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张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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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这毒气，对我产生不了影响，不是很正常吗？”
宋知予轻蔑地道，“想要我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你的实力恐怕还不够。看在你还没有真正伤害到村民，只是吸食了一些草木精气，我可以饶你一命。”
二枯仙的眼珠子转了转，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他闭上了嘴巴，不再喷出毒瘴，声音有些沙哑：“此话当真？”
“骗你没有好处。”宋知予看着他，目光着重落在了他口中的四魂之玉碎片上。
“我对四魂之玉碎片其实没有什么想法，但它留在你身上总归是一种祸患，你无法抵御它的邪气，你的心灵满是漏洞。就算我今天不取走它，来日也会有别人替我取走。”
“那你的意思是？”二枯仙眯了眯眼，神色惊疑不定。
宋知予看了一眼天色，快要到午饭时间了，便淡淡地说：“将四魂之玉碎片给我，我不计较你今日的失礼，放你离开。”
二枯仙神情有些沮丧，低下了头，声音沉闷：“好吧，我认栽，给你便是……”
他扭扭捏捏地朝宋知予挪动，看得出来极不情愿。
宋知予快步上前。
……三步，两步。
就在两人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二枯仙突然发难，背后长出无数枝桠朝着宋知予卷去，大口一张，便是毒瘴。
他先前虽然被称为仙人，但主要是延寿，实际上的战斗力并不高，跟寻常的巫女僧侣差不多，依靠体内的仙力战斗。
或者说，他自诩是人类第一人。
至于后面操纵树木的能力，还是他收到四魂之玉碎片，将一身仙力转化为妖力后衍生出来的。
口中的毒瘴亦是如此，也就是毒气和瘴气的融合，威力要比普通的毒气凶悍一些。
“死吧——臭巫女！
“我就知道你是欺骗我的，越是漂亮的女人，说起话来也越漂亮。拥有四魂之玉碎片的我尚且拿你没有太多办法，失去碎片的我，岂不是任你宰割的、砧板上的鱼？
“你表面说会放我离开，谁又知道你会不会有别的小动作？所以你还是死吧——”
他神情癫狂，发动他所认为的致命一击。
但很快，他的神情僵住了。
他的枝桠并不是普通的枝桠，他此前乃是仙人，所分化的枝丫并不会受到灵力所带的净化作用影响，反而可以吸收灵力，反哺自身。
这也是他认为，一旦枝桠能够触碰到面前的巫女，哪怕她及时展开了结界术。
也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
可是，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的枝桠会有灼烧感，就像是普通的树木落在了火堆里？不应该是这样呀！
“我看，该死的另有其人吧？”
结界内，宋知予抿起一抹笑容，两指之间已然夹着一张符咒，符咒落到二枯仙的头上，他的脑袋顺势炸开。
没有血，而是一些绿色的、树汁一样的东西。
可恶……这家伙果然已经不是人类了吗？
伴随着二枯仙脑袋的碎裂，他口中的三枚四魂之玉碎片也掉落在地上。
一阵风将它们卷起来，送到了宋知予的手心。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宋知予看着二枯仙的躯体，自言自语道，“你一生在追求长生，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它又是怎么诱导你，让你去追求那些无缥缈的力量呢？”
“希望你来生能够看清局面，做个好人。”
宋知予作势转身离去。
一阵细微的声响。
那些原本垂落在地的枝桠，竟然能够死灰复燃，笔直地朝着宋知予刺去。
宋知予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阵虚影，枝桠狠狠地插在了地面上。
地面肉眼可见的变成了一堆沙子。
“我给过你机会了，二枯仙，不，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叫这个名字了，妖怪。”
宋知予回过头，神色晦涩不明，“头颅居然能够再生吗，有点意思。”
刚才，二枯仙的气息全无，她也以为对方丧失生机。
但毕竟是活了那么久，保不准有些别的手段，便一直没有真正放下戒备，而是假意离开。
这一试探，他果真没死。
“……你！”
此时的二枯仙只余下了一个无头身躯，但随着他一身抖动，一个崭新的脑袋居然从脖子上长了出来。
看上去刚才被爆掉的脑袋一模一样！
“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但我在世间已然三百年矣，我修得精命干，能够将树木精气纳为己用，长生不灭。
“如今我拥有妖身，头颅如枝，再生又有何困难？就算这头颅被砍了又如何？有精命干在，我就是不会死的！妖怪可不像人类那么脆弱。”
二枯仙大笑起来，他微微抬起身体，前肢指着宋知予：“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保持现在的容貌，但你一身灵力，绝对不是人类能够修炼出来的，我很清楚这一点。你也是与妖怪做了交易吧？又凭什么来嘲笑我呢？”
“都是一路货色，谁又比谁高贵？”
二枯仙一脸笃信。
“你错了。”宋知予垂眸，眼神有些怜悯，“看来你不只是心灵受到了蒙蔽，就连眼神也不好使了。”
就在交谈之际，二枯仙的根须深深的扎入地底，他的头颅再生并不是没有代价，他需要吸收大量的精气来弥补亏空。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不断用语言干扰。
宋知予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她并不打算跟他多废话。
看在他以前是一个仙人的份上，宋知予给了他足够多的机会，让他改过自新，重新再来。
可惜，他每一次都选择把自己逼上绝路。
“我倒要看看你能够复活几次，就凭你那微不足道的妖力。”
宋知予一张符咒飞出，如同利刃，直直将二枯仙头颅斩下。
头颅滚落在地，面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喂，我知道你没死，你倒是复活呀？”
宋知予一脚踩在他的头颅上。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不说话了？”
她将头颅一脚踢飞，问：“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二枯仙自然是没有死的，但他也不敢轻易复生。
他虽然修得精命干，能够长生不灭，但一连两次失去头颅，纵使精命干能够源源不断提供仙力，但精命干的亏空却得不到补充。
如此一来，在没有外部补充的情况下，满打满算，他只能再复活两次。
先前大放厥词，也只是为了恐吓宋知予罢了。
……但是刚才，太快了……
他的眼睛刚刚看见她抬手，符咒就已经飞了过来。更致命的是，他全身都在预警，想要躲避，却发现身子好像被锁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让自己的脑袋掉在地上。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死亡的威胁了。
虽然二枯仙已经朝妖怪转化，但是受到伤害还是会感觉到疼痛，还是会死。
此时的二枯仙才真正感受到一丝绝望。
但他也并不是完全等死……
“我知道你还没有死，你再不捏一个头出来，我可就要把你碎尸万段了。”
宋知予故意叫嚣道。
虽然二枯仙表面气息全无，但她能够隐约感受到，在他的躯干内部，中空部位，有着不一样的气息。
那正是她所感受到的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气息来源。
或许也就是，二枯仙所说的“精命干”。
只是不知道具体作用是什么，难道只是复活？不，或许另有玄机。
二枯仙此时也放弃挣扎了。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只会浪费掉体内的精力，不如赌一把，赌她无法破坏他的核心。
况且，他对自己十分自信。
那个是他身为人类第一人，耗尽全部仙力所凝结的。
无论是人类的破魔箭，还是斩妖刀……但凡是人类的手段，通通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唯一令二枯仙担心的是，面前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有没有跟妖怪达成契约？
感受到她身上纯净的灵力后，二枯仙不由放松了些。
他确信，没有任何妖怪能够在她的体内存活。
只要是人类范畴，那就一切好说。
想清楚了这一切，二枯仙的语气变得猖獗：“我的精命干可是仙力凝结，你拿我是没有办法的，不如你将你身上的四魂之玉碎片给我，我向你保证，不会对山脚下的村民动手，如何？”
他没有了头颅，声音是从腹腔传来的，听起来更加浑厚，不过没有了之前的得意。
“哦？仙力？”
宋知予一时之间来了兴趣，她之前只听过灵力和妖力的设定，“有何不同？”
她找准二枯仙的核心，用灵力催动符咒击打而去。
精命干却丝毫不受影响，表面散发出一阵淡淡的白光，她的攻击更像是一阵清气，消散于无形之中。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乖乖把四魂之玉碎片还给我吧，除非你想在你走后，山脚下的那些人都因为你死亡。
“又或者，你要一直守着我。桀桀桀桀——”
二枯仙看见此状，心里更加得意，放声大笑，“你的攻击不痛不痒，小姑娘，我出生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宋知予皱了皱眉，看反应，仙力应该是来源于人类修行者，对于草木精气的长期吸收与炼化。
只是他选择以精命干作为能源核心。
这种鉴于“神圣”与“妖异”之间的特殊能量，是未堕妖时的仙家清气，对于灵力天然的压制力。
在明白过这一点后，宋知予很快就释然了。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能够解决的办法多的是。
她再度怜悯地看向地上的二枯仙，井底之蛙终究见识浅薄，一个人苦修三百载，眼界竟如此狭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