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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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安：！！！
救命，他想紧急撤回一包瓜子。
谢如今完全没有发觉杯中异物，侧坐在及腰的窗台上。眼睛是琥珀色，染上夕阳。
杨思安两步上前，急急道：“师兄，我帮您重新接一杯吧。”说完不等人回答，双手蠢蠢欲动要先下手为强。
谢如今侧身避过他的手，笑道：“小师弟，不过是凉了而已，我没那么娇气。”他唇角带笑，眼角余光有意无意扫过咖啡杯，随即像是要证明什么，喝了一大口。
杨思安：“……”
完蛋。
只见那唇边的笑容很快凝固，目光飞速略过咖啡，瞥见漂浮的瓜子，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随后，谢如今脸颊微微动了一下，杨思安仿佛听见“咔”的脆响，紧接着，是缓慢的咀嚼。
咽了……
他他他他他他……
杨思安捏紧衣服下摆，紧张得不敢说话。
谢如今神色无异，只微微张唇，两瓣瓜子皮咬在齿间，目光不经意扫过杨思安。杨思安被他一瞟，恍然回神，竟鬼使神差叠起双手，捧到他唇边。
谢如今瞳孔闪烁，很快垂下眸子遮住情绪。
他配合倾身，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抚过指骨，又痒又潮湿。杨思安指缝并紧，抬高两分。
就在气息交叉的刹那，谢如今却忽地抬眼，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方纸巾，慢条斯理抖开，铺在那等待的掌心。
瓜子皮的湿润透过四层纸巾，杨思安急急卷起团在掌心，塞进口袋。
谢如今似笑非笑盯着他，杨思安脸皮再厚，也不得不给出一个答案。
“网上看见，新喝法，就……”
“就拿我做了一下实验？”
“额——”
编不下去了，杨思安垂头丧气，想着干脆认下，谢如今偏不让他如意。他又喝一口，刻意没让瓜子进嘴，脑袋闲闲倚上窗玻璃，品味了有半分钟。
“有点咸。”他看过杨思安越憋越红的脸，发出一声闷笑，“但其实还不错。”
“师兄我帮您换——”
话没说完，谢如今用杯子堵住他的嘴：“喝。”
杨思安苦着一张脸，喝了。
嘴在躲瓜子，脑子在跑火车。
咖啡，混着半包瓜子连带着袋底的粗盐碎渣，又苦又咸。
谢如今灌了好几口才罢休，杨思安也意识到对面在整他，但大抵天下都是这般道理，好看的人就连捉弄，都让人生不起气。何况他是罪魁祸首。
只是，惯常高高在上的人，还会使这种孩子气的小手段，也……怪可爱的。
不待谢如今再发神威，杨思安屁颠屁颠洗干净杯子，恭恭敬敬摆回那人桌上。
谢如今看向窗外，天全黑了，路灯亮起，树杈盖住灯架，从上方也看不见什么景色。杨思安放下杯子就局促站在桌边，乖得不得了。
“饿了吗？”他突然问。
“不……额……”杨思安下意识要拒绝，可见谢如今唇角又若有若无勾起，到嘴的话无端端转弯，“有一点。”
“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因为是你请客，所以没去。但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当时不饿。”
“是吗？”谢如今轻笑，“既然这会儿饿了，那合该单独请你吃一顿。”
他拿上终端，又顺走杨思安的，一本正经道：“走吧。”说完一马当先，杨思安还没反应过来，晕晕乎乎跟上，拿终端的手抓个空，连带着脑子也空荡荡。
万人迷请他吃饭？
原著里，可没有这剧情。
莫说没有这些，倒立睡觉也不敢梦的这么放肆。
但现实比梦境还荒谬。
电梯叮咚一声响，终端震震，谢如今没看，把它还给主人。
杨思安打眼一瞅，整个人大梦初醒。
江城子来找他换位置了。
老天奶，这茬忘记了。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杨思安慌忙把谢如今推上电梯，连按关门键，确保合的一丝缝隙都没有，打开终端回复。
【杨思安：少爷，情况有变！先不换了哈！】
不等回复，火速给江城子设置了免打扰，电话拉进黑名单。
就委屈少爷浅浅进一下小黑屋了。
谢如今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沉默了一路。
杨思安亦步亦趋跟在谢如今身后，心想，好感度经过这一番折腾，减减加加的，应该还在及格线，得提一提。
刚在饭店坐下，不待服务生动手，杨思安抢先给谢如今满上茶水。
谢如今说：“他们也在这家店。”
杨思安：？
他思索片刻，恍悟了。
“他们人多，吃得慢，待会儿带你上去打招呼。”谢如今指了好几个招牌菜给服务生，“怎么不说话，你还有怕生的毛病？”
“没有，全听师兄的。”
谢如今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杨思安立刻回一个乖巧的露齿笑。
等菜的间隙，他和谢如今说笑了好几句。
平时觉得这人难相处，今天真真正正坐下来，发现其实很随和。谢如今绝不会让话掉地上，就连说起兼职趣事，他也能有一些独特的观点，好像干过这活儿似的。
和他聊天是很轻松的。
谢如今不知道杨思安的想法，他托着下巴，只要点点头，再附和几句，对面人就可以兴致高昂继续说下去。
乐天派，想要一个妹妹，喜欢蓝绿色，想看一看海……
谢如今将得到的信息分门别类，默默给杨思安建立全面宠物档案。
乖是必须的，但还不够。
谢如今招来服务生。
现在，是时候验收成果了。
两人挑的卡座，木制屏风半包围小桌，来来往往的人也看不真切里面，就算有中途下楼的同门，也不怕撞上。
水喝了大半，漂亮的服务生端着茶壶来添水。这个时代的饭店，越是高端越摒弃机器人，高昂的人工服务是豪华饭店的标配。
漂亮小服务员表情淡淡给杨思安填满，躬身面向谢如今时，瞬间换了副神色。
万人迷摘了口罩，变成行走的“猫薄荷”。真是走哪儿都不得安生。
杨思安低头喝水，藏住白眼，视线不自觉又越过杯子，打量那头的动静。
这家饭店走高端路线，服务员个个盘靓条顺。小帅哥腰肢收的紧紧的，躬身的时候线条紧致，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
倒个茶，他身体越压越低，精致的项链掉出来，撞在杯盏上，“叮”一声响。
声音悦耳，反倒把小服务生自己吓一惊，手中茶水全浇到谢如今身上。
“嘶——”
离开孤儿院那段时间，为了尽快自立把妹妹接出来，杨思安名副其实当了一段时间的打工皇帝。豪华饭店，他干过，比这高超的伎俩没少见。
从这小服务生刻意解开纽扣起，他就猜到结局。
果不其然。
“小帅哥，要注意呀。”杨思安甩甩手臂上的水珠，冲服务生笑笑。
察觉到服务生的动作，他立刻伸手去拦。
没拦下。好在水不烫，这人还有点良心。
服务生尴尬笑笑，也不管他全是茶水的手臂，腆着脸凑到谢如今身边。
“先生，您的衣服湿了，我帮您擦擦吧。”
谢如今笑容敛去。
他拨开服务生，抓起杨思安手腕。
不红也不肿，没伤着，小比格还有心情说笑。
他这才抖抖身上的水滴，面色不善对服务生道：“喊你们经理来。”
“先生。”服务生瞬间变了脸色，“非常抱歉，更衣间有烘干机，您随我来，我帮您处理一下好吗？”
听见叫经理，他慌了，眼里火速沁出几滴泪水。这人长得好，搭配上眼泪，很有几分楚楚可怜，如果是一般人，也就应了。
万人迷显然不是一般人。
“我不想说第二遍。”
这话不近人情，杨思安原本准备看笑话，听见也生出几分不忍心。小服务生看着还年轻，比当初的他大不了多少，这样的环境有这样好的脸，没人领着，轻易就走错道。
唉。
杨思安心里长叹一口气。
“师兄，”杨思安终究上前，掏出一方纸巾糊上谢如今沾湿的衬衣，“消消火，他应该不是故意的。”说完冲小服务生使眼色，“走吧，我师兄脾气好，不和你计较。”
那人忙不迭退出去。杨思安心下松一口气，专心致志安抚难得发火的师兄。
“他还小，算了吧。”
谢如今目光划过杨思安手臂，眉头皱皱没说话。。
“嘿嘿。”杨思安挤上谢如今的沙发，打蛇顺棍上，“我没事儿呢。”
一边说着，拿纸巾在谢如今湿衣服上按了按。
三分火气被杨思安一摁，灭了三分。谢如今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再抬头消失不见，“没想到你还有救风尘的爱好。”
杨思安向来敏锐，察觉谢如今的松动，又道：“就这一次。”
谢如今面容精致，冷下脸来也不显凶，就是周身冷冰冰的。
杨思安此刻就像打通任督二脉，莫名就掌握了和谢如今的相处之道，他打趣：“也怪师兄您这么帅，我和大杨师兄第一次见到您，也惊得走不动道呢！”
“是吗，”谢如今拨开他的手，“不是吓得？”
这么敏锐。
杨思安立刻夸张表演一番，等到菜上上来，才算把人安抚好。落座的时候，还在腹诽：那小服务生的过错，倒是他赔了一箩筐好话。
不过，万人迷倒也没有想象中难哄。
难度就比，江城子大一点点吧。
他心下得意，闻见菜香，迫不及待想动筷，本着客随主便的礼仪，望向谢如今。
对面那人神色淡淡，还在擦衣服。
洁癖。杨思安小声吐槽。
谢如今却突然顿住，眯起眼，攥紧纸巾举起来，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杨思安，这是哪儿来的纸？”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