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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浮岛杀机 箭矢的碎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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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的碎渣尚未完全消散在混沌雾气中，对面浮岛上便传来了阴冷的笑声。
“不愧是魔尊，重伤之下仍有如此手段。”声音飘忽，正是之前那紫袍青年阴无咎。
随着话音，几道身影从对面浮岛的阴影中显现出来。为首的正是阴无咎，手持幽蓝宝石法杖，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他身后站着两名黑甲统领，以及三名气息阴毒的“烬”组织修士。灰袍的幽萝并不在其中，不知隐藏何处。
双方隔着数百丈的混沌雾气和能量乱流对峙。这个距离对于元婴修士而言不算遥远，但在这环境复杂、充满未知危险的魔眼内部，贸然跨越并非明智之举。
“幽冥教的手，伸得够长。”凛月声音冰冷，站在原地未动，暗红色的瞳孔锁定阴无咎，“连‘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成了你们的爪牙？”
“合作而已，各取所需。”阴无咎笑容不变，眼神却如毒蛇般扫过凛月身后的众人，尤其在姬霜晚和慕昭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倒是魔尊阁下，堂堂魔域至尊，如今却和仙道的小丫头们混在一起，真是令人唏嘘。莫非……真如传闻所说，您被那位清弦仙君迷了心窍，连立场和命都不要了？”
话音未落，凛月周身气息骤然一寒！脚下浮岛的熔岩石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幽蓝冰晶，冰晶之下暗红火流窜动！并非刻意施为，而是情绪波动引动了力量外泄！
阴无咎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他在试探，也在挑衅。
“废话少说。”月清遥上前一步，与凛月并肩而立，紫衣飘飘，月华长剑清光流转，“你们来此目的为何？抢夺混沌石，还是另有图谋？”
“混沌石？”阴无咎故作讶异，“那种传说中的东西，谁不想要？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诡异，“我们更感兴趣的，是魔尊阁下本身啊。教主有令，请魔尊回幽冥总坛‘做客’。至于您体内那些不太听话的小东西……教中自有秘法，帮您‘安抚’。”
凛月眼神一厉。果然，幽冥教主也盯上了她体内融合了“烬”魔毒素的冰焰力量！所谓的“安抚”，恐怕是更彻底的掌控或剥夺！
“就凭你们？”凛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苍白脸上那点不正常的嫣红此刻显得格外妖异，“也想‘请’我？”
“不敢。”阴无咎微微欠身，姿态恭敬，语气却充满威胁，“所以，我们还准备了别的‘客人’一起招待您。毕竟，这里可是个好地方，湮灭点什么，外界也不会知道，对吧？”
他身后，那三名“烬”组织修士忽然同时抬手，各自掌心浮现出一团不断扭曲、内部仿佛有无数面孔挣扎的暗红能量球！能量球一出现，周围的混沌雾气都仿佛受到了吸引，微微向那边偏移！
“献祭召唤？”姬霜晚脸色一变，“他们想在这里直接召唤‘烬’魔，或者更糟的东西！不能让他们完成！”
几乎在她示警的同时，凛月已经动了！
没有跨过浮岛之间的虚空，她直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阴无咎等人所在的浮岛，虚虚一握！
“焚！”
冰火魔眼内部稠密的混沌能量，成为了最好的媒介和增幅器！
比之前在荒原上施展时，范围更广、威力更盛、速度更快的【焚冰之域】，竟然隔着数百丈距离，直接在阴无咎等人所在的浮岛上空降临！
幽蓝冰晶与暗红火流凭空涌现，疯狂交织、蔓延，瞬间将那整座浮岛笼罩其中！这一次的领域，冰寒与阴毒火流的“共生”更加完美，侵蚀力更强，甚至隐隐引动了浮岛本身的冰火能量，形成了某种共鸣和加持！
“什么？！”阴无咎脸上的笑容僵住，显然没料到凛月重伤之下还能隔着这么远发动如此大范围的攻击！而且这攻击方式与幽冥教记载中凛月的手段截然不同，更加诡异难防！
“幽冥护体！”他厉喝一声，法杖顿地，浓郁的暗紫色幽冥之气从体内涌出，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护罩，将他和两名黑甲统领护住。但那三名正在准备献祭召唤的“烬”组织修士就倒霉了，他们本就因施展秘法而防御空虚，瞬间被冰火领域吞没！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息便戛然而止。三名金丹期的“烬”组织修士，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在极寒中冻僵龟裂，又被暗红火流从内部引燃、侵蚀，迅速化为三具焦黑冰雕，然后崩碎成渣！
一击，灭杀三名金丹！
阴无咎的护罩在领域持续侵蚀下也剧烈波动，表面出现裂痕。两名黑甲统领更是脸色发白，全力输出灵力维持。
凛月这边也不好受。隔空施展【焚冰之域】，消耗巨大，而且强行引动外界混沌能量，让她体内本就“饱胀”的融合力量再次翻腾，喉头一甜，又被她强行压下。肩胛处的旧伤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领域只维持了三息，便因凛月后继乏力而崩溃消散。
但三息时间，已经足够改变局势！
“动手！”月清遥在领域消散的瞬间，清喝一声，身影已如紫色惊鸿般掠出！她没有直接飞向对面浮岛，而是足尖在虚空中几处相对稳定的能量节点轻点，借助微弱的反冲力，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度，跨越了浮岛间的距离！
月华长剑化作一道匹练清光，直刺尚未从领域冲击中完全恢复的阴无咎！
“找死！”一名黑甲统领怒吼，挥动一柄门板似的黑色巨刃，迎向月清遥的剑光！
“铛——！！”
金铁交鸣巨响在混沌空间中回荡！月清遥身形微晃，借力后翻，剑光却如水银泻地，瞬间分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将那黑甲统领笼罩！另一名黑甲统领正要上前夹击，脚下浮岛地面却突然亮起淡金色阵纹！
“金锁困龙！”姬霜晚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将阵法延伸到了对面浮岛边缘，虽然威力因距离打折扣，却足以干扰和迟滞敌人行动！
那名黑甲统领身形一滞，动作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给了月清芷机会！
“冰魄·千莲绽！”娇叱声中，月清芷双手结印，黄色衣裙在能量乱流中飞舞，周身寒气凝聚，化作无数朵晶莹剔透的冰莲，呼啸着射向被阵法所困的黑甲统领！冰莲看似美丽，却蕴含着广寒宫精纯的寒冰真意，所过之处，连混沌雾气都被冻结出细碎的冰晶轨迹！
黑甲统领挥刀格挡，斩碎大部分冰莲，但仍有几朵穿过刀网，在他盔甲上炸开，冰寒之力透体而入，让他动作再缓！
慕昭也没有闲着。她没有直接参与攻击，而是双手合十，闭目凝神，一股温暖祥和的淡金色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住己方所有人。这光晕并不具备强大的防御力，却能有效抚平众人因战斗和环境影响而产生的灵力躁动、心神波动，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提供一处稳定的心灵锚点。
凛月稍作调息，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力量，眼神冰冷地看向被月清遥剑光缠住的阴无咎。她暂时没有上前，并非无力再战，而是在警惕——幽萝还未现身！
果然，就在月清遥与那黑甲统领斗得难解难分、姬霜晚和月清芷牵制住另一人时，异变陡生！
凛月脚下浮岛的阴影中，一点寒芒毫无征兆地乍现，直刺她后心！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狠辣，且完全避开了她的感知预警！
不是法术，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最纯粹、最阴险的物理刺杀！
凛月在寒芒及体的前一瞬才惊觉，勉强侧身，但肩胛旧伤影响了动作，没能完全避开！
“嗤！”
一截闪烁着幽绿光泽的短刃，擦着她肋侧划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不深，但刃上的幽绿剧毒瞬间侵入体内，与她本身的冰焰奇毒和“烬”魔毒素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凛月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向阴影！冰焰裹挟着暗红毒力，将那片阴影区域彻底覆盖、冻结、灼烧！
阴影如水波般荡漾，一道娇小的灰色身影如同没有骨头的蛇，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态，从冰火覆盖中滑了出来，落在数丈之外。
正是幽萝。
她依旧穿着那不起眼的灰袍，兜帽下露出半张精致的脸，嘴角挂着熟悉的、顽劣恶劣的笑容，手中把玩着那柄幽绿短刃。
“反应还是这么快呢。”幽萝声音甜腻，眼神却冰冷如毒蛇，“不过，你好像又添了点新‘作料’？味道更杂了，真让人……好奇。”
凛月肋侧伤口传来灼烧与冰寒交织的剧痛，幽绿剧毒与她体内复杂力量碰撞，让她气血翻涌，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死死盯着幽萝，暗红色瞳孔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果然来了。”
“这么好的戏，我怎么能错过？”幽萝轻笑，目光扫过正在激战的其他人，又回到凛月身上，“看你们这么努力地想找混沌石救人，真是感人。不过啊……”她拖长了语调，“那东西，我们教主也想要呢。而且，好像有别的‘老朋友’，也对它很感兴趣哦。”
她话音刚落，远处那座给凛月强烈感应的灰白浮岛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能量波动！紧接着，几声隐约的、非人的咆哮和法术爆炸的声音传来！
有人在那边动手了！而且不止一方！
阴无咎也听到了动静，一边抵挡月清遥的攻势，一边厉声道：“圣女，别玩了！那边已经开始了！按计划行事！”
“知道啦，真扫兴。”幽萝撇撇嘴，看向凛月，笑容变得危险，“，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哦。沈清弦那边……好像也不太平呢。玄天门那些老古董，可是等不及要清理门户了。你说，要是她知道你在这里为了找救她的东西拼命，却可能害得昆仑那边更被动，她会怎么想？”
凛月心脏猛地一缩！清弦……
心神波动的刹那，体内冲突的力量失去了一丝控制，肋侧伤口的幽绿剧毒猛然扩散！
“就是现在！”幽萝眼中精光一闪，灰袍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扑上，短刃划出数道幽绿的致命弧线，直取凛月周身要害！同时，她另一只手袖中飞出一道近乎无形的暗紫色丝线，悄无声息地缠向凛月的脚踝——那是幽冥教有名的禁锢法器“缠魂丝”！
凛月强行收敛心神，压下对沈清弦的担忧和因幽萝话语产生的波动。暗红色瞳孔深处，那沉淀的暗红骤然燃烧起来！
不退反进！
她竟迎着幽萝的短刃冲了上去，左手并指如刀，幽蓝冰焰覆盖其上，精准地斩向那几道幽绿弧光的节点！右手则猛地向下一抓，掌心冰焰爆燃，直接抓向那道无形的“缠魂丝”！
“嗤啦！”“噗！”
冰焰与幽绿毒光碰撞，互相消磨湮灭，发出刺耳声响。凛月的指刀斩碎了两道弧光，第三道却在她左臂上又添一道伤口。而她的右手，已经牢牢抓住了那道暗紫色丝线！
冰焰顺着丝线凶猛蔓延，烧向另一端的幽萝！丝线上附着的阴魂诅咒之力，在冰焰和暗红毒力的双重侵蚀下迅速崩溃！
幽萝脸色微变，果断舍弃了“缠魂丝”，抽身后退，同时袖中甩出三颗冒着黑烟的骷髅头骨，挡在身前！
“爆！”
骷髅头骨轰然炸开，浓郁的幽冥死气和怨魂冲击席卷而来！
凛月挥袖，一层致密的冰火交织的屏障挡在身前，将爆炸余波尽数拦下。但这一耽搁，幽萝已经退到了浮岛边缘，与逼退了月清遥一击的阴无咎汇合在一起。
另一边，姬霜晚和月清芷也成功逼退了那名黑甲统领，与月清遥汇合。双方再次隔空对峙，但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阴无咎脸色阴沉。他本想速战速决擒下或重创凛月，没想到对方在重伤和环境不利的情况下依然如此难缠，尤其是凛月那诡异的新力量，威力超出预计。而远处灰白浮岛方向的动静越来越大，显然争夺已经白热化。
“撤！”阴无咎当机立断，不再纠缠。他深深看了凛月一眼，又瞥了一眼远处的灰白浮岛，冷笑道：“魔尊阁下，我们‘那边’再见。希望到时候，你还有力气抢东西。”
说完，他与幽萝、两名黑甲统领迅速后退，激活了某种遁符，化作四道黑光，朝着灰白浮岛方向疾驰而去，转眼没入混沌雾气中。
“追吗？”月清遥看向凛月。
凛月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屑和暗红气息的浊气，肋侧和左臂的伤口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愈合，但幽绿剧毒与她体内力量的冲突仍在持续，带来阵阵虚弱和刺痛。她摇了摇头：“先疗伤，恢复状态。他们急于赶去那边，说明争夺已经开始，我们状态不佳，贸然闯入不利。”
更重要的是，幽萝的话在她心中投下了阴影。
清弦在昆仑……处境更危险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枚温热的、沈清弦给的玉符。玉符安静地贴着胸口，并无异常传讯传来。但这并不能让她安心。昆仑内部倾轧，玄天门步步紧逼，清弦实力未复，又因与自己的关系备受压力……
必须尽快拿到混沌石！必须尽快完成灵枢归引，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然后……回去帮她！
众人退回浮岛中心相对安全的区域。姬霜晚立刻布下更强的防护和隐匿阵法。月清芷拿出广寒宫的疗伤丹药分给众人，尤其是凛月。
凛月服下丹药，配合姬霜晚之前给的“清源固本丹”残余药力，全力压制体内冲突，驱逐幽萝短刃上的剧毒。过程痛苦，但她眉头都未皱一下。
慕昭则坐在凛月身边，双手虚按在她背心，温暖的祥瑞之力缓缓输入，帮助安抚和梳理那些狂暴冲突的能量。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连续动用祥瑞之力辅助战斗和疗伤，消耗不小。
“凛月，”慕昭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困惑，“我刚才……在帮你梳理力量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一点别的东西。”
“什么？”凛月闭着眼，声音沙哑。
“很模糊……像是一道……‘门’？或者一个‘印记’？”慕昭努力描述着那种感觉，“就在你力量最深的地方，被那些冰火和毒裹着。它好像……跟很远很远的地方，有联系。那个方向……”她抬起头，望向混沌雾气的深处，并非灰白浮岛方向，而是另一个难以言喻的方位，“好像……跟霜晚之前说的‘天道裂隙’什么的……有点像？我也不确定，就是感觉……很古老，很空，又有点……悲伤？”
凛月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门？印记？与天道裂隙有关？
这和她之前在上古遗迹看到的“烬”字，以及体内力量与魔眼环境的诡异共鸣，是否有所关联？
她忽然想起幽冥教最古老的禁忌秘典中，一些语焉不详的记载：“……混沌初开，本源分化，清浊自分，然有隙存焉……魔焰起于渊，非尽恶也，实为补阙……”
难道玄冥冰焰，乃至这冰火魔眼的存在，与所谓的“天道裂隙”有关？而“烬”组织追求的，就是利用或扩大这种“裂隙”？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自己，她体内的力量，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先别想太多。”姬霜晚的声音响起，她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刚才收取的“混沌灵液”玉瓶，“当务之急是恢复和拿到混沌石。慕昭感应到的东西，或许等我们完成灵枢归引，你体内力量纯净后，会有更清晰的答案。现在，先把这个喝了。”
她倒出几滴乳白色的混沌灵液，滴入凛月口中。
灵液入喉，化作一股温润平和却又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这股力量与凛月体内狂暴的冰火毒力截然不同，却奇异地能够融入其中，仿佛一种“润滑剂”和“稳定剂”，让那些冲突不休的能量逐渐平静下来，侵蚀的痛苦也大为减轻。
凛月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灵液果然有效。”姬霜晚观察着凛月的气息变化，“虽然不能根除问题，但能暂时稳定你的状态，争取更多时间。我们抓紧调息，半个时辰后，出发前往那座灰白浮岛。”
众人不再言语，各自盘膝调息，抓紧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混沌雾气无声流淌，远处灰白浮岛方向的能量波动和隐约轰鸣依旧持续传来，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
凛月闭目，内视己身。在混沌灵液的帮助下，体内翻腾的力量暂时平复。她能看到，在冰焰、奇毒、“烬”魔毒素交织的最深处，似乎真的有一个极其模糊、极其细微的“点”，与慕昭描述的那种“门”或“印记”的感觉相似。它静静蛰伏，仿佛与生俱来，又仿佛是被后来融入的力量所“激活”或“吸引”。
她尝试用意识去触碰，却只感到一片深邃的虚无和遥远到无法形容的距离感。
这到底是什么？
与清弦的安危相比，与眼前必须夺取混沌石的紧迫相比，这个疑问只能暂时压下。
但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个“点”，或许才是所有谜团的真正核心。
而答案，可能就在冰火魔眼的最深处，或者……在更遥远的、与“天道”相关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后，众人相继睁开眼，状态恢复了大半。
凛月起身，肋侧和左臂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体内力量虽然依旧复杂危险，但在混沌灵液辅助下暂时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她看向那座在混沌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灰白浮岛，暗红色的瞳孔里重新燃起冰冷的火焰。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