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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遗迹迷雾 三道身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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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身影在苍茫的冰原上疾行。
越靠近那片上古遗迹，环境越是诡异。地面上不再有完整的冰层，而是呈现出一种被反复熔炼又冻结的琉璃状，光滑如镜，却又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在它的注视之下。
凛月走在最前，周身混沌光晕微微流转，将三人笼罩其中。这光晕不仅抵御着外界的极端环境，更如同一盏明灯，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等一下。”凛月忽然抬手，目光锁定前方。
姬霜晚和慕昭立刻停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前方百丈外，那些破碎的建筑轮廓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一片规模宏大的遗迹，隐约能看出曾经的广场、廊柱、殿堂。但如今，一切都已残破不堪。巨大的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晶，冰晶之下却又透出暗红色的、仿佛岩浆凝固后的纹理。更深处，一座半坍塌的巨大建筑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在混沌的天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而就在遗迹入口处，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凛月打了个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
尸体共有五具，穿着杂乱，有幽冥教的黑袍，也有“烬”组织那种标志性的破烂衣衫。死状极其凄惨，有的被冻成冰雕后碎裂，有的被烧成焦炭，还有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扭曲，仿佛被什么巨力撕扯过。
“死了不超过六个时辰。”姬霜晚检查后低声道，“看这些伤口，不像是自相残杀，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
慕昭闭目感应片刻，脸色有些发白：“有很浓的……‘恶’的气息。不是单纯的邪气，而是……更古老，更混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醒来了。”
凛月沉默地注视着遗迹深处。那里，隐隐有诡异的能量波动传来，时强时弱，如同心跳。
“他们进去了，而且遇到了麻烦。”凛月沉声道，“但我们不能等。若是让他们抢先找到‘节点’并激活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里面明显有危险。”慕昭担忧道。
“所以更要小心。”凛月看向姬霜晚，“姬姑娘，你的阵法能否在我们身上施加一层保护，至少能在遇到突发状况时争取反应时间？”
姬霜晚点头，取出几张符箓，分别贴在三人身上。符箓一触即发，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融入皮肤之下。
“这是‘金甲护体符’，能在危急时刻自动激发，形成防护。但只能承受元婴级别的一击，之后就会消散。”
“够了。”凛月握紧腰间的刀柄，“走。”
三人踏入遗迹。
一进入遗迹范围，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寒风和硫磺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死寂。空气凝滞得如同实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脚下是破碎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纹路，偶尔能辨认出一些扭曲的、带着邪异美感的符号。
最诡异的是光线。这里没有光源，却并非完全黑暗。一种灰蒙蒙的、如同雾气的光晕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能见度不过十丈。那些残破的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跟紧我。”凛月压低声音，右手按在刀柄上，拇指微微推开刀镡，随时准备出鞘。
三人沿着一条隐约可辨的主路，向遗迹深处前进。
沿途，又发现了十几具尸体。死状同样凄惨，有些甚至只剩下一滩血迹和破碎的衣物，仿佛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是幽冥教和‘烬’组织的精锐。”姬霜晚辨认着那些尸体的服饰，“有几个，我见过他们的画像，都是元婴期的好手。竟然……死得如此干脆。”
“小心，前面有东西。”凛月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雾气中，隐隐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在爬行。
凛月打了个手势，三人迅速隐蔽到一根倒地的石柱后。
声响越来越近。
透过雾气，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子在移动。不是人形，而是……说不出的怪异。有的如同放大的蜈蚣，却长着无数只人手；有的如同肉球，表面布满狰狞的人脸；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混杂着血肉和残肢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慕昭捂着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被某种力量污染侵蚀后的产物。”姬霜晚脸色煞白，“可能是死在遗迹中的修士，被这里残留的混乱之力‘融合’成了怪物。”
凛月盯着那些怪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她感应到，这些怪物身上，有着与当初那“烬”魔同源的、令人作呕的混乱气息，但更加强烈，更加古老。
“它们数量太多，硬拼不智。”凛月低声道，“等它们过去，我们绕路。”
三人屏息凝神，看着那一群扭曲的怪物缓缓爬过。怪物们似乎没有发现她们，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停下来，互相撕咬吞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那群怪物才消失在雾气深处。
三人长出一口气，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雾气越浓，那种诡异的压迫感也越强。周围的建筑残骸也越来越密集，有些甚至保存得相对完整。凛月注意到，这些建筑的风格极其古老，与当今仙魔两界的任何流派都截然不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美感。
“看那里。”姬霜晚忽然指着前方。
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座相对完整的殿堂。殿堂前，竖立着几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凛月心头一跳。那石柱的形制，与上次她在遗迹边缘看到的那根残碑一模一样。
“进去看看。”
三人小心地靠近殿堂。殿堂的大门早已残破，只剩半扇歪斜地挂着。门内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凛月取出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数丈。
殿堂内部极其空旷，正中是一座巨大的、呈八角形的祭坛。祭坛上，刻着一个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巨型阵图。阵图的每一个节点，都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晶石。
而在祭坛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的穿着，比外面那些更加古老，有些甚至已经风化成了骷髅，但身上的服饰残片，依稀能辨认出是仙魔两道不同时期的风格。
“这些人……来自不同时代。”姬霜晚仔细检查后，声音发颤，“最早的可能有上千年，最晚的不过百年。他们都死在了这里。”
“这祭坛……”凛月盯着那复杂的阵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体内那混沌核心微微跳动，仿佛与阵图产生了某种共鸣。
姬霜晚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古籍残卷，对照着祭坛上的阵图，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这是……”她的声音颤抖起来，“这是‘天道裂隙’的‘锚点阵图’！我姬家古籍中记载，上古时期，有大能以无上神通，在天道裂隙的节点上布下封印，防止裂隙扩张。而这个阵图……就是那封印的一部分！”
“封印？”凛月眉头紧锁，“那幽冥教和‘烬’组织的人，是想破坏封印，释放裂隙的力量？”
“恐怕是。”姬霜晚指着阵图上几个明显被破坏的节点，“你看这里，这里的晶石被取走了，这里的符文被强行抹除。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凛月心头一沉。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殿堂深处传来！紧接着，一股狂暴无比的混乱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整个殿堂剧烈晃动，无数碎石从穹顶坠落！
三人踉跄着稳住身形，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殿堂深处，一道通往地下的巨大裂隙赫然出现！裂隙中，涌出浓郁的、如同实质的灰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连石头都在腐蚀、崩解！
而雾气的中心，隐约可见几道身影正在激烈缠斗！
“是幽冥教的人！”姬霜晚眼尖，辨认出那些身影的服饰。
凛月盯着那几道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那缠斗的双方中，除了幽冥教的阴无咎和几个气息强大的黑袍人，还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花弄影！
她竟然也在这里！而且正与阴无咎等人联手，对抗着从裂隙中涌出的某个……庞然大物！
那庞然大物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扭曲面孔和残肢构成的恐怖存在！它的每一次蠕动，都会喷发出大量灰黑雾气，雾气中充斥着无尽的混乱、疯狂与毁灭之意！
“那是……什么东西？！”慕昭惊叫出声。
“裂隙之‘灵’！”姬霜晚声音发颤，“或者说，是被封印的裂隙之力凝聚成的‘存在’！它苏醒了！”
凛月盯着那恐怖的存在，感受着体内混沌核心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阻止它！必须重新封印裂隙！
否则，一切就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