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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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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娜娜也不知道他们把安逸带到了哪,听雨现下也没营业,王野这才一顿,似乎一直都是许程远找他,他从未主动找过这位许哥。
他打了一些能找到的关于许程远的“电话号码”,有他公司的,也有一些是他本人使用的号码,只是接电话的一直不是那冰凉冷漠的声音。
他找不到许程远了。
或者说,他从未想过找许程远。
王野开车在城市里从白天绕到了晚上,都没什么头绪,许程远涉足的行业太多,狡兔都三窟,更别提比兔子狡猾得多的人。
就在他想着干脆找官彬帮忙,安逸也不能出事儿后,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和一个人,安逸被带走官彬不会不知道,就算许程远使了什么手段,悄悄带走安逸,官彬今日回国,也会联系安逸——所以许程远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至于“那个人”,他或许知道怎么找许程远了。那个小男孩儿?他说不定知道许程远在哪。
找一个小男孩儿比许程远简单,王野回到上次碰见他的那条市井烟火气夜市街,关东煮摊子前站着个年轻女人,她正在招待客人,这女人很漂亮,眼睛和那小男孩儿一样星亮。
岁数看着实在不大,是姐姐?
他停好车上前,那女人盯他两眼,也愣住,王野先道:“您好......”
那女人无奈打断他:“余生同学吧?他打你...你打回去,找我也没用,管不住。”
王野一顿,那女人语气不耐起来:“他上次跟别人打架,我抽他一耳光,野到现在没影,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王野想起上次那小男孩儿脸上的巴掌印,他道:“我跟他......没打架,只是想问他件事。”
那女人先是一怔,又看他一眼,像确定他看着不像受害者,这才道:“行吧,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问。”
这女人边说号码边又含糊着道:“告诉他啊......他姐还是很生气,有本事让他别回来!”
王野蓦地想笑,看来对面是个年纪也不大的小姑娘。
那女人也不好意思起来,道:“摊上这么个败家子弟弟。”
王野回到车上拨通号码,电话没一会儿接了,开口就道:“你谁?”语气非常防备。
看来这号码肯定也没几个人知道,王野道:“你好,我们见过,上次会所,你和我朋友打架。”
对面一顿,似是听出了他的声音,又想了一会儿,半晌道:“你怎么知道我号码?许程远给的?”
“你姐。”王野回答,不禁想着,余生是当真不把许程远放眼里,直呼姓名,没有顾忌。
“操?你把我姐怎么了!”他又问。
“没怎么,她让我告诉你,记得回家。”
那边愣了很长一会儿“哦!”了一声。王野又道:“余生,我想知道许程远——在哪。”
余生想了想,语气有些不对劲儿地道:“我不知道他在哪,但你来......听雨吧...今天是许程远找我们茬儿的日子。”
王野开车去了听雨,现在已经是营业时间,门口比之几个月前,更为热闹,周遭的娱乐场所也由此为中心开了遍地。
在这遍地中,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侧脸。
这人坐在听雨旁边不远一家饭厅的玻璃里面,他不停看着手机,却始终没有动静,那是家私人厨房,他划过这家的外卖,什么都不单送,意思就是点什么都不送,也不知挂个外卖牌给谁看。
而那个人影,很像官彬,也不知一起吃饭的是否是安家其余人。
王野下了车,走进听雨。
人蛇混杂间,他看到许程远坐在卡座上喝酒,他旁边站了一个黑衣人,上次在会所见过,给余生“刀”的那个。
许程远也看到了他,只是没跟他讲话的打算,也没任何情绪,继续喝酒,王野走过去,喊了他一声:“许哥。”
许程远仍旧表情淡淡,半晌挑眉抬起眼,拿起一个空酒杯,推到他面前,王野低下头,倒满酒,干了。
许程远这才凉着声线道:“好酒量,再来一杯。”
“好。”王野应下。
一连喝了七八杯,王野头又开始有些疼,许程远才漫不经心继续道:“王野,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啊。”
“不明白许哥的意思。”
“我记得我让你来帮我。”
“我何德何能。”
“你是没德,但你有能,”许程远笑起来,“我真没见过你这样德行的人,你爸都送你进监狱了,你可着劲儿出来咬都不咬他一口,以为你憋大招呢——”
许程远一顿,敛了嘴角:“没想到车厂开了,开火锅店?王野,你过家家啊。”
王野道:“没能力报仇。”
许程远转了转酒杯,像听了个笑话一样,接着道:“王野,我懒得跟你耍嘴皮子,今儿把小少爷给你绑来了,该怎么做怎么做,你没有能力,东风——我借给你。”
“官彬他们在外面?”王野问。
“客人吗,自然得到。”
王野皱眉:“你到底要干嘛。”
“他喜欢他哥,我帮你把他心清干净,腾个地儿给你。”许程远说,“不然,你怎么报仇啊?连安逸都搞不定。”
许程远说完看着门口,勾起唇边笑意,王野看得心里发寒,也回头看去,一二十个小男孩儿或面带惧色,或得意满满走进听雨,他扫了一眼,没看到余生。
许程远也认真看着,问道:“余生呢?”
在侧那名黑衣人道:“刚跑了。”
许程远道:“是么,真是把他惯坏了,去,把他抓回来。”
从接到娜娜电话,王野就在想,许程远怎么光天化日把安逸带走的,然而一二十个人被赶进包厢后,他才发现,许程远兴许不是带走,他是直接把安逸绑走的。
因为太无法无天了,今晚是个找茬儿日,他看见这位许哥满不在意的翻着这一二十个的“功绩”,他让他们去偷...去抢...去打...去赌...!而总有人完不成,而完不成的这些人,就会被当作......玩物,王野看见有几个男孩子被黑衣人拖走,也看见几个人跪地求饶,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喜悦,许程远很大方,钱,人,要什么,给什么。
许程远在做什么?
他还听到包厢里的窃窃私语,例如,每一次惩罚都不一样,看许哥心情。
每一次奖励也不尽相同,看许哥心情。
而许程远今天的心情,暂时看不出来。
等人尽数被拖走,只剩侥幸逃脱地滚落在沙发上笑起来的几人,还有两秒后被拖进来的安逸,他的确是被捆了,目之所及,没什么伤口,他也像极为怕冷,这时节,穿了件黑色卫衣,带点儿薄绒,脸色难看的要死,看向他和许程远,王野想上前去给他解绳,却还是顿住脚步,先看着许程远,许程远低低道:“去啊,看我干嘛,今晚就是给你机会好好表现的。”
王野不知怎么说。
王野先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让安逸能站起来,安逸睁大眼看着他:“哥......”
王野道:“没事儿,别说话。”
安逸又低声道:“他们在校园里动的手,穿得我院里校服,把我迷晕了。”
王野点头,难怪,他想告诉安逸别怕,你父母妹妹和哥哥都在外面,但他看着安逸吓得惨白的脸,还是住了口,怎么说,并不是想挣什么表现,他只是觉得安逸要知道他一家现在正在外面吃饭,可能会气死。
他慢慢解开手绳索,看着他手腕间的淤青,安逸皮肤容易挂彩,一圈一圈的肿,还没等开口问有没有别的伤口,包厢又来了人,这次进来的是那名黑衣人,还有......余生。
余生穿得还是上次见过那件长袖白T,他似乎长得特别快,短短数日,衣服就略显单薄和不合身,袖口和领口都发紧,他进门就紧盯着许程远,许程远也看着他,不过是不解的眼神,半晌,许程远道:“余生,给我个解释啊。”
他起身,走上前居高临下盯着小男孩儿的眼睛:“我不能白白养着你,什么事儿都替你兜着,说的过去吗?”
话音一落,包厢里刚刚逃过一劫的人都笑起来:“说不过去吧!不偷不抢,做圣人啊!”
“是啊,上次我没完成任务,许哥手底下人下手老狠了,把我抽的哦,现在胳膊还疼,这不!次次偏袒余生!”
“许哥这可过份了!”
“许哥从来就没打过他!也没对他发过脾气!”
“许哥也没对你发过脾气啊!也没打过你吧!你得瑟什么!而且许哥可会疼人了!最疼你了!”
“我?”有人一顿,“那当然!那是我有本事,次次拿第一,只是余生......”
“他怎么啦!”
“还不是仗着许哥喜欢......”
“你不喜欢!天天跟在人后面!上次余生在包间赶作业,人写多久,你旁边站多久!以为兄弟们不知道啊!还不是一句话没跟他说着!”
“你!我什么时候!”
有一个人吼起来:“可别瞎说啊!他可不喜欢余生,他是长得好看的都喜欢,没见过上次勾我那骚|样!”
“啊!对!他还喜欢着许哥呢!可惜人眼里只有那没长齐的小雏!”
“有多雏啊小余生?好想许哥快玩了我也能试试。”
“那你不怕许哥扒你皮!”
“许哥早扒过我皮了!现在就想......”
“想余生扒你皮吧!哈哈哈!”
吵吵嚷嚷,不休。
这群人说是小男孩儿,也至少都十七八了,说起话来却不管不顾,没羞没臊,许程远一味又把他们养在这种环境下,说话办事更为夸张和放肆。
除了余生,他是真的,年岁最小。
这一群胜利者空前开口地闹起来了,王野注意到被调侃最多的是上次在会所,小怪物三人组,其中有一个人脸红着,看看余生,又看看许程远,接着又看看他,一句话再没说。
许程远也定定看着余生:“他们说得对吗?”
余生皱起眉:“什么......”
“仗着我喜欢。”
“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那你知道,都喜欢你吗?”
余生不说话。
许程远又道:“余生,你也快14了吧?不能懂装不懂。”
“老子不懂!懂也不懂你们那些!”
远处有人又道:“哪些啊?余生。”
有人笑着接:“还能哪些?我可是听说人家余生在学校有小女朋友呢!”
“不要瞎说哦,人家余生,只是不喜欢男人!可没有什么女朋友!”
“女朋友?”许程远笑,“你有吗?”
默了三秒,余生回:“没有!”
许程远慢慢点头:“这么乖。”他慢慢靠近余生,看着余生,“你姐又打你了?”
“你不要碰我!”余生朝后退。
许程远却越走越近,“才夸你乖呢。”他忽然冷下了声音,“你真的是在懂装不懂啊?是吗?余生,我今儿——教教你?”
“你要干嘛......”
“干嘛么,我能对你干嘛?”许程远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对你干嘛。”
他说完侧头看了一眼王野,又看向他身后的安逸,转头指着一个男生,说道,“余生不懂,你让他懂懂。”
那男生一愣,转而笑起来,扯着他旁边刚那脸红的男生,拽起来走到余生前方一处台子前,那上方有一个高凳子,唱歌用的,他坐下抱紧另外一个男生,嬉笑道:“你现在害什么羞?拿出平日的本领,让你心上人见识见识,保不齐下次写作业肯看你一眼!”
他笑着就这么脱掉了衣服,另外一位脸红了一阵,也索性脱掉了衣服。
而余生双目骤然放大,几乎开口就想骂,却闭上嘴,仿若忌惮,仿若害怕,紧接着想偏过脑袋,许程远却狠狠捏起了他的下巴,凉着声线道:“你不是不懂吗?”
余生就想躲,可他只是瞪着他,憋了半晌,也只敢道:“你......你有病啊!”
许程远却笑起来,道:“有啊,需要你救我啊。”许程远捏着他的下巴,“余生?这样还不懂吗?”
许程远张狂地挑眉:“余生,我想操.你,你现在知道了吗?”
“滚......滚!”
“滚?你骂得这么温柔,你是在向我撒娇吗?”许程远笑,依然狠狠捏住他的下巴,“余生,我不喜欢强迫人,你不是不知道,我想知道你心甘情愿在我身下什么样子,一定?非常漂亮。”他又道,“你是发现了这个对吧?所以只知道勾引我,却不肯......”他回头看着余生,和他早已变得通红的眉眼,“你看,你又在勾引我。”许程远低下了头,“嗯?勾引人好玩吗?”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了——!”余生恨恨道,“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搞不懂你们要干什么!我要回家!回家!”
许程远挑下了眉,慢慢平静道:“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回头朝着高台二人,“继续,我不喊停,不准停。”
那边高声笑起来,继续。
而与此同时,余生几乎是咬起了牙,不去看那边,而是用力瞪着他,眼里除了恨意再没有别的,他有滔天的恨意。可他也只敢瞪着。
而许程远笑着,用力把余生头一点一点扳到那儿的视线集中,一字一句道:“眼睛睁大,看好点,学着点!”许程远道,“这就是你以后的下场,被我操的下场,余生,你不是不知道吧?你天生就是被我操的!”
许程远说着偏头就去亲他。
“操!”余生狠狠用脑袋顶了他一下,许程远登时嘴角皮破,溢出了血。
他手还捏着余生下巴,目光变得极为阴冷看着余生。
下一刻,王野上前拉住了许程远:“许哥!”
许程远回头望他。
王野知道许程远生气了,也冲动了。
他道:“一个小孩子,不懂事,许哥你要什么样的没有。”
许程远慢慢松下了手,朝黑衣保安给了一个眼色,又回头看余生。顿时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上前制住了余生。
“许哥!”王野喊他。
许程远没管没顾嘴边的伤口,问他道:“你要来管我吗?”
他说着边半解掉了里面衬衫领扣,余生惊道:“你要干嘛?”
许程远面无表情道:“操.你啊。”
“许程远!你神经病啊!”余生想挣扎,却被两名黑衣保镖牢牢制住。
许程远烦躁地解了两颗扣子,甩手扔掉西装外套:“我他妈都说了别他妈勾引我!余生!啊!”他重新捏起余生下巴,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你当我好脾气啊!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吧?余生,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想操.你!”许程远笑了起来,“我不想等了!操到你心甘情愿——”
他说着又要去亲余生,这次余生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绝望地发颤地流下泪,死死睁大眼。
王野伸手拉住了许程远,抱着他往后退了两步:“阿远......”
他叫他。
许程远一滞。
“阿远......”王野又喊他,许程远这人,这种事上,从来不会“强迫”别人,他要的是绝对服从,哪怕是迫于他的势力,威胁,至少面上,他要看到的是绝对服从。
在性.关系上,许程远向来是不在乎他人感受,除了生理上,他心理上也十分蛮横。他要极端的主导。
他这边拉着,半晌,许程远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理了理衣裳,推开王野,重新看着余生:“别哭啊,宝贝儿。”
他仿若刚刚没发生自己失控的事,走过去重新看着余生:“来......先学习,我们?来日方长。”
见许程远冷静下来了,王野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知道是对许程远有点喜欢这孩子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那点喜欢,那点相似,大概能救一下他。
他慢慢退回了安逸身边,安逸这会儿整张脸都吓得泛白。
许程远站在了余生旁边,和他一起看着高台边一直不停的二人。
经过刚刚那一遭,余生除了哆嗦,除了恐惧,他一直沉默着流眼泪。
许程远问:“恨我吗?嗯?恨就骂,骂出来,说不定我心情好了,今晚放你一马。”
而视线中央,早已是赤身.裸体的一幕,吸引了包房所有人的目光,中央的两人滚在凳子上,混不害臊,忘情相拥。
黑暗慢慢笑声四起,还有余生怨恨恐惧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似乎是怕极了,也恨极了。
他一直闭着眼。一直流着泪。
王野也捂住了安逸的双眼,安逸低低道:“哥......”
王野道:“许程远不会伤害他,你别管,也别看。”
安逸又道:“那人...是不是......有病吧?”
“嗯。”王野点头没再说。
咫尺的声音靡乱在黑夜中,让人听得心里发恶,发痛。
什么语气词都不重要,什么都不用进耳,不用,不要。
他护着安逸,而远处余生,站在许程远旁边,无言无语,泪水没有一刻止过。
空间里,无数喘息声中,突然有人道:“余生哈哈哈......脸红了!”
“是吗!哈哈哈!”
许程远这时也转头看他,冷声道:“余生?你一直闭着眼啊?当着我的面不听话,你不会不知道什么下场吧?”
他当然知道,他刚刚差点见识了,余生慢慢睁开眼,泉水般的眼眸挂满了泪水,看得许程远微眯起了眼。
远处也有人喊:“余生哭起来好俊啊!要受不了了......”
许程远再次挑眉道:“好多人喜欢你啊,余生。所以余生,你什么时候长大啊?那时候,我可就,不会再等你了。”
许程远说着,“我的耐心,也只能到那个时候了。”
他泪水无法控制地滚落,许程远伸出手,大概想替他擦眼泪,但余生快速自己擦了两把,只是泪汪汪的眼依然不停溢泪。
许程远一直看着他,似乎是再也忍不了了,道:“宝贝儿......今晚来我房间。”
闻言,余生不可思议地抬眸看向他。
许程远也看着他:“听话...你如果不来,我一定让你后悔,”他低头靠近余生,两名黑衣安保抵靠着胁着余生,是以,二人的距离只能十分亲近,许程远在他耳边低声道:“操不到你,好歹我操别人的时候......你要在,”许程远侧了头,“否则怎么说得过去,你天天这么?勾引我。”
他不答,他沉默,他流泪。
许程远这次也不恼了,看着他慢慢笑了起来,笑着问:“不哭了。还看吗?”
“对啊!还看吗?余生!”周遭人起哄的笑浪一潮盖过一潮:“你这不行啊!你看余生都没反应!除了哭!表情都没有!”
“妈的还没反应!老子听都听应了!”
“大点儿声!”
“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