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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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冷漠？”
杨思安脑子要宕机，索性倒打一耙：“师兄还有听墙角的癖好？”
“这倒没有。”他把重心挪到另一条腿上，“但是，说我的坏话，我还是要旁听一下的。”
小心眼。
杨思安在心里嘀嘀咕咕，睁着眼睛说瞎话：“冷漠是夸你呢，万人迷不就要当高岭之花，难道你要逢人就笑吗？”
“怎么，你想摘？”谢如今脸色骤然冷下来，“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三个字。”
杨思安一个咯噔，隐约觉得这会儿是真踩到雷点了。刚刚哪怕是被告白者臆想，谢如今的“滚”也说的轻描淡写，此刻却抑扬顿挫。
他一直等人走远，才委委屈屈地小声嘟囔。
“又不是我说你是万人迷的，书里就这么写的啊！无妄之灾！”
他生气戳几下电梯，情绪没有消化完，终端突然动了。
【大杨师兄：师爷召唤，AB1201，速来！】
杨思安：“……”
和江城子撒个谎，先被抓包，后又成真。他说话这么灵的吗？
穿什么书啊，他应该摆摊算命。
杨思安强压下心头的愤懑，卡着等电梯的时间，从包里掏出纸笔。联邦已经普及了次元笔和终端纸质化投影，但杨思安是个来自21世纪的老古董，用不惯那玩意儿，只好回归原始。没想到刚刚组会反被重点夸奖了，说他态度端正。
他漫无目的的瞎想，电梯在12层停下。
顺着廊道走至尽头，师爷的超大办公室映入眼帘。顶天立地的自动化轮转书架上，清一色纸质书。除此以外，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一副巨大油画，挂在老板椅后的墙上。
杨思安看看画，看看人，确定是精修后的师爷肖像。油画右下还镶嵌着铜制铭牌：学生钱秋生敬赠。
杨思安肃然起敬，钱秋生正是他一去不回的导师，怪不得人能当教授。
“师爷！”大杨小杨排排站，乖乖地打招呼。
师爷从书堆里抬起头：“叫我老瞿。”
两人面面相觑：“瞿老师好！”
师爷满意点头，“工位已经安排好了，边济一会儿上来带你们去。”
杨思安一愣。师爷恍然未觉，对他嫌弃道：“你这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我管，平白降了一辈儿……”
后面的话杨思安完全听不进去了，只因炮灰作死的第二个剧情点，初见端倪。
——告白被拒之后，原身使尽浑身解数，把工位安排到谢如今身边，还强行插入万人迷饭局，最后被其追求者围剿，夹着尾巴跑。
成功贡献本书第一个修罗场。
杨思安：“……”
这万人迷他也见了，除了长得高一点，好看一点，学术水平牛一点，敏锐得吓人一点，他还有什么优势吗？
值得原身在被拒绝后还像狗闻到屎一样扑上去？
他不理解！
但显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这头杨思安一肚子气，那边大杨师兄主动搬了把椅子坐到师爷对面，脱口就是段流利的学术汇报。
杨思安瞪着死鱼眼。
前有如此爱作死的原身，后有如此爱表现的师兄，他不想做夹心饼干，不如原地升天。
大杨汇报完，冲杨思安使眼色。杨思安礼貌笑笑，背过身。
原主只“遗传”给他生活常识，学术？呵呵，自学吧。
场面一时有些沉默，而沉默是今天的康桥。
边济来的很快。杨思安看看这位谢如今追求者，再看看比邻谢如今的“宝座”，只想以头抢地。
很好，即使他什么也不做，剧情都会默认把他送到修罗场，然后说一句“Action”。
迎着边济似笑非笑的目光，他要挣扎，狠狠挣扎。
“师兄们，研一的任务是什么？”杨思安故意板起脸，见大家被唬住，语重心长道，“是好好上课啊！”
“边师兄，您的心意我收到了，但给我安排工位实在是浪费，请务必把它留给更需要的人！”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奉献精神简直溢于言表，杨思安给自己的表现打满分。
可边济拍拍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摁了下去，“老师发话，你就安心坐吧。”话音里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杨思安肩膀一紧，还要抢救：“那不如——”
“怎么，师弟嫌我打扰你学习？”清冷声线驾到，把杨思安一句堵死。谢如今仍旧面向光屏，连头都没有转，仿佛这句话不是他说的。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他就说了点小话，万人迷竟然记仇了24分钟！
他绝对知道边济喜欢他，所以故意在边济面前给他上眼药！好歹毒的万人迷，嫌江城子杀他还不够，要给他集齐双杀！
大杨师兄见势不对，把斗鸡般的杨思安拉到身后，笑呵呵道：“谢师兄真会开玩笑，小杨师弟是怕自己定力不够，在您旁边光顾着走神了。”
说完，他自觉幽默笑了两声，从边济到谢如今一圈人，深深沉默了。
杨思安凝固，轻轻碎了。
何必把他拉到身后呢，这和把他当挡箭牌有什么区别？他恨！
他放弃挣扎，麻木走到椅子旁，直直坐下。
边济又象征性说了点关心的话，看着光脑上的时间，轻拍谢如今椅背。
“如今。”声音温柔的可怕，“一起去吃饭吗？”
不等回答，粗声粗气的男音提前应下了。
“好呀！你们一般去哪个食堂？”
杨思安震惊回头，师兄，您的粗神经还显什么圣？
食堂啊，这可是大型修罗场，你以为故事里就边济一个股票攻吗？那你真是太小看万人迷了。
反正，这修罗场谁爱闯谁闯，他是不奉陪了：
“师兄们，那我就——”
“一起去吧！师弟，别害羞！都不是外人。”
杨思安瞪住大杨，恨不得拿本命年的红袜子堵住他的嘴，给他开开光。
后面工位上哗哗地翻书声止住了，余光下，博士师兄们学的正认真，只是都悄悄摘下了耳机。
这时，推椅子的声音打破僵局。谢如今起身，捏了捏手腕，视线在一众人身上扫过，落在杨思安身上。
他的声音转了几个弯：“小师弟，真害羞了？”
“呵呵。”杨思安站起来，“走吧，就着您没准多吃两碗饭呢。”
联邦综合大学有专属营业空客车，杨思安拉着大杨，火速坐到最后一排：“师兄，你干嘛要和他们一起吃饭啊？！”
师兄偷瞄一眼前面并排而坐的人，凑到他耳边：“我们还没来得及绑定电子饭卡啊！”
杨思安：“……”
他狐疑看一眼终端，确认是真的没有吃饭资格，立刻安静如鸡。
对不起，错怪你了。
杨思安还没有习惯坐在天上飞的车，于是百无聊赖打量车内的乘客。人不多，数坐在前排的谢如今和边济最引人注目，联邦基因技术发达，在可以进行基因筛选的今天，这二人相貌仍旧出色的耀眼。
边济正凑到谢如今耳边，小声说着什么，笑容灿烂，杨思安听不见声音，只看见谢如今耳边的碎发，随着唇齿间热气震动。
杨思安感觉自己的脖颈间仿佛也窜上一股麻痒的电流，不禁打个冷颤。
直男是真受不了这幅场景。
但下一秒，就见谢如今下颌线微妙绷紧了一瞬，身体也微不可察地往旁侧了侧，转头的瞬间，和杨思安的视线在玻璃窗倒影上相撞。
杨思安头一次恨自己的视力这么好，又有点道不明的暗爽——边师兄这是拍到马腿了啊。
剩下的路程很顺畅，星际时代的日常公共交通已经不限于地面，规划出五条空中行驶路线，按照不同高度区分，堵车现象比21世纪好很多。
食堂距离不远不近。空客车到站下降时，带来失重的不适感，杨思安脚尖接触地面的瞬间，感觉世界都在晃。
他揉揉耳朵，视线不自觉对上人群中最突出的那个人——谢如今。他微颦着眉头，边济正侧着身体，要凑到他耳边。
谢如今仿佛是避无可避。
在消防通道的时候那么嘚瑟，怎么这会儿反倒施展不开手脚了。
杨思安一边吐槽，动作却比脑子快，条件反射般一个箭步，定定插到两人中间。
边济被撞得一歪，不耐道：“小师弟，旁边空很多。”
杨思安仰着头傻笑，假装没听见，右手猛扣裤缝，内心暗骂。
死腿，逞什么能！
左臂却被轻轻一拍，像是拂去了一粒尘土，杨思安下意识转头，对上谢如今古井无波的面容。
“去吃饭吧。”声音沉静和缓。
他说完也不停留，一马当先往前走，杨思安下意识跟上，抬手的瞬间，蹭上谢如今的衣摆，丝滑又细软。他立刻收回手，内心带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当万人迷确实没什么好的，被动接受形形色色的人在身边打转，谢如今看起来一点也不享受。
杨思安心情复杂跟着谢如今走进食堂，被美食香味一激，再也想不起之前闹出的那点不愉快。市面上早已生产出多种口味的营养液，不少赶时间的学子用它来简单对付，他喝了好几天的营养液，现在只想来口热乎的。
谢如今好像有读心术，带着他在面条窗口排起队。
见他已经绑定谢如今这个“饭票”，大杨师兄毫不客气，拉着边济去了香锅窗口。离开时，杨思安感觉自己后背的目光格外火热。
谢如今向右半步，错开半个身位，让他可以看见面板上显示的菜单。
“想吃什么面？”
杨思安受宠若惊，万人迷看来还是知道感恩的嘛，他客气道：“都行，和您一样就成。”
谢如今没有多问，对着机器人要了两份牛肉面，说到一半又补充，“一份不要香菜、不要葱、多醋、少辣、不要花生米，另一份都要。”
杨思安暗自咂舌，不愧是万人迷，吃饭都和豌豆公主一样，但给饭吃的就是大爷。
闻着阵阵扑过来的香气，杨思安咽下口水。
“接着。”
他下意识接过碗，又把提前拿好的筷子递给谢如今，低头一看——清汤寡水，一粒花生米都没有，辣子稀少到看不见。
他错愕抬头，那碗“尊贵”的牛肉面怎么在自己手里？
他没有那么多忌口啊。
端着碗，杨思安木然跟在谢如今身后，坐下时把自己的面推向对方，刚要开口，谢如今已经夹起花生米吃了一粒，杨思安默默把自己的碗拉回来。
提起筷子，想起大杨师兄和边济还没有来，又放下。万人迷有目空一切的资本，他最好还是缩着脑袋做人。
就是，好香啊……
“先吃几口垫垫肚子吧，香锅比较慢。”谢如今嘴唇沾了一层薄薄的油，透出几分红润，他慢条斯理放下筷子，取出纸巾擦拭。
“嗯？拿着。”又递给自己一张。
无香的，一点都不万人迷。
杨思安双手接过。
又很万人迷。
“这算是感谢吗？”杨思安脱口而出。
谢如今错愕抬头，笑问：“你说楼梯间？”
“不是！”杨思安激动地声音都拔高八度。
“哦，站台呀。”谢如今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会，“你说是就是吧。”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
他不满瞪谢如今一眼，气弱道：“那我们扯平了，你不准再陷害我！”
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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