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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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么呢？”江城子问道。
“没事。”杨思安还沉浸在又要和谢如今对线的心绞痛里。
“那我继续说啦。”
杨思安一愣：“还有后续？”
江城子翻了个白眼：“你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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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让谢如今来确定另外两个名额的归属，瞿老师的光脑突然传来视讯提醒音，老人看了名字，笑的牙不见眼，也不避讳，直接接通了。
一个卷毛男人的全息影像投射在半空中，他在一个空白的房间里，应该是保密场地。
谢如今和边济连忙起身问好：“秋生师兄。”
钱秋生摆摆手，爽朗笑道：“老师，您又收了这么多优秀的人才，但我就这么两个宝贝疙瘩，明天就到了，您可得帮我看好了啊！”
老人啐一口：“就属你事儿多！看看你哪个师兄师姐敢这么给我找事儿！”
“哎呀，那还不是您教得好，您带出那么多珍珠，难得出了我这么一个鱼目，只能您老多操操心了！”
江城子跟在一旁，听着这位已经毕业多年的师兄，和瞿老师唠嗑的同时，见缝插针地说两个学生的好话，一时敬佩不已。
就这拍马屁的功夫，整个组里现在是无人能及的。
钱秋生谈话的同时也不忘关心师弟们，看着边济手里的展演图，提了几句建议，话题一转：“老师，这南卡峰会次次邀请您，您那儿应该有不少参会名额吧？”
钱秋生一撅屁股，老人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轻哼一声，对谢如今道：“听到没，你们师兄又要好处呢，把那两个名额留给他的独苗吧。”
于是，名额这个事儿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杨思安听完，那点对谢如今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导师给争取的名额，跪着也要去……
“这下你还去不去了？”江城子问。
“去去去。”杨思安立刻点头，语气讨巧，“那之后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知道就好，这次的行程谢师兄可是全权交给我安排了。”江城子得意地说。
“哦？”杨思安眼珠打个转儿，“那你安排我俩住一起吧。”
两人一间，他和江城子互相监督，其他人想对他下手也不那么容易。
江城子却瞬间瞪大眼珠，“你，你龌龊！你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杨思安一眼看破他的小心思，忍着笑往前凑了凑，“又不是睡一张床，还是说……你想我抱着你睡？”
他故意顿了顿，见江城子耳根通红，才慢悠悠补刀：“哦——我知道了，你肯定要暗中操作，把自己和谢师兄排在一间。”
“你瞎说什么！”江城子猛拍桌子，噌得站起，脸红的像猴屁股。
杨思安暗道一声不好，赶紧顺毛：“我这破嘴，就爱开玩笑，你别当真。”
“其实——”杨思安低下头，准备使出那招。
“我也不瞒你，我是孤儿，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现在骤然去一个全是大佬的峰会，还……”
“还有点怵得慌。”
额……
江城子懵住。
小少爷嘴硬心软，和他比硬气是不行的，微微示弱，一准拿捏。
果不其然，江城子最后别别扭扭看向他解释：“瞿老师自费给我们都升级了房型，全是大床房，我没有想暗中操作。”
“你要是实在害怕，我给我的房间升级成套房，到时候……你和我住一起吧。”
见杨思安满脸惊喜，他赶紧补充：“是套房！两个房间两张床的那种！”
杨思安看着江城子那副强装镇定又压不下关心的模样，心底一暖。
晚上躺上床，他打开和煎饺的对话框。
【地瓜：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煎饺：嗯。】
杨思安一顿输出，煎饺一般回复几个字。他也不恼，一个人就聊的火热。
他能顺利读研，煎饺是有一份功劳的，并且还不挟恩图报，就算回答简洁一些，也是没关系的。
杨思安不再东拉西扯。
【地瓜：给我个你的地址呗，给你寄中央星特产，找导师的事儿还没谢谢你呢。】
【煎饺：不用。】
【地瓜：那你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哈。】
杨思安等了会儿，那头没有再回复。类似的对话已经重复好几次了，次次一样。
一晚过去，杨思安拉着臭脸的江城子去课题组点卯。
财大气粗的师爷给每个学生办公室都安了虹膜打卡机，考勤直接和当月基本工资挂钩。满勤基本工资翻倍，足有2k，杨思安分外眼馋。
“就这么点小钱，也值得你起个大早！”江城子双手插兜走在前面，止不住嘟囔。
两人关系在那晚之后突飞猛进。
杨思安把人推进电梯，嘴上哄道：“是是是，大少爷，但你起都起了……”
江城子还在叽叽歪歪，电梯门合上一半，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声传来。
“等等……”
他瞬间闭嘴，高冷站好。
杨思安赶紧按开门键，不料门不开反关，那人在外面操作一阵，门才缓缓打开，是边济。
他先喘了两口，目光顺着杨思安动作下移，落在他刚按完按键的右手上，嘴角抽了抽。
杨思安低头一看，手触电般缩回，干巴巴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按错了。”
江城子斜倚着箱体，闻言嗤笑一声，毫不给边济面子。
其实杨思安和边济的关系也很勉强，但碍于刚刚的乌龙，他还是说几句场面话。
边济已经恢复了笑容，看都不看江城子，对着杨思安简要把南卡峰会的事情说了一声，算是过了明路。
“小师弟，那你做好准备，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他说完斜一眼江城子，“江师弟也一样。”
“呵呵。”江城子翻个白眼，“谢师兄已经把住宿交通那部分交给我办了，边博士要是有什么‘特殊’需求，倒是可以和我提。”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杨思安感觉被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崩了满脸。
他悄悄向后挪两步，不着痕迹打量边济。
边济身量和谢如今差不多，露出来的胳膊有健身痕迹，和江城子对上也不落下乘。
去南卡的除了老师就只有五个学生，江城子嫌疑几乎排除，大杨师兄没有杀人动机，就只剩边济，有能力有脑子。
“18楼，到了——”机械女音响起。
杨思安走到前面，伸手护住打开的电梯门：“师兄，您先。”
江城子迅速站直，拨开边济抢先出去。边济也不恼，拍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不客气，小师弟。”
电梯外比想象中热闹，一股甜中发酸的奶茶味扑来。
半人高的清洁机器人发出警报，穿保洁服的中年阿姨蹲在地上，用铲子剐蹭着垃圾桶内壁。
她瞥见有学生来，大声抱怨道：“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这么大杯奶茶直接往里扔！小料这么多，全黏在里面了！这么大的垃圾分类几个字没看见吗？”
边济扫一眼，越过阿姨，直直朝办公室走去。
杨思安下意识准备跟上，江城子却停下脚步。他蹲到阿姨旁边，结结巴巴问：“需要帮忙吗？我力气大！”
阿姨斜睨一眼，腰似乎疼的紧了，锤两下开始赶人：“去去去，别给我添麻烦。”
江城子不听，从阿姨手里抢过小铲子，也不带手套，吭哧吭哧干起来。
“你这孩子，这么实诚干嘛！又不是你弄的。”阿姨露出几分真诚的笑容。
杨思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蹲着的背影，一时忘了刚刚构思好的试探方向。
这小少爷，真是时时刻刻都在超出他的想象。
见旁边地上扔着一个塑料杯，他下意识走过去拾起。正准备扔给机器人，瞥见上面精致的标签，呼吸卡在喉咙里。
“花生酸奶奶昔”。
他僵硬转过身，地上江城子清理出来的那堆小料里，好几颗花生粒滚来滚去。
杨思安瞬间浑身冰冷。
同一家店铺，同一个品类，还恰好出现在他们工位的楼层。
他昨天刚送出去一杯，今天垃圾桶里就有一杯。
是谁扔的，不作他想。
杨思安握紧拳头。
“好了阿姨！”江城子站起身，脸上有点红，他反身招呼杨思安，“走呀，你不是催着打卡吗！磨磨唧唧的。”
杨思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把捏瘪的塑料杯，扔进机器人回收口。
他脚上跟着江城子，实际大脑一片混乱。
如果谢如今这么讨厌他，是不是说明谢如今也有杀人嫌疑。
正这时，江城子突然停下脚步，杨思安不察直接撞上去，下巴生疼。
“你怎么了？”江城子歪着头看他，“丢了魂儿似得，刚刚边济给你下降头了？”
“我没事。”
“还没有！”江城子掰着他的身体，转到另一个方向，“你的办公室在那边。”
“哦。”杨思安埋头往前走，江城子盯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那么好运气的和谢师兄一个办公室，还不知道珍惜……”
工位人来的很齐，杨思安穿过师兄们热情的问候，没发现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安静坐下。
谢如今已经开始工作，十指在键盘上飞速翻动，光幕上的代码一层层下挪。现在是一天的开始，但他整个人露出疲态，眼眶青灰。
杨思安看到桌角冒着热气的咖啡只剩一半，内心有些恶毒地想，这个时间，这个量，再这么熬，迟早猝死。
他的奶茶，短命鬼不配。
说服自己，杨思安打开浏览器，删除昨天的论文搜索记录。之后又打开和煎饺的聊天记录，准备收回泼出去的水。
【地瓜：收回那天的话，简直品性下等！】
【煎饺：？】
谢如今余光斜过身侧的人，在学习，面色平平。
没什么异常，比格日常发疯。
谢如今收回视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