那跑调的《生日歌》交响乐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抚过，所有的杂音和欢快元素被强行剥离、重塑！最终化作了一段低沉、缓慢、充满了不详预感和压抑张力的背景弦乐，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在剧院中低沉地蔓延开来。
“舞台效果。”
这次，希让看向了谢言。
谢言的银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不再试图理解，而是纯粹地执行“指令”。他抬起手，对着舞台前方那片由阴影触手变成的彩色纸带和气球。
“清理。”
无声无息间，那些荒诞的彩色造物如同被数据删除般，瞬间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无踪。舞台变得干净、空旷，只剩下希让站在那道冰冷的追光灯下，以及她脚下那如同深渊倒影的黑暗。
“现在……”希让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舞台前方那片凝固的观众席，以及更后方，那无尽的、象征着“编辑者”意志的黑暗。
“观众已就位。”
“灯光已打好。”
“配乐已响起。”
“舞台已清场。”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姿态，仿佛她才是这永夜剧院唯一的主宰。
“那么，‘导演’……”
“你为你自己……安排的‘谢幕’……”
“准备好了吗？”
她甚至没有等待回答。
她只是轻轻松开了握着麦克风的手。
那麦克风并未掉落，而是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后，希让抬起了她的右手。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而是……邀请。
对着那片无尽的、隐藏着“编辑者”的黑暗，做出了一个仿佛邀请舞伴般的、优雅却充满了致命威胁的手势。
“既然你如此热衷于‘戏剧’……”
“不如……”
“亲自登台。”
“让我看看，躲在幕后的‘编剧’……”
“是否……也能演好自己的角色。”
随着她的话语和那个邀请的手势，整个剧院的规则被强行扭曲！那原本保护着“编辑者”、隔绝现实的第四堵墙，在那纯粹意志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哀鸣！
黑暗开始剧烈地翻滚、沸腾！一个由无数流动的、冰冷的剧本文字和注释代码构成的、模糊而扭曲的人形轮廓，被希让那蛮不讲理的“邀请”，硬生生地从幕后……拖拽到了台前！
那“编辑者”的化身似乎极其抗拒暴露在“舞台”之上，它没有具体的形态，不断在学者、批评家、暴君等形象之间疯狂切换，周身散发着惊恐与暴怒的规则波动！它试图重新掌控剧本，改写现实，却发现这片舞台的规则已然被希让暂时“固化”，它的“编辑”权限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你……你不能这样！”那扭曲的化身发出了混合着多种声线的、尖锐的嘶鸣，“这是……破坏规则！”
“规则？”希让看着那在追光灯下无所遁形、狼狈不堪的化身，嘴角那抹弧度带着极致的嘲讽与怜悯。
“从你试图‘定义’她的那一刻起……”
“你们……便不配再谈论‘规则’。”
她不再看那挣扎的化身，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舞台的上方，那片虚无的黑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一切屏障的力量，仿佛在向某个沉睡的存在诉说：
“望序……”
“你看……”
“这些躲在阴影里的虫子……”
“其实……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被希让强行拖到台前的“编辑者”化身，在极致的惊恐与愤怒中，似乎触发了某种最后的自毁协议，或者……引动了某个更深层次的存在！
整个永夜剧院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舞台上方，那片虚无的黑暗中，一点璀璨的、熟悉的蓝色星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星光如此纯粹，如此温暖，与周围冰冷、绝望的剧院氛围格格不入！它如同黑夜中最明亮的指引，穿透了所有的虚假与迷雾！
是望序的力量回响！而且，比在锈蚀齿轮之心留下的划痕更加清晰，更加……主动！
那点蓝色星光缓缓飘落，如同拥有生命般，绕开了那扭曲的“编辑者”化身，无视了希让固化的舞台规则，轻盈地、准确地……落在了希让微微抬起的、邀请的指尖之上。
在接触的瞬间，一段清晰的、带着望序特有冷静语调的意念信息，如同清泉般流入希让的意识：
“若见此星，说明你已触及‘剧本’的边界。”
“剧院深处，‘永恒剧目《星空下的约定》’后台，有我留下的……‘钥匙’。”
“小心……‘观众’……不止一批。”
信息传递完毕，那点蓝色星光如同完成了使命般，缓缓消散在希让的指尖。
希让怔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属于望序的温暖触感。
望序……不仅来过这里，她还预见到了自己的到来？她甚至……留下了专门给自己的信息？和一把……“钥匙”？
那冰封的心湖，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发出了剧烈的、几乎要崩裂的震颤！
她猛地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慵懒、戏谑、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混合着巨大希望与灼痛思念的火焰！
她不再理会那个在追光灯下因为蓝色星光的出现而陷入更大恐慌和混乱的“编辑者”化身。
她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瞬间锁定了舞台后方，那通往“永恒剧目《星空下的约定》”后台的、紧闭的厚重帷幕。
“我们走。”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急切与决绝。
“去拿回……”
“属于我们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