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爱 考完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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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的风都是甜的，裹着食堂飘来的糖醋排骨香，吹得人脚步都轻快。溪夏楠拽着枫黎的手腕往公寓跑，书包带子在身后晃得老高，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快点快点！我买了新出的草莓蛋糕，还冰在冰箱里，再晚就化了！”
枫黎被他拉着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却没舍得挣开。他看着溪夏楠跑得发红的耳根，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终究还是弯了起来。
公寓楼下的快递柜旁，秦云鹤正踮着脚取包裹，夏姚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刚买的热奶茶，看到他们俩，笑着挥了挥手。溪夏楠这才放慢脚步，松开枫黎的手腕，挠了挠头：“差点忘了，云鹤说要把文化节的照片拷给我们。”
“照片刻成光盘了，”秦云鹤把一个印着雏菊图案的光盘递给溪夏楠，眼神在两人牵着的手腕上转了一圈，又飞快移开，嘴角噙着促狭的笑，“里面有几张特写，你们俩可以单独欣赏。”
夏姚跟着点头，把一杯热可可塞给枫黎，语气温柔：“特意给你点的，不加糖，奶味重一点，适合复习完补精力。”她顿了顿，看向溪夏楠，眼里的笑意更浓，“溪夏楠，你那杯加了双倍糖，我记得你喜欢甜的。”
溪夏楠接过奶茶，笑得一脸灿烂：“还是夏姚懂我！枫黎这家伙，喝什么都要三分糖，跟个小老头似的。”
枫黎没反驳，只是低头抿了口热可可，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得他心口发颤。秦云鹤看着他耳尖悄悄泛起的红，凑到夏姚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夏姚忍不住轻笑出声，惹得溪夏楠疑惑地看过来：“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秦云鹤摆摆手，拉着夏姚转身，“我们还要去手工社拿之前做的陶艺，先走啦。对了，后天的跨年烟火晚会，记得去操场占位置，晚了可就没好视角了！”
两人的身影走远后，溪夏楠才拉着枫黎上楼，嘴里还在念叨：“跨年烟火啊，听说今年会放爱心形状的，超浪漫！我们要占最前面的位置，最好能靠在栏杆上看。”
枫黎“嗯”了一声，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永远过不够。
进了公寓，溪夏楠直奔冰箱，捧出那个粉嫩嫩的草莓蛋糕，小心翼翼地摆在茶几上。蛋糕上的草莓颗颗饱满，奶油裱成了小太阳的形状，和枫黎圣诞礼物里的回车键图案一模一样。
“你看！”溪夏楠叉起一颗草莓递到枫黎嘴边，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这家店的草莓是空运来的，超甜，你尝尝。”
枫黎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咬了下去。草莓的清甜混着奶油的绵软，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他抬眼时，正撞上溪夏楠的目光，对方的眼神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星空，看得他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蛋糕上的奶油花。
溪夏楠没察觉他的局促，自顾自地切了一大块蛋糕，塞到他手里：“多吃点，考完试要好好犒劳自己。对了，后天跨年，我们要不要通宵？看完烟火去吃烧烤，然后去网吧打游戏，怎么样？”
“你明天不用回家？“你明天不用回家？”枫黎问。
“我妈说让我在学校跨年，还说给我寄了新衣服，”溪夏楠笑得眉眼弯弯，“正好，陪你一起。”
枫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挖了一勺蛋糕，没说话，耳尖的红却蔓延到了脸颊。
接下来的两天，公寓里总是飘着淡淡的甜香。溪夏楠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一会儿拉着枫黎去超市囤零食，一会儿又翻出电影票，说要去看最新上映的科幻片。枫黎向来不爱热闹，却偏偏对他的提议，没一次拒绝过。
秦云鹤和夏姚来找过他们两次，一次是送烤红薯，一次是约着去逛夜市。夜市的红灯笼挂了一路，溪夏楠攥着枫黎的手，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给他买糖画，买糖葫芦，还非要拉着他去套圈。
“你看那个小兔子玩偶，”溪夏楠指着摊位上的长耳朵兔子，眼睛发亮，“套到了送给你！”
他笨手笨脚地扔了好几个圈，都没套中，急得额头冒汗。枫黎看着他不服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圈，瞄准，扔出——正好套中了那个小兔子。
“哇！枫黎你好厉害！”溪夏楠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他，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枫黎的脸瞬间红透，僵在原地，连抬手回抱的勇气都没有。秦云鹤和夏姚站在不远处，夏姚举着相机，定格下这一幕，秦云鹤靠在她肩上，低声说：“你看，溪夏楠抱他的时候，手都护着他的腰呢，生怕他被挤到。”
夏姚轻轻“嗯”了一声，眼里满是温柔：“他们俩，真好。”
溪夏楠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看着枫黎泛红的脸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太开心了。”
“没事。”枫黎的声音有点哑，接过他递来的小兔子玩偶，指尖碰到他的手，又飞快缩了回去。
玩偶的毛软软的，抱在怀里，像揣着一团小小的太阳。
跨年那天，天还没黑，操场就已经挤满了人。溪夏楠拉着枫黎，早早占了最前面的栏杆位置，身后是秦云鹤和夏姚，葵阳也扛着一大袋零食赶来了，嘴里还嚷嚷着：“我带了啤酒和薯片，今晚不醉不归！”
夜色渐浓，操场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洒满了整个场地。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零食，聊着天，笑声此起彼伏。溪夏楠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枫黎，对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一样。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碰碰那扇睫毛，指尖快要碰到时，却又猛地收了回来，假装去拿身边的可乐。
秦云鹤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悄悄碰了碰夏姚的胳膊，低声说：“你看溪夏楠，眼睛都黏在枫黎身上了。”
夏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溪夏楠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小心翼翼地围在枫黎脖子上，还不忘叮嘱：“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她笑了笑，转头对秦云鹤说：“溪夏楠对枫黎，是真的上心。”
“何止是上心，”秦云鹤撇撇嘴，“他对我们，从来没这么细心过。上次我感冒，他就扔给我一包纸巾，连杯热水都没倒。”
夏姚忍不住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被溪夏楠听到了。他转头看过来，一脸茫然：“你们笑什么呢？”
“笑你重色轻友。”秦云鹤脱口而出。
溪夏楠的脸瞬间红了，刚想反驳，却被枫黎轻轻碰了一下胳膊。他转头看去，枫黎正看着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嘴角弯起的弧度，像夜空里的月牙。
那一刻，溪夏楠觉得，所有的反驳都没必要了。他只想就这样，看着枫黎的笑，直到天荒地老。
零点的钟声快要敲响时，操场上的人开始倒数。“十！九！八！”
溪夏楠转头看向枫黎，眼里满是认真。
“七！六！五！”
他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枫黎的手腕，指尖相触，温热的温度瞬间蔓延开来。
“四！三！二！”
枫黎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挣开，反而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一！新年快乐！”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操场。爱心形状的烟花，星星形状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绚烂得让人睁不开眼。
溪夏楠看着枫黎的侧脸，看着烟花的光映在他眼里，亮得惊人。他忍不住凑近，在漫天烟火的掩护下，低声说：“枫黎，新年快乐。”
枫黎转头看他，四目相对，烟火的光芒在两人眼底流转。他能清晰地听到溪夏楠的心跳声，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快得像要跳出来。
“新年快乐。”枫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溪夏楠的耳中。
身后，秦云鹤和夏姚相视一笑，轻轻碰了碰彼此的肩膀。葵阳举着啤酒罐，大声喊着“新年快乐”，却在看到两人紧握的手时，突然安静下来，随即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烟火还在继续，照亮了少年们的脸庞，照亮了他们紧握的手，也照亮了那份藏在心底，悄悄发芽的情愫。
溪夏楠握着枫黎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心里默默想着：新的一年，我想和你，不止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