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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买年货啦! ...

  •   陆知岩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怀里的人。鹿之言还在睡,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平稳。昨晚折腾到后半夜,最后清理的时候鹿之言眼睛都睁不开了,被他从浴室抱回来,沾枕头就睡着了。

      陆知岩没动。

      他就这样躺着,看着鹿之言睡着的脸。

      他的之言睡着的时候比醒着乖多了。不躲他,不怼他,不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睫毛安安静静覆着,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陆知岩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在教室后门看见鹿之言。

      那时他就想:这个人好好看。

      十四年过去了。

      这个人还是好好看。

      他轻轻抬起手——鹿之言枕着他手臂,不敢动太大——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六点四十七。

      他点开相册。

      昨晚拍的几张照片静静躺在那里。

      第一张是那条被撕开的裙子。黑色蕾丝皱成一团,蝴蝶结还系着,裙摆撕开一道口子,扔在床尾的地板上。当时鹿之言在浴室,他捡起来想叠好,没忍住拍了张照。

      第二张是那双黑丝。其中一只还挂在床角,另一只不知滚到哪儿去了。他找了半天没找到另一只。

      第三张是鹿之言的侧颈。

      那道红痕是他昨晚留下的。当时鹿之言抓着他的肩,仰着头,喘不过气。他没忍住,低头在上面吮了一下。

      鹿之言第二天肯定要骂他。

      第四张是他们现在的姿势。

      他搂着鹿之言,鹿之言靠在他怀里睡得很沉。被子盖到肩头,露出的皮肤上有几处淡了的红印——不是昨晚的,是前几天的,颜色已经转成浅粉色。

      陆知岩看了几秒,选中四张图,点开和陆沉远的对话框。

      【哥】:[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哥】:我老婆主动的。

      【哥】:裙子他自己买的,丝袜他自己穿的,高跟鞋他自己踩的。

      【哥】:就为了让我开心。

      【哥】:[图片]这张,他睡着还在往我怀里钻。

      发完,他放下手机,心满意足地继续抱着鹿之言。

      等了五分钟。

      没有回复。

      陆知岩有点等不及了。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哥】:你呢?

      【哥】:鹿炽主动过吗?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弟】:[图片]

      陆知岩点开。

      是一张聊天截图。

      备注是“炽”。

      时间显示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内容只有一句话:

      【炽】:陆沉远,我想你了。

      下面是鹿炽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再下面是陆沉远的回复:

      【弟】:我也想你。

      【弟】:撤回了我也看见了。

      【弟】:明天见面再说。

      陆知岩:“……”

      【弟】:他主动发的。

      【弟】:虽然撤回了,但我截图了。

      陆知岩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自己发的那四张图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了。

      他又发:

      【哥】:那只是文字。

      【哥】:我这可是实物。

      【弟】:嗯。

      【哥】:你那个嗯是什么意思?

      【弟】:意思是你老婆主动穿裙子,我老婆主动说想我。

      【弟】:都是主动。

      【哥】:……

      【弟】:而且你老婆说想你的次数,应该没我老婆多。

      陆知岩深吸一口气。

      他想反驳,但仔细回忆了一下——鹿之言好像真的从来没主动说过想他。

      “想”这个字,在他的之言嘴里,比大熊猫还稀有。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怀里的人。

      鹿之言还在睡,呼吸轻轻打在他胸口。

      陆知岩忽然有点委屈。

      他老婆很好,特别好。愿意为他穿裙子,愿意主动抱他亲他,昨晚甚至还说了“我爱你”。

      但确实从来没说过“想你”。

      不是怪他。是觉得……如果能再贪心一点,好像也不错。

      他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动。

      鹿之言睁开眼。

      刚睡醒的眼神还有点涣散,茫然地看着他。过了几秒,焦距慢慢聚拢。

      “……几点了?”

      “七点不到。”陆知岩放轻声音,“再睡会儿?”

      鹿之言没说话。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陆知岩胸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他昨晚抓的。

      他沉默了几秒。

      “疼吗?”

      陆知岩愣了一下。

      “不疼。”他笑了,“你挠的,不疼。”

      鹿之言没接话。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

      然后他抬头,看着陆知岩。

      “昨晚……”

      “嗯?”

      “我没躲。”鹿之言说。

      陆知岩看着他。

      “你亲我的时候,我没躲。”鹿之言声音很轻,“你抱我的时候,我也没僵。”

      他顿了顿。

      “以后都不躲了。”

      陆知岩喉结动了动。

      “真的?”

      “嗯。”

      “那现在亲一下?”

      鹿之言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他凑近,在陆知岩嘴角碰了一下。

      陆知岩没动。

      鹿之言退开一点,又凑近,亲了一下。

      然后第三下。

      “够了吗?”他问。

      陆知岩摇头。

      “不够。”

      鹿之言没说话。他低头,把脸埋回陆知岩胸口。

      过了很久。

      “陆知岩。”他闷闷地开口。

      “嗯。”

      “昨晚……我睡着之前。”

      “嗯?”

      “在想你。”

      陆知岩愣住了。

      “想什么?”

      鹿之言沉默了几秒。

      “想你这四年,”他说,“是不是也每天这样。”

      陆知岩没说话。

      “睡前想你。”鹿之言声音轻轻的,“醒来第一件事也是想你。走在路上看见什么东西,第一反应是想给你看。吃饭的时候在想你吃了吗,天冷的时候在想你穿够了吗。”

      他顿了顿。

      “想你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忘了我的样子。”

      陆知岩喉头发紧。

      “这四年,”鹿之言说,“我每天都这样。”

      “想你。”

      陆知岩没说话。

      他只是把鹿之言搂得更紧,把脸埋进他发间。

      过了很久。

      “……我也是。”他声音哑了。

      “每天都想。”

      鹿之言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八点半,陆知岩的手机响了。

      他腾出一只手摸过来,是陆沉远的消息。

      【弟】:今天下午去买年货。

      【弟】:你们去不去?

      陆知岩看了眼怀里的鹿之言。鹿之言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之言,下午去买年货?”

      鹿之言从屏幕上抬起眼。

      “几点?”

      “应该下午两三点。”

      “嗯。”

      陆知岩回陆沉远:

      【哥】:去。几点集合?

      【弟】:三点,世贸天阶。

      【哥】:行。

      他放下手机,又往鹿之言那边靠了靠。

      “之言。”

      “嗯。”

      “下午出门,你穿什么?”

      鹿之言抬眼看他。

      “你想我穿什么?”

      陆知岩顿了一下。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高领毛衣,围巾,大衣——能遮住脖子那种。

      “……随便。”他心虚地移开视线,“你舒服就好。”

      鹿之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

      陆知岩总觉得他这个“嗯”意味深长。

      但他不敢问。

      下午两点四十,世贸天阶地下停车场。

      陆沉远停好车,转头看副驾驶的鹿炽。

      鹿炽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小心翼翼地用遮瑕膏盖颈侧的红印。盖了两层,还是隐约能看见。

      “没事。”陆沉远说,“我哥也有。”

      鹿炽脸红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是他,我是我……”

      陆沉远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伸手,把他拉过来。

      “别盖了。”他说,“让人知道你是我的,不好吗?”

      鹿炽愣住了。

      他看着陆沉远,耳尖慢慢红了。

      “……好。”他小声说。

      陆沉远笑了,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下车吧。”

      世贸天阶人很多,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群。商场里挂着红灯笼,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空气里飘着炒货和糖葫芦的甜香。

      陆知岩和鹿之言已经到了,站在电梯口等他们。

      鹿之言穿着一件半高领的黑色毛衣,领口恰到好处地遮住脖子。陆知岩站在他旁边,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鹿炽看见他哥,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鹿之言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鹿炽读懂了。

      ——你也别盖了,我都看见了。

      鹿炽把脸别开,假装专注地看电梯楼层显示。

      “先逛哪儿?”陆知岩问。

      “五楼有年货大集。”陆沉远说,“对联、福字、干果那些。”

      “行。”

      电梯上行,四人挤在角落里。

      陆知岩搂着鹿之言,陆沉远牵着鹿炽。

      中间隔了大概三十厘米。

      陆知岩低头,在鹿之言耳边说了句什么。鹿之言没理他,但耳尖红了。

      陆沉远看见了。

      他偏头,对鹿炽说:“我哥又在骚。”

      鹿炽没忍住,笑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五楼到了。

      年货大集确实热闹。

      红彤彤的灯笼挂成串,春联摊前排着长队,糖炒栗子的香味飘了半层楼。四个穿深色冬装的男人站在人群里,像四棵移动的冷杉。

      “对联要几副?”鹿之言问。

      “大门一副,后门一副。”陆知岩想了想,“书房要不要也来一副?”

      “随便。”

      “那就三副。”

      鹿之言没反对。

      陆沉远在挑福字。他选了一对绒布的,金色“福”字烫印在正红底子上,边缘有暗纹。

      “这个好看吗?”他问鹿炽。

      “嗯。”鹿炽点头,“寓意也好。”

      “什么寓意?”

      “福到了。”鹿炽指着倒贴的福字,“倒过来贴,就是福到。”

      陆沉远看着那对福字,又看看鹿炽。

      “那我要买两对。”

      “为什么?”

      “你家一对,我家一对。”

      鹿炽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

      “……嗯。”

      陆知岩在旁边听见了,转头对鹿之言说:“之言,我们也买两对。”

      “为什么?”

      “你家一对,我家一对。”

      鹿之言看了他一眼。

      “我家就是你家。”

      陆知岩顿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压不住了。

      “那、那买一对也行……”

      “买两对。”鹿之言说,“我那边也贴。”

      陆知岩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捡到宝。

      “好。”

      鹿炽在旁边小声对陆沉远说:“知岩哥又开始了。”

      陆沉远点头:“他一直这样。”

      “我哥好像吃这套。”

      “我哥就吃这套。”

      两个弟弟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视线。

      干果摊前,陆知岩在挑开心果。

      “之言,你要原味还是盐焗?”

      “原味。”

      “沉远呢?”

      “都行。”

      “鹿炽?”

      鹿炽正在看旁边的糖霜山楂,闻言回头:“啊?我也原味。”

      陆知岩称了两斤原味开心果,又加了一斤盐焗——他爱吃咸的。

      鹿之言在旁边看,忽然说:“你去年不是查出胆固醇偏高?”

      陆知岩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朋友圈去年三月发过。”鹿之言说,“体检报告截图,虽然秒删了,但我看见了。”

      陆知岩愣住了。

      那是他去年心血来潮发的,发完觉得太矫情,三分钟就删了。

      他以为没人看见。

      “所以,”鹿之言把盐焗开心果放回货架,“少买点。”

      他顿了顿。

      “以后我帮你控制。”

      陆知岩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低头,继续挑原味开心果。

      “好。”他声音很轻。

      鹿炽在不远处看见了这一幕。

      他碰了碰陆沉远的手。

      “你哥怎么了?”

      陆沉远看了一眼。

      “没怎么。”他说,“就是被我哥管了。”

      “那他还挺高兴?”

      “嗯。”陆沉远点头,“他喜欢被我哥管。”

      鹿炽想了想。

      “那我以后也管你?”

      陆沉远看着他。

      “管什么?”

      “比如……”鹿炽想了想,“不让你熬夜打游戏。”

      “可以。”

      “按时吃饭。”

      “可以。”

      “定期体检。”

      “可以。”

      鹿炽又想了想。

      “暂时就这些。”

      陆沉远笑了。

      “好。”

      四人在年货大集逛了一个多小时。对联、福字、干果、糖果、腊味,买了两大购物车。

      结账的时候,陆知岩掏出黑卡。

      鹿之言按住他的手。

      “我来。”

      “为什么?”

      “你上个月刚买完车。”鹿之言说,“这个月又给沉远买车。”

      陆知岩愣了一下:“所以?”

      “所以省着点花。”

      陆知岩看着自己被按住的手,又看看鹿之言认真的表情。

      他忽然笑了。

      “之言。”

      “嗯。”

      “你管我的样子,”他说,“特别好看。”

      鹿之言面无表情地抽走他的卡,刷了自己的。

      但他耳尖红了。

      旁边收银员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姨母笑压都压不住。

      买完年货,四人找了家火锅店吃饭。

      包厢靠窗,能看见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铜锅端上来,炭火烧得正旺。

      陆知岩涮了片毛肚,放进鹿之言碗里。

      鹿之言吃了。

      陆沉远涮了片肥牛,放进鹿炽碗里。

      鹿炽也吃了。

      陆知岩又涮了片黄喉,放进鹿之言碗里。

      鹿之言又吃了。

      陆沉远涮了片羊肉,放进鹿炽碗里。

      鹿炽又吃了。

      如此三个来回。

      鹿之言终于放下筷子。

      “陆知岩,”他面无表情,“你自己吃。”

      “你先吃。”

      “我有。”

      “你吃太少了。”陆知岩又往他碗里夹了片牛肉,“这几天都瘦了。”

      鹿之言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拿起筷子,把那片牛肉吃了。

      鹿炽在旁边看着,小声对陆沉远说:“我哥被吃得死死的。”

      陆沉远点头:“你也是。”

      鹿炽噎了一下。

      他想反驳,但低头看见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涮肉,默默把话咽回去了。

      火锅吃到一半,陆知岩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沉远。”

      “嗯?”

      “你车过完户了,下周去4S店贴膜。”

      “好。”陆沉远顿了顿,“谢谢哥。”

      “客气什么。”陆知岩涮着毛肚,“你生日不是快到了。”

      陆沉远愣了一下。

      “我生日七月。”

      “那是阳历。”陆知岩说,“咱家过阴历。你今年生日是二月十四。”

      陆沉远没说话。

      他从来没记过自己的阴历生日。

      “哥。”他开口。

      “嗯。”

      “你怎么记得?”

      陆知岩抬眼看他。

      “你出生那天,”他说,“我六岁。爸带我去医院看你和妈。”

      他顿了顿。

      “你躺在小床里,闭着眼睛,脸皱巴巴的,丑得要命。”

      陆沉远:“……”

      “我当时觉得,”陆知岩说,“这人是我弟弟,以后得罩着他。”

      他夹起涮好的毛肚,放进碗里。

      “罩了二十四年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陆沉远没说话。

      他低头,夹起一片肉,放进锅里。

      过了很久。

      “谢谢哥。”他说。

      陆知岩没抬头。

      “嗯。”

      鹿炽在旁边看着,轻轻碰了碰陆沉远的手。

      陆沉远反手握住。

      窗外,北京冬天的夜来得早。

      六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商场亮起灯,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

      吃完火锅,四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停车场走。

      陆知岩左手拎着年货,右手牵着鹿之言。

      鹿之言没挣开。

      陆沉远左手拎着年货,右手牵着鹿炽。

      鹿炽被他牵得很紧。

      走到车边,陆知岩忽然停下。

      “之言。”

      “嗯。”

      “今年过年,”他说,“来我家过吧。”

      鹿之言看着他。

      “我妈一直想见你。”陆知岩说,“我爸也是。”

      他顿了顿。

      “他们都问你好几次了。”

      鹿之言没说话。

      “不愿意也没关系,”陆知岩说,“那我去你家过。”

      “还是你想各回各家?也行。或者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国外也行国内也行,你选——”

      “陆知岩。”鹿之言打断他。

      陆知岩停下来。

      “我去。”鹿之言说。

      陆知岩愣住了。

      “真的?”

      “嗯。”

      “那、那三十晚上在我家吃年夜饭,初一去你家拜年,初二我们出去……”

      “你自己安排。”鹿之言拉开车门,“都行。”

      陆知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鹿之言坐进副驾,系安全带。

      他偏头,从车窗里看了陆知岩一眼。

      “还不上车?”

      陆知岩回过神,赶紧拉开车门。

      “来了来了。”

      另一辆车边,鹿炽也在系安全带。

      他忽然说:“陆沉远。”

      “嗯。”

      “过年你有什么安排?”

      陆沉远想了想。

      “没什么安排。”他说,“往年就我和我哥,吃顿饭,看个春晚。”

      鹿炽没说话。

      过了几秒。

      “那今年,”他小声说,“要不要来我家?”

      陆沉远看着他。

      “我妈说……请你来过年。”鹿炽声音越来越小,“她说你一个人在北京,怪可怜的……”

      他顿了顿。

      “当然你要是不想来也没关系……”

      “来。”陆沉远说。

      鹿炽抬起头。

      “真的?”

      “嗯。”陆沉远笑了,“你帮我问问阿姨,我初几去合适。”

      鹿炽眼睛亮了。

      “初三?初三行吗?”

      “行。”

      “那我回去跟我妈说!”

      陆沉远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

      玛莎拉蒂在前,保时捷在后。

      年货塞满后备箱,导航指向回家的路。

      鹿之言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陆知岩。”他忽然开口。

      “嗯。”

      “你之前说,想去哪儿过年?”

      “都行。”陆知岩说,“你选。”

      鹿之言沉默了几秒。

      “冰岛。”他说。

      陆知岩愣了一下。

      “冰岛?”

      “嗯。”鹿之言说,“想看极光。”

      陆知岩没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但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他说,“明年春节,我们去看极光。”

      后座,陆沉远和鹿炽并排坐着。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鹿炽靠在陆沉远肩上,慢慢闭上眼睛。

      “陆沉远。”

      “嗯。”

      “今天开心吗?”

      陆沉远想了想。

      “开心。”他说。

      鹿炽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是。”

      窗外,北京的夜色沉下来。

      腊月的风很冷,但车里很暖。

      年货在后备箱里挤挤挨挨,对联和福字安静地躺着,等待被贴上门楣的那一刻。

      还有两周就是春节了。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多很多个。

      陆沉远低头,在鹿炽发顶落下一个吻。

      鹿炽没醒,但嘴角弯了一下。

      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好梦。

      梦里他们在冰岛看极光。

      梦里他们都在彼此身边。

      梦里岁岁年年,人月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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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文章北美已出版,这本是在其他网站上写完的,可以在闲/鱼上戳戳。 广播剧已经签下合同了,可以期待一下^ω^。 我现在一直在努力的把它写好我有手稿但是写的太烂了毕竟这是我十几岁写的文章,希望能理解! 《他们的故事【番外】》 这个有很多番外。 《哥哥为什么要逃跑》 年下伪骨兄弟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