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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相守晨昏 沈清弦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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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醒来时,窗外已是大亮。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温暖。
她动了动,立刻感受到腰间那只环着的手,以及背后紧贴的温热躯体。
凛月还在睡。
沈清弦侧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黑发散落在枕上,与她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如同她们此刻纠缠的命运。
她静静地看着,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这就是……拥有一个人的感觉吗?
她想起昨夜,想起那些缠绵的亲吻,想起黑暗中温柔的触碰,想起凛月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脸颊微微发烫,但心中却无比安宁。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悬在凛月的脸颊上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忍心打扰她的好眠,只是虚虚地描绘着她的轮廓。
就在这时,凛月忽然睁开眼。
那双奇异的眸子在初醒时带着一丝迷蒙,但在看清眼前的人后,瞬间亮了起来,漾开满满的笑意。
“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温柔,“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沈清弦想收回手,却被凛月一把抓住,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偷看我。”凛月笑得很得意,像只得逞的狐狸。
沈清弦耳根微红,却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让凛月愣了一瞬,随即眼中涌起滔天的喜悦。她翻身将沈清弦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清弦,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什么?”沈清弦被她搂着,声音有些闷。
“忍不住想一直看着你,一直抱着你,一直……”凛月顿了顿,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一直这样下去。”
沈清弦没有说话,只是往她怀里靠了靠,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凛月心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与亲密。
良久,凛月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坐起身来。
“该起了,云前辈一会儿该来送早膳了。”她看着沈清弦,眼中满是温柔,“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沈清弦也坐起身,感受了一□□内的状况:“比昨日又好些,只是依旧乏力。”
“那就好。”凛月拿起外衣,小心翼翼地帮她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沈清弦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我又不是瓷器。”
“在我眼里,你就是。”凛月认真道,“比任何瓷器都珍贵。”
沈清弦一怔,随即别过脸,耳根又红了。
凛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无限爱怜。她的清弦,在人前永远是清冷疏离、高高在上的仙道魁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羞涩柔软的一面。
这份独一无二,让她无比珍惜。
两人收拾妥当,刚在榻边坐下,门外便传来了叩门声。
“沈道友,凛月,早膳。”是云梦辞的声音。
凛月起身开门,接过托盘,道了声谢。云梦辞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透过她看向屋内正襟危坐、却明显耳根泛红的沈清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去。
凛月关上门,端着托盘走到榻边,笑得意味深长:“云前辈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清弦瞪了她一眼,却没有丝毫威慑力。
早膳依旧是药膳粥配几碟清淡小菜。凛月照例端起粥碗,一勺一勺地喂沈清弦。
“我自己可以。”沈清弦看着她。
“你手还在抖。”凛月理由充分,“而且,我喜欢喂你。”
沈清弦沉默了一瞬,终是无奈地张开了嘴。
一碗粥喝完,凛月细心地将她唇角的粥渍拭去,才端起自己的碗,大口大口地喝着。
沈清弦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温暖。原来,被人这样照顾着,是这样的感觉。不是负担,不是亏欠,而是……一种被珍视、被放在心上的满足。
“看什么?”凛月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看你。”沈清弦坦然道。
凛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随便看,想看多久看多久。反正……我是你的。”
沈清弦唇角微微弯起,没有说话,但那笑意,已足以让凛月心花怒放。
上午,姬霜晚和慕昭来探望。
姬霜晚照例先为沈清弦诊脉,探查恢复情况。片刻后,她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比预想中快,沈仙君根基深厚,续魂莲的功效也在持续显现。照此速度,再有半月,应能下地走动,一月后或可勉强动用部分灵力。”
“多谢姬姑娘。”沈清弦道。
“不必谢我,是沈仙君自己底子好。”姬霜晚笑道,转向凛月,“凛月,让我看看你的新力量。”
凛月伸出手腕,任由姬霜晚探查。片刻后,姬霜晚眼中异彩连连:“太奇妙了,这力量的稳定性和包容性远超我的预期。凛月,你现在的根基,恐怕比从前全盛时期还要深厚,而且潜力无穷。”
“全仰仗清弦。”凛月看向沈清弦,目光温柔。
姬霜晚看看凛月,又看看沈清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又记录了一些数据,便带着慕昭告辞离开。
临走时,慕昭偷偷对凛月比了个大拇指,做了个口型:“加油!”
凛月失笑,挥了挥手。
下午,月清芷抱着残剑来了。
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清芷,进来。”沈清弦温和地唤她。
月清芷这才走进来,抱着剑,站在榻边。
“你姐姐的剑,今日如何?”沈清弦问。
月清芷低头看着怀中的残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好像……稍微强了一点。我能感觉到,那丝真灵印记在吸收月华之力,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壮大。”
“那就好。”沈清弦道,“等过几日我能下地了,便安排人护送你回广寒宫。月华池是最好的温养之地,在那里,你姐姐恢复的希望会更大。”
月清芷抬起头,眼眶微红:“多谢沈仙君。多谢凛月姐姐。”
“不必谢。”凛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姐姐是为了救我们才……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她回来。”
月清芷用力点头,抱着剑,仿佛抱着全世界所有的希望。
送走月清芷,室内重归安静。
凛月看着沈清弦略显疲惫的脸色,心疼道:“累了吧?躺下休息会儿。”
沈清弦没有拒绝,任由凛月扶着她躺下。
凛月在她身边躺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清弦。”
“嗯?”
“你说,清芷的姐姐,真的能回来吗?”
沈清弦沉默了片刻:“难。但并非没有希望。广寒宫传承久远,或许有秘法。姬姑娘也在查古籍。只要那丝真灵不散,便有万一之可能。”
“就像你当初救我一样。”凛月低声道,“所有人都觉得我必死无疑,但你来了,你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沈清弦抬头看她:“那不一样。你是……”
“是什么?”
沈清弦没有说完,只是将脸埋进她怀里。
凛月懂了。她是“放不下的人”。
她不再追问,只是将沈清弦拥得更紧。
傍晚时分,云梦辞来送晚膳,顺便为沈清弦施了一次针,以银针引导药力深入经脉,加速恢复。过程有些疼,沈清弦眉头微蹙,却一声不吭。
凛月在一旁看着,心疼得不行,却又帮不上忙,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力量化作最温和的暖流,渡入她体内,帮她缓解痛楚。
云梦辞看了她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施针完毕,云梦辞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对凛月道:“她恢复得不错,但不可操之过急。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只顾着照顾她,忘了自己。”
“我知道,多谢前辈。”凛月道。
夜幕降临,烛火摇曳。
凛月照例在沈清弦身边躺下,将她拥进怀里。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势。肌肤相贴,呼吸相闻,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是这劫后余生最真实的慰藉。
“凛月。”沈清弦忽然开口。
“嗯?”
“你说,外面的那些人……还会来吗?”
凛月沉默了一瞬。她知道沈清弦说的是谁——幽冥教、“烬”组织、还有那位心思莫测的花弄影。
“会。”凛月没有隐瞒,“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现在,我不仅没死,反而获得了新力量。对他们而言,这既是威胁,也是更大的诱惑。”
沈清弦没有说话,只是往她怀里靠了靠。
“不过,别担心。”凛月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还有云前辈,还有姬姑娘她们。听雨楼也不是那么好闯的。”
“我知道。”沈清弦轻声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沈清弦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凛月的轮廓。
“凛月。”
“嗯?”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凛月的心狠狠跳了一下。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感动。因为这意味着,沈清弦不再将她视为需要保护的对象,也不再独自承担一切,而是将她当成了可以并肩而行的……伴侣。
“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一起。”
沈清弦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描绘着她的眉眼。
凛月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彼此深沉的眷恋和承诺。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清弦。”
“嗯?”
“我爱你。”
沈清弦唇角弯起,主动凑上去,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我也是。”
窗外,月光如水。
室内,两颗心紧紧相依。
她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度过每一个相守的晨昏。
果然还是不太擅长感情戏啊

祝大家除夕快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