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调皮 我刚刚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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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铁盘子一干二净，堆积的啤酒罐空空如也，周遭的人声渐渐弱了下来，只剩下一两个顾客还在吃着，烧烤的夫妇已经准备开始收摊了
12点，夜已经很深了
一张桌子已经陆陆续续走了一大半的人，只留下零星几个男生还在喝着啤酒扯着嗓子，睡觉的均匀呼吸声不时飘进耳朵
叶谨掏出手机瞄了眼，缓缓转过了头，思忖着到时候该怎么把这群醉鬼拖回家
周承酒喝的不算少，面前一共摆着五六个歪歪倒倒的铝罐子。男生正歪着半边脸，呼吸声浅而稳定，在小憩着。如果不是有酒气的话旁人是根本觉察不出他喝了酒的，只有耳尖泛着点红
叶谨望着身旁人的闲适样，莫名点开了相机从低角度偷偷的按下了拍照键，随即迅速的收入口袋，他没有多看只是狭长的双眼轻轻扇动了两下
对面的几个男生突然跟发了酒疯一样，他们不像周承那样看不出喝了酒，反倒面颊通红和刚煮熟的大虾有得一拼
几个人大如雷的声音突然响彻云霄，来的突然来的紧心，不觉给周承吵醒了
男生不耐烦的动了动身子，轻轻蹭着椅子
“…世界如此之大，人间沧沧凉凉！人生路漫漫，不过三万天，能乐就乐了…”马天义吧唧了两下嘴，如同李白降世，诗仙加酒仙，双重Buff一叠加，口中不觉说出了令人深思的人生哲理
“对…马兄说的好…哈哈”张洛开始晕乎乎的鼓掌，咧着个嘴傻乐呵
"你们几个清醒点！现在你们在现代！不是唐朝古代的…时间观念呢？！"朱皓铭抬了下手捂住了半边脸，只感觉自己麻了
"……"周承看着这荒唐的一幕陷入了沉思
那两个人似乎是感觉到了神明的召唤，心照不宣的如同同舟共济的好兄弟，双双倒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不久在酒精的作用下陷入了昏睡
周围的环境一时安静的可怕，只有两个人断断续续的粗重呼吸声
良久，迷迷糊糊的周承似乎是睡意醒了大半，皱了皱眉，感觉到头有些沉重的疼痛，面部痉挛有些嫌弃的"嗯"了声
然后餐桌上再次归于一片宁静
……
不知道又多久，老板夫妇走了过来
女人手上还拿着一块湿漉漉的正在滴水的抹布拧了拧，将水挤了出来，她擦擦潮湿的手，用一口当地方言站在叶谨身侧说道
"你们赶紧回去吧，现在太晚了，我们也要收拾桌椅了。你们下次还可以再来啊。"
"嗯，抱歉麻烦了。"叶谨应了声，带着一些无奈的眼神看着这些醉的不省人事的酒鬼
"嗯，那我先去忙了。"女人走到丈夫那，帮男人把门帘拉下来
……
"现在真的不早了，都得赶紧回去。"叶谨站起身，一用力将身旁刚刚又闭上眼的周承架了起来，只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很沉
因为周承身高比叶谨矮一些，所以昏睡的男生有近乎一半的身量都压在他身上，脚没有完全着地，所以就得拖着走
"蔡凌…朱皓铭，你俩把这两个傻货抬走吧…"叶谨有些吃力的维护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平静的声线，拉住了周承的手臂
"好的谨哥，我们先走了，你们路上慢点啊。"朱皓铭拉着小胖子消失在夜幕中
一旁蔡凌把张洛扛了起来，他拍了拍沉睡的小伙子，对着叶谨说
"要不让我来抬周承吧，我跟他住在同一个小区，方便些。"
"不用了，我书包还在周承那，我要回去拿，顺便再送回去。"叶谨整了整身上要掉下去的男生，张了张口
蔡凌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张洛走了
……
叶谨靠着来时的最后一丝残留的模糊记忆，摸索着穿梭在小巷中，路上磕磕绊绊，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
肩膀上的男生像是感受到了来自身下的轻微震动，慢慢不耐烦的皱起眉角，轻声嘟囔着
"不要乱动…我要睡觉…"
男生眼睫合着，只有在月光和灯光下不明显的嫣红的唇开开合合，鼻梁投下的阴影在光滑的脸的一侧形成，像尊玉一般
"嗯。"叶谨偏过了脸，看着脚下泛着银光的卵石路
"调皮…"挂着的男生迷迷糊糊中又在嘴中冒出了一句接上面没说完的话
"哼…"叶谨听到了细小的声音，不禁嗤笑了一下，发出了些些气音，眼角上扬微许
调皮吗…
睡着的男生像是感受到了身旁叶谨因为笑发出的气流，半张着模糊的疲乏眼睛。却不经意间一下子就看到了身旁男生的侧脸
"操！"这给周承一下子就吓醒了，直接原地蹦了起来，脱离了叶谨身上
可惜酒精作用导致腿有些发软，脚下又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叶谨棕色的瞳孔骤然紧缩，眼疾手快的一只手横过周承身下，一把抄了起来，稳在臂弯之间
两人之间相隔距离极小，大片的肌肤相贴着，只有周承的一只手抵在叶谨胸口，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安全距离，急喘的呼吸萦绕在耳边，清晰可闻
"……"叶谨没有说话，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眼前心情几经波折的男生慢慢松开了手臂，随即扭过了头望向远处的角落
周承迅速脱离男生，耳尖的粉红变得有些深，潮热从领口向脖子延伸着，呼啸着向面颊扑去
燥死人了
……
"……那个谢谢。"周承没有正脸看着男生，出神的盯着脚下的卵石路，两条手臂僵硬的垂着
叶谨没有回答，向前迈了几步，狭长的双眼透着些风平浪静的冷冽
周承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走着小步，由于酒精的发作，他的视线有些浅浅的朦胧感。走着走着他停了下来，缓缓无力的张开了口
"我刚刚睡着的时候没有说什么胡话吧，要是有的话你别当真，我意识不太清醒。"男生语气带着些歉意
叶谨听见了，渐渐停下了脚步，停滞在原地，一道声音再次在耳边隐隐作响
"调皮…"
……
叶谨垂了垂头，唇角开始不自觉的勾起来，想要借这个姿势掩饰自己的笑意，继而收敛起来继续朝前摆着手臂走着
"没有。"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男声传了过来
从后面周承的视角来看的话，前面的少年只是肩背轻轻震颤了几下，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周承呼了口气，慢慢放下心来，他拍了拍心口，示意放松
虽然一晚上发生了很多事，但至少他没有发疯说什么不该说的胡话啊
男生笑了笑
……
夏夜偶然的一阵清风，拂过了夜幕中悬月的梢头，在薄云间洒下的若有若无的残光混着灯光映上了少年们的清透脸庞，脸部轮廓都突发温柔起来
后来因为叶谨不认识路了，于是周承便顶着昏沉的脑袋带着头，这才走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巷子的门口
怎么出来的就又怎么进去，只不过这次灯突然好了，全部听话的亮了起来
由于刚才那件事，周承觉得燥死了，便没有再拉着叶谨，只是自己走了进去
急促的脚步声混着悠闲轻盈的声音在小巷中来回荡决着，一遍又一遍在耳间贯穿，渐渐归于夜晚的平静
两个人双双停在了8号门前，叶谨站在这边的门灯下，看着对面的男生的方向
周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了头，对上了另一侧叶谨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和冷冽透光的视线
"拿书包去，看什么？"
"没什么，你看书包。"
周承顺着男生后来抬起的目光向矮墙上的书包所在位置张望着
一只橙白色的橘猫正在挠蹭着自己的书包，同时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很喜欢哦。"叶谨狭长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光，微微柔和下来的棱角张扬着此时难得的轻松
"再喜欢也不行的，"周承犹豫了一会，踌躇的伸出手轻轻将毫无察觉到生人靠近的猫慢慢抱了下来，"这是我的包哦。"
橘猫像是感受到了这个轻柔的动作和这个友好的人类朋友，并没有挣扎乱挠，出人意料的安静和乖顺
周承摸了摸小猫毛乎乎的头，手松了开来，把猫放走了
两人默契而平静的注视着这只猫窜向了巷口，在拐角处消失，隐入了黑夜
……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深夜只觉得眼皮沉重如同千钧
叶谨拿上包，单手一甩，单肩背了起来准备离开小巷
"等等，"周承向男生的方向迈了迈脚，有些犹豫，轻声嗫嚅着，伸出了亮着一个二维码的手机屏幕，"那个加个好友吧。"
空气一时凝滞，如同冰固住了，定住了此时叶谨的脚步
周承眼睛瞥向别处，闪着细光的碎发掩映着清透好看的脸庞
叶谨抽回了身，颇给面子的扫了一下，加上了好友
"再见，晚安。"
叶谨留下最后一句话消失在了巷子末端的出口，卵石路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反光
……
周承一直维持着伸手的动作，直到十几秒过去手臂感到了酸痛，他才看了眼叶谨消失的前方，收回了手臂
"砰！"的一声，周承脑子炸了开来
迷糊成浆糊的脑子突然响起一道道隐隐约约的声音
"小承，今晚我不回来了。"
"你到时候回来自己弄吃的，不许去外面，一点都不干净。"
"还有不要和你那一群奇奇怪怪的朋友接触太多，保持点距离感，别和他们鬼混。"
"钥匙我怕你不带放门口垫子下了，自己拿。"
"听到没？！喂！周承！"
杨璃的声音慢慢响了起来
"哦。"
随即他只听到自己漫不经心的音调
……
他和杨璃的吵架早已成为了家常便饭，今早亦是如此，杨女士今晚不回来在公司忙，她交代过他钥匙的事情，只是当时周承正在气头上，所以基本没有听进去罢了
周承脑子瞬间清醒，迅速翻开了地上的那张灰色地毯，一把亮着光的钥匙正静静躺在地上，男生缓慢的把它拿了起来，仔细盯着
"……"
他只觉得这钥匙像是抽了他一嘴巴子，自己现在脸疼
……
周承一进门就先去洗了把澡，但是今天的水是冷的，不管怎么调，就是没有热水，像是原地蒸发了一样，影子都没有发现
被逼无奈只能洗了把冷水澡
脸更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