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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你得负责 喜欢你很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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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话刚落下,陆英承面无表情,抬手就给了顾烬生一巴掌。顾烬生脸上立刻就多了鲜红的巴掌印,他头向侧一偏,人是懵的。
可很快,让顾烬生更懵的事出现了。
陆英承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向后一摁,让顾烬生整个后背都贴在墙上。
然后陆英承用能捏碎顾烬生腕骨的力道,捏紧他的一双手腕,吻住了他。
那还真是个太过激烈的深吻。
他们身上西服摩擦时的窸窣声,混合着口水交融的响声,伴随着窗外海浪的起伏声,填满了整个船舱。
两个人西装下的白衬衫全都贴在一起,顾烬生承受着陆英承那近乎撕咬的吻,偷偷摩擦手腕,试图解开领带。
刚才被拖拽的时候,领带本就已经有些松动了,顾烬生顺着领带缝隙一抽手,刚好解放了他的右手。
积攒四个月的愤恨,给了顾烬生勇气。顾烬生毫不客气,先踹开陆英承,又对准陆英承右脸,给了一特响亮的巴掌!
“不认识,没关系,这你说的。”顾烬生直接将陆英承推到在地,骑在陆英承身上,愤愤盯着陆英承,“那我们现在,到底算不算没关系!”
那巴掌印就印在陆英承脸上,陆英承眼睛都没眨,凝视眼前人:“如果你死我活也算关系的一种,那咱们两个,还真是太有关系了些。”
你死我活。
行,总比没关系强。顾烬生像个流氓一样笑了,他本就觉得领口扣子系太紧,憋得慌,正好陆英承在,他肆无忌惮一扯脖颈,衬衫扣子噼里啪啦弹了一地,结实的胸膛藏在他的高定衬衫之下,吸引了陆英承的全部视线。
顾烬生俯身,左手揪住陆英承领子,右手高抬,狠狠给了陆英承一拳:“我去你妈的你死我活!”
陆英承明明唇角被打出了血,后脖颈却因为兴奋,红了一大片。他眼神晦暗不已,嘴角上扬,像狼一样盯着顾烬生直看。
这要放平时,顾烬生早就吓抽了,可现在他实在太生气。
凭什么啊。
给我脖子套狗链的是你,囚禁我的是你,把我当狗的是你,照顾我的是你,对我温柔体贴的是你,让我长出心的人是你,不要我的人是你,说让我去找自由的人是你,结果来抢婚的是你,说我不配有幸福的人又是你。顾烬生几乎崩溃道:“你到底想怎样?你都决定放手了,那你凭什么又来捣乱!”
陆英承咬牙,一翻身,把顾烬生压在身下,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我也没料到,一想到你会幸福,我会这么不爽。”
“你毁了我啊顾烬生,从认识你到现在,一天又一天,快整整三年,我都不愿回忆,这三年里我每天是怎么过的。可你只用四个月就走出来了,你说,你又凭什么。嗯?”
顾烬生目眦欲裂:“是你先说允许我给我自由的屁话!”
陆英承重重拍了拍顾烬生的脸,把顾烬生脸颊都拍红了:“我允许你自由,可我没允许你爱上别人。”
这又是哪来的歪理!顾烬生被陆英承压制着动不了,他只好抬起长腿,试图用膝盖把陆英承撞走:“他妈的你什么意思?”
陆英承用小臂,顶住顾烬生喉咙,眼看顾烬生被压得红脸憋气咳嗽:“其实当你和我说,你要结婚的时候,我真心祝福过你。”
“祝福你不会再发病,庆幸从此有人照顾你。”
“可我的祝福有前提。我知道你就是个烂人,没办法对任何人动真心,这所谓的婚姻只会带给你痛苦,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阴暗的私心。”
陆英承又将胳膊往下压了点儿,顺便凑近,盯紧顾烬生被憋通红的眼睛:“我不伟大,我自私,我嫉妒,我希望你痊愈,也确实不想你好过。”
顾烬生喉咙被压出嘶嘶声响。
陆英承温柔一笑:“你好过了,我怎么办?你把我变成这样,然后你拍拍屁股幸福去了?这不公平。”
陆英承说完,鼻尖向下,斜过头,牙齿轻轻叼住顾烬生嘴唇,又吮住。
顾烬生嘴都被吮得充血,嘴唇很快就蔓开一片艳丽的粉红色。
他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陆英承疯了。
顾烬生在挣扎中,试图推开陆英承:“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给过你机会,我问你要不要一起走,你呢?你根本没回我!”
陆英承腾出一只手,与顾烬生掌心合十,贴紧,他嘴唇抵着顾烬生的嘴,气息顺着齿间,灌进顾烬生嘴里:“我现在,正在带你一起走。”
那人胸膛紧贴着自己的,每一声心跳,都足以让顾烬生浑身汗毛倒竖。其实说实话,顾烬生也很想抛下一切和陆英承走,但他就是不服气,他觉得在这件事儿里,他纯是个任由陆英承摆弄的玩具,想丢就丢,想抢就抢,他讨厌这种感觉。
顾烬生伸手向侧面摸去,他够了两下,够到了不远处的凳子腿。
那是个带滚轮的彩色波点凳子,平时是用来放在船舱做装饰的。
顾烬生想都没想,抓过凳子腿,直接拿凳子朝陆英承头上砸去。
咣当一声巨响,陆英承眼前立刻就见了血,红色的血顺着额头淌下,流过陆英承的右眼。
心疼么?顾烬生当然心疼,陆英承疲惫的眼睛让他心疼,陆英承掉海里让他心疼,一切和他无关的,能伤害到陆英承的事情,都会让顾烬生心疼。因为那苦难不是他带来的。
这段关系,他们彼此,对于陆英承这个人,哪怕是苦,是痛,也必须写满他顾烬生的名字才行。
他的伤疤早就刻满了陆英承的名字,陆英承必须也是。是陆英承一手把他变成如今的模样,那好的坏的,疼的苦的,都要和他顾烬生有关,这叫公平。
顾烬生猛地一翻身,手撑地站起来,抬起脚,就往陆英承身上来回踹:”还一起走,我去你妈的一起走,八个月啊……这八个月我怎么过的……你现在一时兴起就想起来带我走……你不是人!你他妈就不是个人……”
他说着说着就有了哭腔。
又是一脚踢过来,陆英承隔着西裤,一把抓住顾烬生的脚踝,太阳穴鼓起一条青筋:“这就是你娶其他人的理由?”
顾烬生努力想把腿挣开,可陆英承力气太大,他挣不开,他只能带着哭腔咆哮:“你管我?我就是要娶她!我受够了!”
一个人大把吃药的日子,独自硬抗躯体化的日子,期待你来消息又落空的日子,让我长出心又丢下我的日子。
受够了。
真他妈受够了。
顾烬生在委屈中抽噎一声。
而陆英承已然拍地站起。
西装革履,肩头披血,陆英承的眼神丝毫没因为受伤而变得汹涌,反而看着极其平静,像是以前每次要打顾烬生的前奏。
那气势实在太足,陆英承每朝前一步,顾烬生就下意识后退。
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打出不规则的红色圆圈,又被陆英承的皮鞋踩扁,变为狼藉。
游艇随着海浪上下晃着,那沾了血的波点凳子,也跟着在他们二人之间晃来晃去,凳子的滚轮摩擦地面,发出令顾烬生不安的声响。
退无可退的顾烬生,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
他眼看着陆英承抬起双手。
啪!
顾烬生被那声音惊得闭上眼。
可板上钉钉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陆英承竟然用双臂把他困在墙中。
顾烬生眼神随着海浪左右摇晃,他先是不可思议地看向那撑在他脑袋旁边的大手,又眼神上滑,落在陆英承看不出波澜的脸上。
一滴,两滴,从头顶落下的鲜血,从陆英承高挺的鼻尖坠下,掉进陆英承的嘴唇中央。
他眼见陆英承倾身,用带血的鼻尖,擦过他耳廓:“认识你之前,我没怎么快乐过。哪怕当年你根本没走心,你对我的那些好,还是让我短暂的,快乐过一阵子。后来我的快乐全被你带走了。如果你的痛苦都不属于我,我就什么都不剩了。”
“烬生,喜欢你很痛,恨你也很痛,这是在我努力向上爬的那两年里,想过最多的话。”
这话让顾烬生猛然抬眼。
陆英承染血的嘴唇,就在他眼前,一张一合:“第一次抽烟,是你,分给我的。在保姆车里,你和我说,你喜欢的味道,分我一半。”
说到这里,陆英承已然贴上顾烬生的唇,将自己的血,用舌尖,推进顾烬生的嘴里。
被染红的舌尖缠在一起,摩擦时发出黏腻的水声,在这漫长的渡血吻间隙,陆英承轻声说:“那我的血,和我的痛苦,也理应分你一半。”
“顾烬生,你得负责。”
陆英承这番话,让顾烬生有种被原子弹轰了的懵逼感。
他狠狠咬了一下陆英承的舌头,把陆英承踹开:“负……负你妈了个逼责,我被你关起来当狗,到现在每天都还得吃药,日本新加坡医院的精神科我都是常客,你怎么不说你对我负责?草我的时候你也没轻操,那时候你怎么不对我负责到底?”
陆英承仰头,扯了扯领口,舌尖卷走唇上的血迹,笑了:“所以你操她了么。”
顾烬生从头皮麻到脚心:“我爱操谁操谁,干,干你屁事。”
陆英承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他盯着天花板,长吁一口气。
这人表现得越平淡,就越让顾烬生感到恐惧。有那么一秒,顾烬生都想,要不别激陆英承得了,这游艇还在海上开着呢,他想跑都没地方跑。
果然。
随着摇晃的船舱,陆英承朝他一步步走近。
在走到顾烬生跟前时,陆英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用两指蘸着,朝顾烬生右脸一抹。
顾烬生长得白,这份白皙,将那血痕衬成了盛放的罂粟。
然后陆英承冲他温润一笑,那笑容,看起来斯文极了。
正当顾烬生心里砰砰作响时。
陆英承伸出胳膊,将手绕到顾烬生身后。
他轻声说:“真他妈让我不爽啊,烬生。”
顾烬生在强烈的危机感中瞪大眼。
而陆英承的手,已然对准顾烬生的后脖颈。
他重重给了顾烬生一手刀。
又酥又麻的剧痛沿着脊柱袭遍全身,顾烬生瞳孔上翻,睫毛一颤,膝盖弯了弯,身体朝前倾去。
失去意识的顾烬生,被陆英承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