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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颗丹药 选秀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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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有钱。
谋大事需要这两样,养家糊口还是需要这两样。
大皇子早就想过自己儿孙满堂的场景,可他没想过,自己不过二十出头,就要面临养家压力。
可他也并不嗜好女色,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人怀上孕了?
难道真是自己太厉害?
大皇子又想到,这些人入府的时候各个苗条,如今小脸一个比一个圆乎。
也可能是他府里太养人,把这些人身子骨都养好了吧。
有点得意,还有点尴尬。
毕竟面前这位是自己伤了身子的正室。
“内务府供给的难道不够?”大皇子坐正了。
“一名保母、两名乳母、一个贴身丫鬟、一针线丫鬟、四个粗使丫鬟——听起来是够的。”慕容慈早有准备,“他们的住所这府里也尽够,只是每月份例、衣食用度、四节八礼,内务府都只给基础的,其余一改不够。”
“若为孩子们着想,乳母得多备,如今府里只两名府医,也得再加。总不能事事都来求您去找太医。”
“至于孩子再大一些,要进学,也不是人人都能进上书房。伴读小厮,文武师傅,如今都得考虑起来了。”
“再之后孩子们的前程和嫁娶……”
慕容慈停到这里没有再说,只是其中意义很是明白。
一旦仔细算起来,这其中的花销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就算日常支出有内务府出,就算嫁娶内务府也给钱,可要想养孩子,哪能靠那点子基础的东西过活。
再说大皇子如今不到二十五岁,却已有六个孩子,若按照每年只新增五个孩子来计算,等他到四十岁,蓁蓁要嫁人的时候,这府里只怕已有将近一百个孩子。
一百!
虽然这就是慕容慈的目的,但想到这个数字,她还是忍不住打寒颤。
历史上以子嗣多出了名的中山靖王,好像也就是有几百个孩子,因此只要是个姓刘的人,就能拿他的名头说事。
如今,大皇子被封的也是靖王。
嘿嘿。
而且已成婚的皇子慕容慈各个都下了药。如今最小的十三皇子刚满周岁,老皇帝不会再有新子嗣。
但这已经有了的十三个人,除非有人是天阉,慕容慈保证他们每人都能子孙满堂,其乐融融。
还在皇宫里住着的时候,慕容慈还得抽空来给几个小妾们断案。
今天你抢了我的宠,明天她掐了你的花。
但随着喜讯一个接一个往外传,怀了的只顾着养胎,没怀的天天盯着大皇子盼怀孕,根本顾不上那点子琐碎。
慕容慈拉着两个安妃宫里出来的嬷嬷,把所有制度落到纸上,尽量一碗水端平,全用规则说话,如今也很省事。
只要大皇子不硬扯着人使坏,没谁有空瞎玩。
大皇子顺着慕容慈的话一截一截往后想,突然觉得如今看似安稳顺利的生活暗藏漩涡,而且还是吞金子不眨眼的深渊。
不知不觉,选秀的日子逐渐靠近,而大皇子府中所有侍妾,终于全部宣告怀孕。
慕容慈连续入宫好几趟,终于让安妃催着内务府把所有需要的人配齐,如今只等她们生产。
而安妃端坐宫中,即便在容妃这里做客,还是忍不住为自家儿子思虑。
她手上暂时没有能许配给儿子的人了,这回选秀,怎么也得多抢两个好的。可听说太子、老三、老四那边也这样,能不能抢得过啊?
不对,老四那小毛孩,淑妃应该不会给他抢吧?
太子自有皇帝皇后操心,那她只要争过容妃就行,那简单。
“安妃,安妃?”
听到有人唤她,安妃才回过神来。
却见淑妃端着一张温柔的脸,“安妃姐姐可是挂念大皇子?从未见姐姐如此分神。”
坐主位的容妃也打趣她,“行啦,都知道靖王府上喜讯连连,你啊,是享福享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啦。”
安妃淡淡一笑,“好像三皇子、四皇子院中缺了喜讯似的!”
这话说得实在。
三皇子正妃、侧妃外带两名侍妾有孕,四皇子还未与四皇子妃圆房,却已有两名侍妾有孕。
这次选秀,除了给皇帝选,她们都得好好考虑,给自家儿子填充后院。
还有五皇子,也到了娶妻的年纪。
太后不管事,皇后病弱,宫务就全落到她们几人头上。
当然,五皇子生母确实是贵妃,但这位贵妃是从蒙古来的,就是个吉祥物,一概不沾俗世。
五皇子的亲事,想必也要落到蒙古,不用她们操心。
只是这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却不能点破,少不得还得装模作样列几位闺秀的名字,呈上去供皇帝选择。
果然,五皇子的婚事很快定下,是一位蒙古郡主,婚期则在一年之后。
在生子丹和两位嬷嬷赌上职业生涯的严防死守之下,李湫和照香接连诞下一儿一女。
还未等李湫抱着儿子高兴多久,两位家世不凡的闺秀,便进了靖王府。
一位是正四品侍郎之女岑依望,一位是武威将军之女符秀雯。
一望便知,靖王的两个侧妃之位,这两位是是势在必得。
而身为靖王第一个女人,又为靖王诞下第一个儿子的李湫,恐怕毫无争夺的可能。
慕容慈看着岑依望和符秀雯的脸,终于找到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这两人的父亲如今一个是四品侍郎,一个是五品将军,看似不起眼,却都是年纪轻轻,与大皇子几乎同时成长起来的部下。
十年之内便会升上三品、二品,成为大皇子势力的中坚力量。
而慕容家,却远远不如。
慕容慈三女儿出生前后,这两个人被先后封为侧妃。
慕容慈女儿去和亲的时候、最小的儿子去世的时候,就是这两个人,作为侧妃,执掌王府。
虽知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可那些年的煎熬苦楚,那些眼泪含恨吞入腹中的日子,那些因这两人而起的难处,也真真切切发生在慕容慈身上了。
如果,如果,
如果这两个人不被封为侧妃,那慕容慈,尚且可以心慈手软,绝不主动对她们下手。
在五个怀有身孕的侍妾包围下,在慕容慈似乎含有深意的目光中,两人向靖王妃行礼。
岑依望恭谨有礼、外柔内刚;符秀雯活泼大胆、粗中有细。
她们刚刚入府,身怀父兄、家族的期望,想要凭借一己之身,为家族谋夺一个未来。
正与当初的慕容慈一样。
但与当初的慕容慈不同的是,她们一入府,面对的便是一主母、七侍妾,人人有子傍身。
如此奇闻,恐怕天下仅见。哪怕是被精心教养、且有家族作为底气的两人,依旧心下惴惴。
慕容慈并未借用行礼时间来敲打她们。
只要她们身后的家族不倒,大皇子总会把这二人提上去的,她明白。
既然未曾严明二人地位特殊,大皇子也并未吩咐额外照顾,本应与其他侍妾相同,两两入住一处小院。唯有头一个怀孕的李湫是个例外。
但二人毕竟选秀出身,家世优渥,有些特殊待遇。
慕容慈便择出两个精致的院落,安排两人分别入住。
只是,这两个院落位置很近,却不仅离正院远,还与其他七人所处的四个院子隔开,中间是花园斜伸出的一角,景致十分好看。
如今能侍寝的只有这二人,便叫这二人在不能侍寝的时候,听听旁边院子的动静。
也免得她们闲来无聊,冲她还未到手的250个积分、甚至对蓁蓁下手。
至于其他杂事,皆有数十页的府规约束,并不比其他人优越。
甚至因其他几人皆有孕、有子,日常用度还胜过这两位一筹。
慕容慈不想将精力浪费在这两个人身上,却也不想让她们太好过。
又吩咐有孕的五人好好休养,才叫她们各自回去休息。
岑依望出了正院的门,想要找人聊聊天、套套消息,却发现因为怀有身孕,那五个人并不搭理她的主动示好,反而都是一脸警惕。
符秀雯跟着岑依望回院,堂而皇之坐在岑依望的椅子上喝茶,“你还是省省力气,她们都有身孕,谁理你呢?”
岑依望有些发愁,“如今府里形势一概不知,你我难道就偏居这小院之内,什么都不做吗?”
“你我才学远胜于这些人,时间久了,靖王殿下总会知道的。”符秀雯放下茶杯,“我们进府最晚,又因主母仁慈,府中人人有孕。倒显得我们两个选秀出身的人比这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弱了半分。”
“如果就因为这点事情着急,日日不得安宁、走门串巷,一旦惊扰了谁的胎,或是引得谁的孩子不好,只怕正好给了她们发作之机。”
“王妃将我们两的院子安排在此处,虽然说是布置更精妙,实则是为了叫我们出门的时候更加显眼。”
岑依望知道对方说得对,但还是心头郁郁难忍。
“王妃这一着,真是妙极。只能等了。”
她们都将自己独据一院当作寻常,只有正在坐双月子的李湫,难得在白术面前泄露了两分情绪。
“主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如今既然身子有不适之处,当向殿下和王妃央求,哪能就这么忍呢?”
“听说那新来的两人院中物品一应齐备,样样精致不凡。”
“你就算自己吃点苦不算,也不能委屈小主子啊!”
“这可是靖王殿下的长子!”
李湫听到“长子”二字,开口叫白术将小儿子抱来。
小小的孩儿皮肤尚且红润,只是似乎睡得不太舒服,身子扭动了两下。
“好,今晚,帮我请殿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