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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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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晚缩了缩脖子,小声叫了句:“妈咪,我们只是在做运动热身……”
陆雪阑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或者说,刻意忽略了刚才的有些碍眼的画面。她面色如常地走了进来,将文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极其自然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那件剪裁精良的浅灰色西装外套,递向陶夭。
“空调开得低,汗湿了衣服容易着凉。”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出于主人对客人的基本关心,或者雇主的体恤。
只是那目光,在陶夭汗湿的脖颈和锁骨处又停留了一瞬。
陶夭愣住了,没敢接。
这……这演的是哪一出?她不由想到了昨晚的对话,找机会亲密接触?
陆雪阑保持着递外套的姿势不动,抬眼看着陶夭,仿佛在催促。
陶夭心里直发毛,更不敢接了。
两人无声对峙着。
一旁的苏小晚更是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干妈,脱口而出:“妈咪,你什么时候会主动给人外套了?你超级注重个人空间的好吗!上次我没问就借了你的围巾,你骂了我整整一周!”
陆雪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苏小晚立刻闭了嘴。
“苏小晚。”陆雪阑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她一身汗和乱糟糟的头发,“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一身臭汗,立刻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准备上课。现在是学习时间,不是游戏时间。”
“哦……”苏小晚撇撇嘴,给了陶夭一个‘你自求多福,我妈今天好像更奇怪了’的眼神,灰溜溜地跑上楼了,临走还不忘回头偷瞄一眼僵持的两人。
客厅里只剩下陶夭和陆雪阑,以及那件递在半空中的西装外套。
陶夭还僵在那里,陆雪阑的外套依旧递在她面前。
那件外套质感看着极好,面料挺括,还带着陆雪阑身上淡淡的冷香和一丝体温。
“不、不用了,陆总。”陶夭连忙摆手,往后退了一小步,“我没事,习惯了,一会儿就干了。而且……这衣服太贵重了,我……”
让她穿陆雪阑贴身的衣服?
光想想就觉得诡异又暧昧,而且她身上都是汗。
陆雪阑也没坚持,收回了手,目光却再次落在陶夭身上,从她汗湿的额发,到泛红的脸颊、湿润的嘴唇,再到那件紧紧裹着身体的白T恤,以及因为后退而更显紧绷的腰腹线条,缓慢而仔细地巡视了一遍,像是巡视领地的女王。
陶夭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像被X光扫描了一样,心里直发毛,同时那种被强势目光笼罩的感觉又来了,让她心跳不稳。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不会想来硬的吧,每次都这样看她!
“陶老师。”陆雪阑终于开口,语气是一贯的公事公办,内容却让陶夭一噎,“小晚的情况你也知道,她性格外向,观念开放,对同性的好感表达也比较直接。你……现在这个样子,”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陶夭汗湿贴身的衣服,“可能会影响她的专注力,甚至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冲动。”
陶夭:“……”我什么样子?我哪样子了?
我这是正常运动出汗,正常的生理现象。
而且是你女儿先动手动脚的好吗?怎么听起来像是她在故意勾引似的?!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但她不敢发作,只能窝窝囊囊的在心里吐槽一番。
然后低声下气的表示:“我明白,以后会注意的。”
“不是以后,而是现在。为了接下来的教学效果考虑,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陆雪阑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解决方案,“我建议你去洗个澡,换身干爽的衣服,再继续给她上课。这样对大家都好。”
谁家家教上课还随身带换洗衣物啊喂?!
陶夭简直无语了,脱口而出:“陆总,我来上课,没带换洗衣服不太方便。”
“楼上客房有独立的淋浴间,用品齐全。”陆雪阑仿佛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语气自然得仿佛在安排一项日常工作,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我会让保姆给你找件干净的备用衣服。”
“不用麻烦了陆总,真不用。”陶夭本能地拒绝,声音都有些急了。
让她在陆家洗澡?这也太奇怪了。
而且谁知道陆雪阑会不会突然干出什么大尺度的事来,她可招架不住。
陆雪阑静静地看着她,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在说:这是合理要求,请你配合。
陶夭暗自咬牙,既不想妥协,又不敢拒绝。
直到陆雪阑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容置喙道:“陶老师,作为雇主,我有权为教学环境提出合理要求,以确保教学效率和避免潜在问题。如果你不能配合的话,我想我需要重新评估这份雇佣关系的合适性。”
陶夭的心猛地一沉,重新评估?这是威胁要解雇她?
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那该死的贷款,陶夭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像被鱼刺哽住。
钱是英雄胆,也是捆仙绳。
“……好的,陆总。”她无奈妥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我这就去洗澡,麻烦您帮我找件合适的衣服。”
陆雪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音色如旧:“跟我来吧。”
陶夭像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带着满腔愤懑和无力感跟在陆雪阑身后上了楼,心里把陆雪阑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假公济私!老狐狸!死闷骚!控制狂!给我等着!等我有钱了……等我把你真面目揭穿……
客房装修得同样简洁奢华,自带浴室,比陶夭的出租屋整个还大。
陆雪阑指了指浴室方向:“毛巾和浴袍都是新的,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出来用就行。”
她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站在客房门口,显然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
好在,浴室的门不是透明的。
陶夭松了口气,又觉得无比别扭,快速的走进了浴室,习惯性的顺手关上了门。
想到陆雪阑这个女人的套路,她仿佛不放心一般,又特意检查了一下,确认门反锁了,才开始脱衣服。
哪怕隔着浴室门,陶夭依旧紧张的不行,生怕陆雪阑大胆到自己拿着钥匙开门闯进来。
她快速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汗水和部分疲惫,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但一想到陆雪阑就站在门外,且对她不怀好意,还是浑身不自在。
洗完,她裹上浴巾,对着镜子擦头发,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应对,怎么尽快结束这尴尬的一切。
敲门声轻轻响起,不紧不慢。
“陶老师,衣服。”陆雪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平静无波。
陶夭赶紧把浴巾裹紧,确保严实,然后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只露出半个身子和湿漉漉的脑袋。
陆雪阑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件……裙子和内衣。
“陆总……”陶夭看着那条裙子,头皮发麻,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成真了,“有……裤子或者T恤之类的吗?我穿不惯裙子,而且……”
颜色还是粉色的,她多少年没穿过这种娇嫩的粉色了!
“没有。”陆雪阑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裙子又往前递了递,那眼神分明在说:只有这个,爱穿不穿。
不穿?难道裹着浴巾出去?或者穿回那件汗湿的半透明T恤?
后者显然更糟糕。
陶夭气的直咬后槽牙,却还是不得不忍辱负重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条裙子。
触手冰凉丝滑,面料好得惊人。
陆雪阑似乎满意了,终于转身离开,留下句:“换好就下来,小晚该等急了。”
陶夭关上门,瞪着手里的裙子,磨磨蹭蹭地穿上。
布料果然非常贴身,腰收得尤其妥帖,胸线也贴合得刚好,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
她别扭地动了动,感觉浑身不自在,裙摆随着动作轻晃,腿部感觉空荡荡的。最要命的是,后面的拉链是隐形的,从腰部一直延伸到后颈下方,非常长。
陶夭反手去够,扭了半天,胳膊都酸了,也只拉上了一半,还有一大截在背后敞开着,露出大半个背部,凉飕飕的。
忍不住腹诽:绝对是故意的!
她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气得想骂人,又不敢太大声。
这样子根本没法出去,难道要叫苏小晚来帮忙?
那更尴尬!
没办法,她只好再次打开房门,探出半个身子,尴尬地朝外面喊道:“陆总……能麻烦您一下吗?拉链……我够不到,卡住了。”
说完,她气的脸都红了,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陆雪阑似乎就在不远处的门口,很快走了过来。看到陶夭只穿了半边裙子,后背敞开的模样,她的目光在陶夭隐约可见的腰窝处停留了一瞬,眼神微暗。
“转过去。”她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比刚才低了一点。
陶夭依言转身,背对着她,心脏没来由地怦怦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能感觉到陆雪阑靠近了,带着那股清冷的香气。
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拉链头,缓缓向上拉动。布料一点点合拢,包裹住她的身体,从腰际,到肩胛骨中间,再到后颈。
这个过程很慢,慢得陶夭能清晰地感觉到拉链的细微震动,以及……
陆雪阑的指尖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陶夭浑身僵硬,在心里疯狂骂街:死闷骚!老不正经!绝对是故意的!摸上瘾了是吧?给我等着!等老娘抓到你把柄……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更加紧绷,呼吸都放轻了。
拉链终于拉到了顶,停在后颈下方,严丝合缝。
陆雪阑的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按在陶夭的后颈下方,仿佛在确认拉链是否完全拉好,又像是……一个短暂的停留。
那掌心温热,与指尖的微凉形成对比,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陶夭受不了了,正想义正词严的让她松手。
“好了。”陆雪阑适时出声,就在她耳后,气息轻轻拂过她湿漉漉的鬓角。
陶夭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前一步拉开距离,眼睛不敢看对方:“谢、谢谢。”
陆雪阑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淡淡评价了一句,“很适合你,下去上课吧。”
陶夭如蒙大赦,低着头,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
陆雪阑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眸中暗色翻涌。
过了一会,她抬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温热的肌肤触感,轻轻划过自己的唇角。
微热的舌尖微微擦过指腹,眸中有欲色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