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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第 3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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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被强行编织、禁锢的“抹除奇点结晶”在希让掌心缓缓悬浮，表面暗红色的流光如同被囚禁的毒蛇，不安地扭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它不仅仅是战利品，更是一个坐标，一个信标，一个蕴含着高位格意志碎片与“寂灭”底层奥秘的……钥匙。
虚空之中，失去了次级处理器统合的猩红肉毯正在大面积地崩解、剥落，如同腐朽的墙皮，露出后面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宇宙基底。原本被掩盖的星辰微光艰难地透过这些“伤口”渗透出来，映照出无数漂浮的世界碎片和被抽干了生机的规则残骸，一派末日后的凄冷景象。世界树·希尔芙依旧黯淡，但缠绕其上的猩红触须已化为飞灰，至少它那被强行“输血”的痛苦暂时停止了。
【全域通告（区域频道）：翡翠梦境星域威胁等级下调至‘中度’。‘序让’小队已建立初步安全区。请附近玩家前往坐标汇合，协助清理残余污染及世界修复工作。贡献度将按……滋滋……】
系统的通告似乎受到某种干扰，变得断断续续，仿佛这片区域的规则结构仍未完全稳定，或者说，有某种更高优先级的“信息”正在尝试挤占通道。
“这东西在‘呼叫’。”希让指尖轻点暗红结晶，四色流光如同封印的锁链缠绕其上，隔绝了大部分波动，但一种极其隐晦的、定向的“求救”或“报告”信号，依旧如同背景辐射般持续不断地向外扩散。“信号指向……深层虚空，坐标模糊，被多重规则乱流掩盖。”
望序星眸中银光流转，仔细感知着那信号的流向，眉头微蹙：“很谨慎。信号路径经过多次折射和加密，直接追踪源头难度很大。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冷嘲，“看起来，‘它们’的业务范围很广，这个终端被拔除，似乎并不影响其他区域的‘收割’。”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包括刚刚结束外围清理、聚拢过来的岚、谢言、何初）的个人终端同时剧烈震动起来！并非系统通告，而是来自 【万象大厅/祖庭之灵】的、标记为 【绝密·跨位面紧急通讯】的强制接入请求！
银光闪烁，祖庭之灵那由流动代码构成的模糊光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它的形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不稳定，边缘不断有细小的数据碎片剥落、消散，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秩序的维护者，根源……不，终末的编织者，”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一丝……疲惫？“情况有变。就在你们清除该节点处理器的同时，我们监测到多元宇宙规则基底层面，出现了十七处新的、强度更高的‘规则瘟疫’爆发点！其爆发模式与演化速度，远超之前任何记录！”
光影挥动“手臂”，一幅庞大的、不断更新的星图在众人面前展开。只见代表已知宇宙的广袤光幕上，除了刚刚平息下来的翡翠梦境星域（标记为淡绿色），赫然亮起了十几个刺眼的、如同溃烂伤口般的猩红新标记！这些标记分布毫无规律，有的在繁华的高魔文明核心，有的在荒僻的物理法则边缘地带，但无一例外，其猩红的光芒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加深！
“更糟糕的是，”祖庭之灵的光影剧烈晃动了一下，“这些新爆发的节点，其‘统合’迹象更加明显！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超光速的即时信息交互，形成了一个……协同进化的战争网络！我们之前推测的‘集体意识雏形’，恐怕已经初步成型！并且，其进化方向……开始针对性地破解和适应我们已知的各种净化手段，包括……秩序权柄与‘终末编序’的部分特性！”
“针对性进化？”岚神色一凛，“它们在学习？”
“不是学习，”谢言眼中数据流狂飙，语气冰冷地纠正，“是定向变异。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演，有87.2%的概率存在一个高于网络本身的‘调控中心’，在实时分析战场数据，并向下属节点推送最优化的‘反制规则补丁’。”
何初听得有点晕，但抓住了重点：“就是说，有个更坏的大家伙在背后指挥这些小坏蛋，而且它们还会变得越来越难打？”
望序的脸色沉了下来，星眸中寒意凛冽：“看来我们拔掉一个终端，不仅没吓住它们，反而让‘它们’意识到了威胁，开始加速‘收割’进程，并专门为我们准备了‘礼物’。”他看向希让，语气带着询问，“那颗结晶……”
希让摩挲着掌心的暗红结晶，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兴趣更浓。“针对性进化？有意思。”她指尖的四色流光微微加重，一丝极其细微的、源自“终末编序”的探查之力，如同最狡猾的病毒，尝试沿着结晶内部那隐晦的“呼叫”信号，进行反向渗透与解析。“正好，验证一下，‘它们’的‘防火墙’，能不能挡住‘寂灭’本身。”
她的行为大胆而疯狂，试图利用结晶作为跳板，直接窥探那可能存在的“调控中心”！这无异于在敌人的警报系统上跳舞，风险极高！
“希让！”望序不赞同地低喝，但深知阻止不了她探索的欲望，只能立刻调动秩序权柄，在她周围构筑起层层叠叠的防御性规则壁垒，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沿着信号通道发起的雷霆反击。
祖庭之灵的光影也显得更加焦急：“请谨慎！未知存在的位阶可能远超预估，强行窥探可能引火烧身！”
然而，希让的探查之力已经如同触须般，沿着那复杂的信号路径，悄然向着虚空的深处蔓延。她避开了主要的加密节点，专门寻找那些因高速信息交互而产生的、极其短暂的规则“缝隙”。凭借着“终末编序”对“寂灭”和规则矛盾的独特亲和力，她竟然真的找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似乎未被完全覆盖的“后门”通道！
刹那间，一幅破碎、扭曲、却蕴含着爆炸性信息的画面，强行涌入她的意识——
那是一片无法用任何已知几何概念描述的 “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感，只有无数不断生成、碰撞、湮灭的规则模型如同沸腾的泡沫般充斥视野。在这些泡沫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纯粹信息流构成的 “光卵” 或者说 “处理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刻都在根据接收到的海量数据优化着自身结构，散发出冰冷、高效、毫无情感的计算意志。
而这“处理器”的核心，隐约连接着一道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散发着令希让都感到一阵心悸的 “虚无”气息的通道——与她在“寂灭之契”碎片内部感知到的那条能量输送通道，同源！但更加庞大，更加稳定！
就在她的意念试图更进一步，窥探那核心通道的奥秘时——
【！！！入侵警报！检测到未授权高位格感知！】
【溯源程序启动！执行……概念级反制！】
那巨大的信息“处理器”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滔天的怒意！一股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存在覆盖”与“信息扰断”双重特性的猩红洪流，沿着希让的探查路径，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反向轰击而来！这股力量远比之前在翡翠梦境遭遇的更加纯粹，更加致命，其核心甚至带上了一丝……针对“终末编序”特性的解析与模仿！
“哼！”希让闷哼一声，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四色辉光剧烈闪烁，显然受到了冲击。她当机立断，切断了探查连接，但那股猩红洪流已然锁定她的坐标，如同附骨之疽，沿着规则的脉络追杀而至！
“来了！”望序星眸锐利如刀，早已准备好的秩序壁垒层层亮起，如同最坚固的盾牌，挡在希让身前！
岚的圣光、谢言的数据屏障、何初的混沌力场也在瞬间叠加而上！
“轰——！！！”
无声的规则级碰撞在虚空中爆发！猩红洪流撞击在多重防御之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规则扰动！这一次，对方的攻击明显更具针对性，秩序壁垒被迅速侵蚀，圣光变得黯淡，数据屏障出现乱码，连何初的混沌力场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它在适应我们的防御模式！”谢言快速分析着攻击数据，“反制规则补丁已生效！攻击效能相对于历史数据提升42.1%！”
望序感受着秩序权柄传来的压力，眼神冰冷。他不再单纯防御，星眸中银光大盛，开始强行定义攻击洪流本身的“存在属性”，试图从概念层面将其瓦解！“在我的领域里，就要遵守我的规则！”
希让也缓过气来，她看着那不断突破防御的猩红洪流，眼中闪过一丝被挑衅的戾气。她没有再动用“终末编序”去硬碰硬，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她将掌心中那颗暗红色的“抹除奇点结晶”，猛地向着那股猩红洪流抛了过去！
“你不是想要回去吗？”她的声音冰冷彻骨，“还给你！”
在四色流光的精准操控下，暗红结晶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没入了猩红洪流的中心！紧接着，希让引爆了之前编织在结晶内部的、用于维持“奇点牢笼”稳定的部分“终末编序”之力！
“嗡——！”
暗红结晶表面的封印瞬间解除！内部被强行禁锢的“存在抹除”规则，与外部同源的、但更具侵略性的猩红洪流，发生了剧烈的、无法预测的规则冲突和连锁反应！
就像一个火星扔进了炸药桶！
那片虚空猛地向内坍缩，然后爆发出一圈无声的、扭曲一切的规则风暴！风暴中心，猩红与暗红交织湮灭，释放出的混乱波动瞬间扰乱了那道追杀而来的攻击，甚至沿着其来路，向着遥远的“调控中心”反馈回去一股充满悖论与毁灭的乱码信息！
遥远的、未知的“空间”中，那巨大的信息“处理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蕴含自身核心力量的“炸弹”打了个措手不及，运算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趁此机会，望序秩序权柄全力爆发，银光如同利刃，强行切断了那道被规则风暴扰乱的攻击通道！
希让也立刻收手，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但眼神亮得惊人。她看着那片逐渐平息的规则风暴，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双方力量碰撞后的奇异“信息残渣”，如同发现了新的宝藏。
“果然……”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了然，“‘它们’害怕的，不是秩序，也不是单纯的悖论，而是……被自身力量‘污染’和‘反噬’的可能性。” 她抬起眼，看向那片重归（相对）平静，但危机四伏的深邃虚空，“那个‘调控中心’，那个‘光卵’……它本身，或许也是一个……更大的‘终端’。”
祖庭之灵的光影在风暴平息后缓缓稳定下来，语气带着震撼与凝重：“你们……刚才似乎触及了某种核心机制。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彻底暴露了，并且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威胁。”
望序走到希让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将精纯的秩序能量缓缓渡入，帮她平复翻腾的气息。他看向祖庭之灵，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出击。”
“告诉我们，哪个新爆发的节点，距离那个‘调控中心’的‘信号’最近？”
“该去‘拜访’一下这位神秘的‘饲养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