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兄弟，你是木鱼脑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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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勤柯撇着嘴拆台：“合着你俩这是互相迁就啊？”
“我本来就能早起！六点起床怎么了，让我四点起床一点问题都没有！”宋由云反驳道。
“拉倒吧你。”陆勤柯翻了个白眼：“也就夏雾寻信你，换做我，我才不上当。”
正说着，王大叔端着一碟切好的奶豆腐从厨房出来：“哎哟，你们仨这拌嘴的劲儿，跟我家那俩半大小子似的，吵吵巴巴的还挺热闹！我看六点起床刚好，我明早五点就起来忙活，给你们烙几张葱花油饼当做早餐。”
“谢谢王叔！”陆勤柯应下：“您烙的葱花饼上次我吃了仨，这次能不能多烙两张？我路上饿了还能吃。”
“那必须的！”王大叔拍着胸脯：“管够！别说两张，二十张都给你烙出来，两百张那还是算了，哈哈。只要你们能吃，我这手艺还能差了你们？”
宋由云连忙接话：“王叔，奶茶能装保温壶里不？”
“咋不能呢？”王大叔应道：“这样，你们把保温杯都放我这，我明早熬好奶茶就给你们装好！”
夏雾寻放下筷子，冲王大叔道谢：“麻烦王叔了，其实不用这么费心，随便弄点就行，我们不挑。”
“费啥心啊！你们来了草原那就是草原的孩子，草原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王大叔摆着手往厨房走：“我这手脚麻利得很，烙饼熬奶茶都是顺手的事，你们赶紧吃，羊肉都快凉了，凉了就没那味儿了。”
陆勤柯又想起观鹤拍照的事，转头问夏雾寻：“对了夏雾寻，观鹤点那边能拍照片不？我想拍点幼鹤学飞的特写，回去给我爸妈看看。”
“能拍，但有规矩。”夏雾寻坐直身子：“不能开闪光灯，快门也得调静音，而且离鹤群至少得保持五十米的距离，不能靠太近。”
“为啥啊？离近点拍出来画质不是更好吗？”陆勤柯有点不解。
“丹顶鹤胆子小，容易受惊。”夏雾寻解释：“尤其是幼鹤，刚学飞没经验，一受惊吓就容易慌神，摔在地上可能会受伤，成年鹤护崽，急了还可能会攻击人。”
“还有这说法？”陆勤柯点头：“那我肯定守规矩，闪光灯绝对不开，静音模式我现在就调，五十米就五十米，能拍到就行。”
王大叔从厨房探出头：“可不是嘛！去年有个游客不听劝，非得凑上去拍，结果把鹤群惊着了，好几只幼鹤都摔了，护鹤人气得够呛，跟人理论了半天，那游客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宋由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护鹤人是不是就是专门守着丹顶鹤的人啊？”
夏雾寻回道：“算是，护鹤人就是守着丹顶鹤和北湿地的，大多是附近的村民，还有些外地来的志愿者，基本每天都得去湿地转几圈，早中晚各一次巡逻。”
“那他们不上班吗？天天守着鹤，有工资拿吗？”宋由云追问。
“有全职的护鹤队，是政府统一安排的，有固定工资，虽然不算高，但够日常开销。还有不少兼职的村民，没事就来帮忙巡逻，护鹤队给点补贴，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对这片湿地和鹤的感情。”夏雾寻解释得仔细，怕宋由云听不明白。
王大叔端着一壶热奶茶过来，给三人满上：“可不是嘛！北湿地的护鹤人都实诚，都是真心疼这些鹤，就说老李，你们上次去骑马那个叔，他之前就是护鹤队的队长，守湿地十年了，当时啊家里的地都顾不上种，天天泡在湿地里。”
那护鹤人平时具体都做啥啊？就光看着鹤群不让人欺负？”宋由云追着问。
“哪能就光看着，活儿多着呢。”夏雾寻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说：“得定期检查湿地的水质，水不好鹤容易生病；还要清理游客扔的垃圾，塑料袋、饮料瓶这些，鹤误食了可能会要了命；遇到鹤受伤、生病的，得赶紧联系兽医，严重的还得送到专门的救助站；冬天湿地里食物少，还得定点定量投食，都是小鱼小虾，都是鹤能吃的东西。”
“这么辛苦啊？”宋由云瞪大了眼睛：“那冬天草原零下二十多度，他们也天天去？”
“是啊！”王大叔叹了口气：“我记得有一年冬天雪下大，湿地都被盖死了，老李他们凌晨四点就起来，踩着雪去巡逻，就怕有幼鹤被困在雪窝里，我记得他们回来的时候眉毛胡子上都是冰碴子，手冻得通红。”
陆勤柯放下手里的奶豆腐：“也太不容易了，要是没有这些护鹤人，丹顶鹤在这儿估计根本待不下去吧？”
“确实是。”夏雾寻点头：“前些年北湿地没人管，垃圾多，还有偷猎的，丹顶鹤就几只，后来成立了护鹤队，一点点清垃圾、防偷猎、改善环境，这几年鹤群才慢慢多起来。”
“那有没有年轻人愿意当护鹤人啊？”宋由云又问。
“有，就是不多。”夏雾寻笑了笑。
“真厉害。”宋由云由衷地佩服：“放弃城里的好日子，来这么偏的地方护鹤，一般人真做不到。”
“人家图的不是钱，是心里的念想。”王大叔擦了擦桌子：“守着这些鹤，看着它们从幼崽长大会飞，心里舒坦。”
宋由云还想接着问护鹤人的事，陆勤柯嚼着羊肉打趣他：“宋由云你这是打算留在草原当护鹤人了？问题比查户口的还细，等明天到了湿地，你直接拉着护鹤人聊一天得了。”
宋由云反驳：“我乐意听，又没碍着你。”
一顿饭就在宋由云的追问、夏雾寻的解答和陆勤柯的打趣中吃完了。
夏雾寻起身想帮忙，被王大叔一把推开：“不用你，赶紧歇着去，明天还得早起带他们观鹤。我这手脚麻利，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那行，王叔您也早点歇，别忙太晚。”夏雾寻也不拗，随即转头跟两人说：“你们也都上楼吧，早点睡，明天别起晚了。”
陆勤柯对宋由云说：“宋由云你别半夜玩手机了，明天起不来可不能赖我！”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肯定起得来。”宋由云回怼。
陆勤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拎着相机和自己的背包率先往楼梯走：“困死我了，咱俩住203是吧？我先回房占着浴室洗澡，晚了水就不热了，你跟夏雾寻慢慢唠，别唠太晚啊！”
他冲宋由云挤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又冲夏雾寻摆了摆手，然后踩着楼梯噔噔噔往上跑，到了二楼203门口，还故意回头喊了句：“宋由云，快点啊，别让我等太久！”说完“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夏雾寻是懂了，这小子是想干嘛，可惜的是宋由云没懂。
宋由云对夏雾寻说：“那个，那我也就上去了……”
夏雾寻低笑一声应道：“嗯，那一起上去吧。”“嗯，那一起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