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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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万人迷记仇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一句半真半假的“冷漠”，他记了小半本书。
杨思安笑着拍自己的嘴：“师兄，你不要为难我呀。”
“想听你一句实话罢了。”谢如今扯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杨思安半真半假道：“区别，大概是我想和冷漠的人吃饭，只想还高冷的人人情。”
说完他喝口水压压脸上的热意，反被烫的龇牙咧嘴。
谢如今目光落在杨思安通红的耳廓，“这样啊，”他声音平静听不出起伏，只将面前菜单轻轻推过去，“冷漠的人可是占了大便宜。”
《白蛇传》开演，菜也上齐了。
刚刚点菜杨思安推辞不擅长，连菜单都没看，这会儿看着面前的牛排傻了眼。全套的西式餐点，和古意有什么关系？
谢如今发现他的异常，目光认真问：“这是特色菜，先尝一尝？”好像只要他说不喜欢，就要立刻换一桌菜。
“好啊，闻着很香。”
杨思安笑笑，拿起刀叉不甚熟练地摆弄，刀和底部摩擦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他的耳朵立时烫起来，头埋的低低的，不想让谢如今看见他脸上的窘迫。
谢如今神色自若，银白的齿刃沿着叉子的方向没进肉里，前后滑动，渗出汁水。
杨思安的目光在锋利的刀上停留了一瞬，眨眼落到那双手上，骨节不甚分明，就是长在女生身上也是好看的。
谢如今切牛排的动作很慢，方便了杨思安偷师，他学着谢如今把叉子翻个面压在牛排上，果真稳固很多。杨思安是会做饭的，试了一两次就像模像样，甚至切上了瘾。
谢如今余光扫过，缓缓放下刀叉，皱着眉揉手。
“师兄，你怎么了？”杨思安很快发现。
“手腕有些疼，应该是键盘敲多了。”他语气平淡，说完又要重新拿起餐具。
“你就是太拼命了。”杨思安见状按住他的手，主动把两人盘子换个边，“吃我这个吧，都切好了。”
味道果真不错，不愧是联综大top2的餐厅。杨思安逮着空偷瞄菜单，想必在经历星际迁移后，华国菜作为主要菜系进行传承，原本的西式菜反倒成了古法菜式。
至于价位，杨思安小小肉痛。
一顿饭吃到末尾，杨思安借口去卫生间。
“潇湘包厢，买单。”
服务生应了句您稍后，没几秒笑着抬头：“先生，潇湘包厢的单已经买过了。”
“我没……”杨思安愣了愣，想起谢如今点单时扫过终端，他当时以为是会员卡积分。
回到包厢，谢如今已经吃好了，瞥见杨思安失落的小神情，笑道：“吃好了？走吧。”
“师兄，说好了我请您的。”他知道这人不把几顿饭钱放在心上，可这顿饭原本就带着赔罪和感谢的意思在，这么一弄，他的债是越欠越多了。
“有人老是说我冷漠，为了纠正一下刻板影响，我当然要热情几回。”
“您这样我以后都还不清了。”杨思安撇撇嘴。
谢如今并没有开心，凉凉道：“现在，又把我划成高冷的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思安压低声音，“你和他又不一样……”
“嗯。”谢如今戴上口罩，“下次你请。”
杨思安晕晕乎乎跟着人往外走，莫名其妙又欠下一顿饭，但并不觉得是负担，只是怕——这回真要偷听小情侣聊天选餐厅了。
他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兼职。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留下一地碎金子。
正在刷帖的女生猛地坐直身子，一错不错盯着吧台处的服务生，满眼见到真人的不敢置信。
她激动拍打对面女生的胳膊，“快看，那个能和谢神平分秋色的落泪小哥哥！”
两人不约而同打开相机。
美颜下，那张脸被压缩到畸形，二人默默换成原相机，趁他转身调理咖啡机的间隙，偷拍下侧脸照。
阳光恰好略过他低垂的睫毛，在鼻梁投下一小道安静的侧影。
“绝了！”一分钟后，照片下的点赞数跳到三十七。
服务生在客人间穿梭，两人目光紧紧跟随。
“看着挺正常啊，”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没见到伤痕。”
“论坛上那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另一人撇撇嘴，手指敲得飞快，“我必须当场辟个谣。”
杨思安不知道自己悄然收获了两个粉丝，正扯住俞平安的袖子：
“安安哥，监控的事情谢谢你，真的帮了大忙！”他凑近些，小声道，“你是不是会黑客技术？”
俞平安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倚着柜子，随意问道：“你和谢博士的关系挺好？”
杨思安关柜门的手顿在空中。
“其实，我们小时候是邻居，但后来闹掰了。”他歉疚道，“抱歉，当时没有说实话。”
俞平安低着头没说话，良久微微一笑：“明白。”
杨思安抓着围裙带子有些纠结，摸不准俞平安此时的态度，怕他生气自己故意说谎。
他知道小说剧情，俞平安对谢如今的喜欢注定无疾而终。
谢如今是有官配的。
想起这个，杨思安心里也空了一下，莫名不太痛快。
不等他细想，俞平安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下班，走到门边又回头提醒：“小杨，你有空多关注一下校园论坛吧。”
这话十分委婉，杨思安却瞬间get了他的意思，麻木道：“安安哥，贴子里都是谣言！”
“那行。”俞平安嘴角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我帮你处理了吧。”
“可以吗？”杨思安不自觉瞪大眼。
俞平安眨眨眼：“嘘——”
正这时，同一个班次的阿城踹开门，手上端着两份点心，“上客了赶紧出来干活。”
杨思安打着蝴蝶结往外走，被眼前盛况惊得愣在当场。
队伍从吧台排到门外，延伸出去十几米。见他露面，拿着终端的男男女女爆发出极大的热情，咖啡厅像刻意压低声音的菜市场，机器人和服务员都忙得脚不沾地。
阿城送完餐，把杨思安拉到吧台，指着控制屏道：“你就在呆在这儿，和机器人一起摇咖啡。”说完凑到杨思安耳边，“你火了呀，咱们今天能不能加奖金，就全看你了。”
路过的服务员狠狠点头：“加油！我们会永远记住你为人民做出的无私奉献！”
杨思安：“无产阶级要打倒你们这些周扒皮！”
“打吧。”阿城道，“你今晚多上一个班次呗，我帮你调班。”
杨思安果断拒绝。
“爆单有奖金，一天顶三天。”
杨思安：“我明天下午也没有课，都给我排上！”
为了奖金，他愿意！
说完火速联系江城子。
【杨思安：江湖救急，下午3:15-5:30，源力气产业智能化技术，知行楼623，求帮代课！】
那头始终没有回复，订单提示音还在叫嚣，杨思安长叹一口气，任命拿起摇杯。
窗外天空渐渐昏暗，咖啡厅的人轮了一波又一波，杨思安站在吧台后，神情从紧绷到麻木，指尖几乎失去知觉，连一旁的机器人，都提醒着要补充电源。外面的队伍没有一点变短痕迹，相机咔咔声不绝于耳。
他小时候还幻想过当明星，现在觉得还是素人好。
至于那个偷拍还不打码把他挂上论坛的人，杨思安把他在心里鞭尸了十余遍，回头一定要让安安哥把那人揪出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过来“参观”他的人大多很有素质，大多试图合照，但零人有过激行为。这大概就是他一下午里，唯一的、冰冷的“安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打烊，众人都累地瘫倒在更衣室，老板娘大手一挥，奖金三倍。
杨思安安详地闭上眼，值了。
晚上，杨思安几乎爬进宿舍，强打精神给江城子献上小蛋糕，“少爷，我的课？”
江城子冷哼一声。
杨思安双眼放光：“谢谢少爷！”
“没有下次了！”
杨思安用蛋糕堵住他的嘴。
另两个室友满嘴奶油，好奇问道：“论坛上咋回事啊？”
杨思安：“……”
还有没有清净地方了。
……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
江城子听到他没和谢如今表白，瞬间气道：“我就说，全是谣言，败坏谢师兄名声。”
“哎呀那不重要。”另外两个室友打断他，追问杨思安，“丁丰羽又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个无聊的路人。”
江城子想起什么，皱着眉头叮嘱：“你离他远点。”
“知道知道，我时刻像卫星围绕在少爷的周围。”
“谁和你开玩笑了。”江城子把水杯用力放在桌上，“他这个人表面一本正经，其实……算了，你就记着理他远点。”
“嗻。”不用提醒，他也会自动远离那个疯子的。不过，看江城子反应，他俩有过节啊，可能这就是追求者之间的宿敌效应吧。
杨思安一阵唏嘘。
这时，室友突然提醒他看终端。一位不认识的同门把“落泪贴”公然发到课题组群里，原本热热闹闹的大群，瞬间鸦雀无声。
室友：“SYN，这人谁啊，这么不长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