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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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到尾声。
粉T恤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我去，变本加厉了！你们看论坛。”
大家纷纷取出终端，脸上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哪里来的这么多酸鸡？”
“是啊，小师弟你别难过，我们都知道不是真的。”
大家七嘴八舌，安慰地十分笨拙。
杨思安眼神暗了暗。
有人借着之前的热度，匿名开新帖，吐槽他“倒贴谢如今不成功”，就“操控论坛管理员删帖”，并且是“上头有人”的关系户，开学几天才走“特殊通道”入学，一个硕士搬进了博士办公室不说，还挤了课题组别人去南卡峰会的名额。
大家对桃色新闻都是喜闻乐见，但一旦涉及到关系户、潜规则，全世界的恶意都吻上来了。
【谢神倒了大霉，被这样坨臭狗屎缠上。】
【关系户滚出联综大！】
【去哪儿举报他？】
【这年头没关系真是被欺负死。】
他努力扯住嘴角，“没事，大家讨论几天就过去了。”说完不由自主看向谢如今，后者低着头，终端的光线照在脸上，虚虚实实看不清表情。
大杨师兄义愤填膺：“真关系户还能让他们在论坛这么猖狂！腿都给他撅掉！”
“就是！”粉T恤把桌子拍地震天响，突然扭头看向边济，大声道，“边师兄，这事儿您管不管！”
桌子上的人齐齐转向边济，目光灼灼，好像这件事就该他出头。杨思安也看向他，心头一紧。
“行了，都是小事。”
边济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没有明确表态，看起来是不想多管这个闲事。
“不行，我忍不了！”窈窕师姐啪啪打字，旁边琳琅师姐急急拉住她，把终端反扣在桌子上。
“窈窕，你就不用下凡了！”她对着杨思安疯狂使眼色，杨思安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连连应和，“是的师姐，听边师兄的！”
“咽不下这口气！倒水！”
粉T恤师兄服务完女王大人，悄悄凑到杨思安耳边嘀嘀咕咕几句。
“啊？”
粉T恤师兄赶紧比个噤声的姿势：“你小点声！师姐不要面子的吗？”
杨思安狂点头，粉T恤才谨慎把手收回去。
“你没开玩笑吧？”
“这还能有假，别外传！”
回程车上只有他和大杨，大杨挺着肚子安慰他。杨思安虽然不高兴，但也没那么在意，有剧情杀架在脖子上，这点流言蜚语就是开胃小菜。
但他没想到这谣言传的比落泪贴还猛。
他刚按上门把手，就听见里面江城子正在怒骂，另外两个室友不停帮腔。
杨思安深吸口气，推开门，看着三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室友，举起手里的包装盒：“给你们单买的点心，还不大点声骂，我听爽了才给吃！”
江城子狠狠咬一口荷花酥，声音含糊道：“我这就买水军，买十万个！”
“可别！”杨思安连连摆手，“有那钱你不如打我账户上！”
江城子冷哼：“想得美！自个儿打工去！”
“打着呢少爷！”
这头安抚好室友，那头俞平安也贴心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杨思安思索片刻，还是拒绝了，只拜托俞平安帮他查陈靖的社交账号上有没有针对谢如今的不良言论，他打算连着摄影师和陈靖的聊天记录，一起匿名发给边济。
希望陈靖这面镜子，可以帮他照出边济的真面目。
俞平安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整理出文档。
杨思安本还打算挑一挑，可那人意淫的内容不堪入目，他索性全打包发给边济。
一时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想边济收拾了这个人，还是放过。
做完这些他走进卫生间，落锁，镜子映出疲惫的脸。杨思安借着水搓搓脸，勉强揉出点好气色。
今晚，所有朋友为他打抱不平，却没人真正说一句，“你不是关系户”。
大家心知肚明，来联大，去南卡，他仰仗的全是导师钱秋生，三代师门同堂是人情交易的皮。坐博士办公室不是他的本意，去南卡也是导师拒绝不了的心意，但不可否认，他就是占尽了其他人肖想不到好资源。
甚至他自己，接受这些唾手可得的好处，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杨思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面目可憎。
室友陆续熄灯，杨思安调暗台灯，翻看密密麻麻的电子笔记。
大部分是谢如今写的，他的努力不可否认。
杨思安只有两个帖子，谢如今的却多如牛毛，言论大多聚焦于他的漂亮皮囊和众多追求者上，但随着他拿奖，发论文，直博，那些甚嚣尘上的桃色被新一轮“造神”取代。
他总是在成为焦点，又总是能用更惊艳的方式，颠覆大家的预想。
杨思安想，或许自己也可以。
即使不可以，也要努力过。
“嗡嗡。”终端收到信息。
【波斯猫：资料包.zip】
【波斯猫：我整理的。】
杨思安指尖悬停片刻。
【杨思安：收到！谢谢啦！】
【波斯猫：加油！】
加油！
杨思安一头扎进书本。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他意犹未尽翻开下一页，才发现——这一章已经结束了。
他抬头看向时间：凌晨2:25。
杨思安关掉文献，指尖划过屏幕，另一角论坛的图标闪着微光。
网暴而已，他想，不会有什么新花样了。不出意料，置顶的帖子仍旧是关于他的爆料。
【之前被删那帖子是他自己炒作吧，就纯蹭谢神和丁神呗。】
【补一个，厚码，丁神是真“上面有人”，但人家样样拿得出手。】
【有无人科普一下南卡？】
【楼上退学回家吧，读书不适合你。】
【笑死，挂组来了个真“挂”b。我宣布，挂组从此陨落。】
针对他的不满，已经延伸到整个课题组。
杨思安一目十行，有趣的灵魂，骂他都骂的怪有趣的。
当然，也不全是，从那些熟悉的ID和语气，可以认出马甲背后的熟人。
【小师弟我们组的，什么人我们能不清楚，一群没脑子的单细胞草履虫，也就配发点三流论文，去几个十八线会议水水。】
对论文这么执念，是窈窕师姐。
【你也就线上bbll，来我们组溜一圈试试。哦，我忘了，你考不上hhhh。】
字体是粉色，语气是嘲讽，粉T恤师兄没跑了。
【我*你***的，你****】
含星率太高了，猜不出来。
【假的】
【理性思考】
这个太克制，每条回复都简短，从不对喷，杨思安摇摇头，看不出来。
【还啃鸡腿？别吃你同类了！酸鸡！】
这是要买十万水军的大少爷，杨思安默默给他点个关注，上面立刻弹出通知：“您关注的挽雕弓射沙币刚刚发表新的评论，点此查看。”
杨思安：“……”
还没睡呢哥。
杨思安打开江城子主页，他还在舌战群儒。这个点了，竟然还有好几个键盘侠在和他对喷。但江城子也不孤独，几个字符串跟在他屁股后头，他发一句就跟好几句“就是”“说得好”“我赞同”……
杨思安看到机器人水军险些笑喷，隔壁床上传来欲盖弥彰的翻身声。
转天，熬夜的杨思安毫不客气睡过头。
全勤……泡汤。
宿舍只剩江城子在等他，少爷不愧为卷王，即使不去工位，也在干活，光屏上亮着一份去某资源星的申请表。
杨思安刷着牙，含含糊糊问道：“这补助很高吧。”
“一天也就三百，还偏僻的要命。”
“这么高！”少爷不识人间疾苦，但杨思安满眼放光，“是项目吗？”
“是啊，本来是不用去现场的，不知道怎么又安排上了，要去一两年呢。”
这么久，杨思安也不那么羡慕了。
“有人自愿去？”
“喏，就一个。”
杨思安定睛一看，好家伙，陈靖。
他昨晚刚发材料，今天边济就把人发配边疆，这执行力，杨思安浑身直冒冷汗。
看来原身的死，真的和边济脱不开关系。
去工位的路上，杨思安战战兢兢琢磨应对策略。
首先就是要刷边济的好感度，绝对不能在边济面前和谢如今顶嘴。
其次，去南卡要坚定不移的和江城子待在一起，给生命安全上保险。
最后，要不然还是装病别去了吧！
他如丧考妣推开办公室的门。
“杨啊，你咋来这么晚，看论坛了吗？”
杨思安：？
凌晨三点，爆贴下出现一条千字回复，论坛管理员亲自置顶。
【关于近期论坛爆料，原本准备一笑置之，但现在某些恶意的揣测，已经严重影响到课题组的声誉和相关当事人正常生活，我就自作主张来回复一下/黄豆人微笑。（展开）】
这是什么好心人，杨思安还没展开仔细阅读，就看到下面一连串的彩虹屁。
【挂组话事人来了，贴主准备躺平挨打。】
【瓜子板凳已自备。】
【恭迎“呱呱”大小姐！】
【距离您上次舌战群儒已经大半年了，甚是想念～】
（原贴）
【近期流言蜚语主要围绕在三方面，第一，告白桃色绯闻，第二，非正当手段学术竞争，第三，围绕课题组一系列谣言，恰好我在正主身边，都略有耳闻，将一一回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