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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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讨厌了呢。
杨思安吸着发酸的鼻子，蹲在一棵树下，内心打气道：最后一条。
【杨思安：师兄，您先休息，我会一直等您，晚安！】
夏天是蚊子最喜欢的季节，没几分钟，杨思安的手臂鼓起四个包，他一动不动。
这个点回来的人大多疲惫，他站了很久也没有引起注意，只有安保机器人巡逻的时候，进行了一次登记。
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归来的人渐少，还有一刻钟，就到零点了。
杨思安盯着出入口，眼睛涨得发酸。
“叭叭——”
杨思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才发现来源是自己的终端，他特意调的消息提醒。
一条简短的消息挂在首页。
【谢如今：一分钟后到。】
杨思安赶紧站起理了理衣摆，拍拍外卖袋上的浮灰。
他死死盯住宿舍大门，连呼吸都放轻了，背后却突然传来脚步身。杨思安吓得差点扔掉外卖袋，回头撞进一道熟悉的眼眸里。
“谢师兄……您，您这么晚才回来呀。”他下意识把外卖袋往身后藏藏，又觉得不妥，赶紧递到身前，“对、对不起，这是给您带的药膏和奶茶。”
谢如今冷着脸接过袋子：“没别的事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看一眼终端，要走。
杨思安心下苦涩，见此场景连忙伸手拦人，可还没有碰到衣角，就被人避开。
他不管不顾，把一切和盘托出。
再抬头，谢如今仿佛愣了愣，杨思安继续愧疚道：“是我太小气了，不搞明白真相就胡言乱语，还……还，对了，您的手没事吧？”
杨思安下意识去看谢如今的手。谢如今逆着光，手笼在身前的阴影里，看不清上面有几个指痕。
谢如今听完没说话，只摘下眼镜，揉揉额角，脸上说不出的疲惫。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久到杨思安以为谢如今不会原谅，听见他长叹一口气：“我没有扔你送的奶茶，照片，也只是不想外传。”
“师兄……”杨思安可怜巴巴望向他。
谢如今语气软了些：“下午的事，就过去吧。”
杨思安眼角通红：“我下午说的都是气话，但是有一句是真的，我没有想打扰您的生活……”
杨思安语无伦次，最后几句话几乎在喉咙里滚。谢如今站在原地，脸上表情似乎动容，杨思安心里升起希冀，不受控制抱住谢如今手臂。
谢如今没有反抗，他微微敞开怀抱。身前人脑袋动动，人体的温度透过衬衣传到胸膛，肩膀那块湿哒哒的，裹着潮热的委屈。
他勾起的唇角，在泥泞里一点点沉下。
谢如今抬手轻拍杨思安的后背，眼神飘到很远，周围郁郁葱葱，杂草丛生。
良久，杨思安缓过劲来，意识到自己把谢如今的衣服当擦脸巾用了一回，悄然退后一步：“师兄，不、不好意思，我……”
他尴尬地打了个嗝。
谢如今淡淡道：“看来不用递给你纸巾了。”
说完，他看向自己衬衣上的一大片水渍，杨思安目光呆呆跟过去，脸色爆红，吐出的话连不成句。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谢如今抬手看看终端，交代道，也不等人回复，立刻就走了。
杨思安迷茫站在原地，刚刚发生的一切就跟幻觉一样。
这，这就过去了？
他蹦跶两下，胳膊腿都完好，又揪揪脸，疼，没做梦。
那……
谢如今原谅我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心里窃喜。
杨思安心情美好，看路边的树都觉得眉清目秀，但随即又苦着脸，他把师兄衣服弄脏了。
“小师弟。”一道微哑的、拖着慢悠悠尾音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杨思安眼睛一亮，猛地转过头：“谢师——”
话音戛然而止。
不是谢如今。
丁丰羽斜倚在几米外的灯柱上，不知看了多久。平素扣到最上面的衬衣扯开三颗扣子，露出大片皮肤和锁骨。
他直起身走过来，像慵懒的豹，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酒气。
杨思安皱皱鼻子。
他这才注意到丁丰羽的纹身不止后背。一丛刺青枯枝越过肩膀，长上心脏。
丁丰羽没有戴眼镜，眼睛竟呈现出奇异的蓝。
“怎么？”他开口，带着气音，像羽毛搔过耳朵，“在和树说悄悄话？”说完，他抬起手，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抬起杨思安的下巴：“来，说给师兄听听。”
杨思安下颌线咻地绷紧，一股怒意从胸口腾起，正欲反击，丁丰羽却松开手笑了笑：“你喜欢谢如今？”
杨思安心里微震，他平复这莫名的悸动，强硬反问：“怎么，碍了师兄你的路？”
丁丰羽嘴角越翘越高，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得很。”
他转身就走，又疯又癫。
“有毛病。”杨思安盯着那个背影，仔细回想了一下原著里面的描写。
没说这人是疯批挂的啊？
他摇摇头，反正丁丰羽没去南卡峰会，只要和“他”的死无关，他爱咋咋。
另一边，谢如今和丁丰羽在走廊相遇。
“你喝多了。”谢如今皱着眉。
丁丰羽靠着墙，侧歪着头把谢如今从上到下看一遍，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给他的？”
“嗯。”
丁丰羽欺身靠近，颤抖着手摘下了谢如今的眼镜，目光灼灼看向他的眼睛。
“真是不想你用这双眼睛去看别人。”说完，他笑笑，用衣角轻擦镜片，重新给谢如今戴上，错身离开。
谢如今睫毛颤了颤，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缓了几秒才下楼。
杨思安还在原地，傻乎乎的。
谢如今快步走去，递过手上的东西，迎着杨思安震惊的眼神，开口道：“生日快乐，礼物，还不算晚。”
杨思安低头看看硕大的盒子，以及终端上显示的23:59，结巴道：“您、您竟然知道我的生日？”
“小时候我们两家一起庆祝过好几次。”
“啊？哦，抱歉，我是真的都不记得了。”杨思安尴尬地挠挠头。
谢如今也不深问：“没事，很晚了，回去吧。”
“师兄，”杨思叫住他，纠结半晌，还是期期艾艾问出口，“您明天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顿饭。”
“明天吗？”谢如今问，似乎有些不方便。
杨思安连忙补充：“都可以的师兄，看您哪天有空！”
杨思安目光期待，看过来的时候，眼睛又圆又亮。谢如今右手在虚空弹了半首梦中的婚礼，才状似勉强应下。
“那就明天吧。”谢如今补充，“哪家店，需要我提前定位置吗？”
“不用不用。”杨思安连连摆手，哪有人被请的人订桌的道理，“师兄，晚饭可以吗？”
谢如今给那首曲子收了尾，杨思安脸上差一点又要生出忐忑，他缓缓道：“行。”
Yes！
杨思安激动抿起嘴角，又强压下去。
“师兄，不早了，您快回去休息吧！明天给您带早餐！”
谢如今说了声不用，埋头走了。
杨思安看着谢如今走远，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有点淡淡的失望，他还想问一句师兄喜欢吃什么的。但一低头看见怀里的盒子，又欢呼雀跃起来。
刚坐上车，杨思安就迫不及待地撕开最外层的包装纸，露出里面的纸盒。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住。
——盒子上印着一张黑色机械键盘的图片。
杨思安：“……”
为什么大家都要送他外设？
脑联都那么发达了，究竟是谁来自21世纪。
转天，杨思安一路抱着鼠标和键盘，从宿舍到工位。
八点五十，博士办公室几乎满员，但无人开始工作，好几个师兄聚在一起咬耳朵。
杨思安路过大杨师兄，刻意放慢步子，抬了抬手里的包装盒。
“哟，买新设备了？”大杨师兄放下啃了一半的包子，伸手要摸，杨思安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别把油蹭上去了。”
“包装盒怕什么，还是TK的，牌子货啊。”他拿起上面的盒子，瞅了瞅下面的键盘，“还是一套。”
旁边粉T恤师兄靠过来：“我敲，安静系列，这一套上万了。师弟你‘壕’气逼人啊。”
“别人送的。”杨思安嘴上谦虚，心里地震。
一个键盘和鼠标这么贵？？？
够他兼职几个月了。
他赶紧把鼠标从大杨师兄手里夺回来，上贡一样轻轻摆到桌面上。拆之前，还特意去卫生间用洗手液洗了个手。要不是没有条件，他恨不得洗个澡换个新衣服，再熏一遍香。
黑色的键盘流光溢彩，和同色系的鼠标相得益彰。试问哪个男人可以拒绝如此帅气的电子产品呢？
反正他不能。
杨思安把设备连上光脑和光屏，首先对着说明书调试了二十四种灯带，带劲！紧接着打开聊天软件，给江城子发去一串乱码，丝滑！
【幼稚鬼：？】
【杨思安：鼠标真好用！叉腰.jpg】
【幼稚鬼：╭(╯^╰)╮】
【幼稚鬼：友情提醒，看看鼠标背面。叉腰.jpg】
杨思安一头雾水转过鼠标，一个抓耳挠腮的小人映入眼帘，和生日蛋糕上的一模一样。他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真讨厌，这人总这么花里胡哨。
这么想着，他妥帖的把鼠标盒擦干净，收到抽屉最里面。
键盘上面会不会也有刻字呢？
杨思安激动地搓搓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