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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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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已经被这神经病弄疯了,全身也颤抖起来,而王野回头看着他,眉头紧皱,四目无言,许程远......真的是个疯子!
紧接着包间更换了一批人选,该走得离开后,刚刚那批“失败”的小男孩儿被重新带回来,裸露的肌肤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似啃似咬,更多是鞭伤......安逸人都看傻了。
门外是黑衣人送“客”的背影,一群中年男人?有矮有胖,总之没一个好货色。
安逸眼睛瞪大,盯着这群人,又回头看着王野,和他身侧的那个疯子许程远,王野走到了许程远面前,现在。
......
王野不会要把他卖了吧?.........
许程远低声道:“王野,他不信任你。”
“你想怎样做?”王野看着嬉闹间慢慢关起来的门。
“怎样?”
许程远说完,转头看他:“我们打个赌,如何。”
现下即便门关紧,包厢也嘈杂,那群小男孩儿也疯狂了起来,求着许程远的饶,许程远浑然不理,侧头在他耳前留了几句话,像多年前初识,每每遇到什么事儿,或者他俩开玩笑打什么赌,许程远总是在他耳前悄悄留下一些话,或叮咛,或警告,或让他猜猜他下一步要干嘛。
许程远能干嘛?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人。
从认识就这样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等耳边声音远去,王野回过头,看着慢慢回身,站在他身侧依然含笑的眼,这双在多年前,和刚刚余生的泪眼重叠交映的眼。
他们唯一的差别就是。许程远从来不哭,王野从没见他落过一滴泪。
变了什么呢?数年时光,许程远的眼睛透出浓暗的死气,笑意再浓,也掩盖不了他身上沉沉的暗黑,他就像身处地狱,不准别人也好过的恶鬼一样。
王野想开口喊他,可包厢这时又闹起来,哭喊声遍地,求他们的许哥。
他也终究哑了声,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真的......不再是朋友了。
许程远仍旧看着他:“你从安逸这下手,不如跟我。”
“好,”王野点头,“赌一把。”
接下来的事情好办很多,许程远给了这群小男孩儿一次机会,与王野和安家小少爷玩牌,只是规矩比较苛刻,不准输,只能赢——对于那群小男孩儿。
他们很开心,像得到了天大的恩赐,王野无法言语,俗称无语。
他说不上开心,或别的情绪,因着输了没什么惩罚,喝酒罢了,且还有上限,一瓶,怕没得玩。
的确没得玩,因为......这群人不会输,不会输的原因是,他们真的会赌,这群孩子很厉害。
“一瓶”是为自己和安逸准备的。
赌桌摆好,安逸一直没开口,王野道:“别怕,跟着我。”
其实他也不会赌,大不了喝酒,反正他是这样想的,海量算不上,但也能清醒。
只是事情做起来总是比较难,有了许程远的保驾护航,那群小男孩儿在上一秒还是鼻青脸肿哭天喊地的样,渐渐的,赌注越来越大,一场赌局,加进来的酒已经是一瓶......十几万的价钱,他们胆子大,跟的人也大方,好酒不断,后劲儿也不断,若不是输一次,最多喝一瓶,王野觉得自己已经驾鹤西去了。
安逸也喝,只是喝不了多少,王野觉得小少爷尽力了。安逸喝到最后惨白脸捂着胃。
他赌输的可能性基本百分之百,安逸赌输的可能性绝对百分之百,基本对绝对,玩到后来,他不让安逸来了,安逸也没勉强,他离喝吐还有一口。
除了不让安逸沾酒以外,王野还发现许程远压根儿心思就不在这场赌局。
他一直站在局外好笑地看着,看着他,看着安逸。
看着他喝得头疼重新发作,而安逸始终坐在旁边,在他身侧,一直喃喃道:“......哥,哥...”
他颤抖着,一直叫着这个字。
不知是他,还是哥。
他忽然想起刚刚许程远在他耳边那几句话:“官彬就在外面,猜猜今晚小少爷会跟谁走?”
他道:“是抛下他十年的哥,还是今晚护着他的你?王野,可别告诉我你喜欢上这捡来的种了,你自己也不信。”
谁知道呢,安逸八岁入安家,估计血液里都浸了安怀续的毒了,官彬即便日日不在他身边,也谈不上抛弃。他给了安逸他认为最好的一切。
现在人正在外面,只要安逸需要,只要许程远想让他知道孰轻孰重。他想至少官彬会恰好进来,这个恰好,好在于安逸一定会跟他走。
本就是安家的人,何况来者是对安逸而言那般重要的“哥”。
至于自己,护着安逸么?算不上,今晚许程远没想真整他。
又至于喜欢——谁又喜欢谁呢?
许程远哪是想帮他,他想让自己看清楚,他给了安逸什么?恐惧,惊恐,赔罪的无奈,躲避的痛苦。
亦让自己看清——安逸无论何时,一定为着官彬卖他,弃他。
想让自己别挣扎,跟他入伙么......
可他本就不在意安逸选谁,他要的只是......
只是钱么。
除了这些呢,当真......没有别的了么?
王野回头看向安逸,和他左耳的耳钉,神色是自己也不知的莫名,而安逸也看着他,表情凝重,最终低低道:“哥,我们报警。”
“阿逸,”王野却道,“我头疼。”
安逸怔了一怔,对面有人道:“头疼?那哥!咱这杯换个方式,您跟这位哥亲一个!抵一杯怎样!”
大家都热闹起来:“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这群人授了许程远的意,知道怎样做,而在场除了安逸,恐怕谁都是明白人,也罢,他还给了安逸一个恐怖的大哥大身份阴影。
说话间,有人拿了一个贴纸贴到自己脸上,试了试好不好扯,发现不好扯,才笑嘻嘻贴到安逸嘴角:“亲下来!抵十杯酒啊,下把随便输!上把也不要你们还?”
“还有一把是不是没喝!”
“什么时候有一把?”
“就有!”
这群人笑嘻嘻闹开了,围绕在他和安逸周围。
王野头很疼,疼的想撞墙,他不知为什么喝酒会头疼,他以前没这个毛病。
又许是真的醉了,或者是许程远说的话还是过在了脑子里。
他在喧闹间觉得那枚耳钉异常亮眼,亮眼的让他心里......有些难过。
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真的有人能理解?那个人又为什么会是安逸,他为什么会心软,因为安逸那和他同样的“绝望”么?
对面安逸定定看着他,即便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他也看得清更里面,那深深的恐惧......
担忧是真的,恐惧也不会是假的,安逸是想赔给他,前提是官彬不在,前提是官彬安然无恙,前提——官彬。
突然就想验证一下许程远的话,哪怕答案一直都没变过,从来都清晰,哪怕这个答案只是许程远拉他入黑夜的借口。
突然就想试一下,突然的——上了许程远的当了。
王野偏头凑近安逸,除了试,他其实有想过碰,在这一瞬间,除了那些是非怨怼,他其实有自己的私心,他很久没碰安逸了,他很想碰他,不关乎于酒精上脑,神志不清,只是心里的欲望......在渴望。
他很渴望......安逸,他十分渴望安逸的身体。也许不是许程远说的“喜欢”,也许是......他其实算深想过这个问题,大概第一次见面起......他对安逸...谁会不渴望安家小少爷呢?
而除了欲望,似乎总有那么多零散的救赎,他靠近他,就像靠近了父母,靠近了他失去的那个家,他那么渴望的家......
而安逸,有没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他偏过头,离他数毫米,在周围人的起哄下,安逸蓦然瞪大眼睛,他似乎想躲开,又似乎想接受,他最终只是闭上眼,沉默地闭眼,也许为了他的头疼,也许为了今晚能安全出去,也许,也许。
王野停下了,那么多也许,他也看见了闭眼瞬间,他眼里那样轻微的闪躲,那般——明显的闪躲。
安逸怕他。
他不愿。
王野突然没有了任何兴致,也不再渴望虚无的救赎,头疼还在持续着,他侧身坐好,一杯一杯喝光自己输的,马上会输的,上把输的,安逸输的,喝到桌上空了所有,他前所未有的难受,头疼。
这世间,像地狱,这世间,是地狱。
安逸这时也反应过来王野在干嘛了,把自己朝死了灌,他道:“哥......别赌了,我们赌不过......”
然而话未完,王野突然猛地转头一把捏紧他的下巴,恶狠狠堵了上来,这就跟玩似的,因为实在太突然了,就没有过度。
浓厚的酒香在唇齿间,嘴边的贴纸跟没存在一样......王野几乎是咬着他亲...
在周围人的喧闹间,他听到相机闪动的声音,更多的是笑声,越来越多、越挤的笑声,王野的眼渐渐和这些笑声重合。
而安逸差点儿“哇”一声,却不是想哭,他想吐,可他......不敢,他没忘记在一个疯人窝......他此刻非常后悔信了王野的邪。
酒精度数不知道多大,王野眼中分明存在的东西倒是越来越清晰。
此刻吐倒不想吐了,他觉得羞耻,想借王野的小灵通一个电话喊齐二班人过来给他挖坑。
他想挣扎,王野却更深入,他憋着没落泪,想推开王野......
却最终,还是连想法都没了,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只是周边的狗眼能不能让让......
大庭广众接吻......不太好啊!
半晌,王野放开了捏住他下巴的手,拇指抚过他的下巴,嘴唇,最终停留在喉间,然后愕然收力,道:“阿逸,我对你不好么?”
“哥......”
安逸想问你在干嘛。
“你这样我真的会不平衡的。”
“哥......”
他想问你认真的吗。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坐了十年牢。”
“哥......”
安逸想说我都知道,都知道的,不会忘记。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才容忍你?喜欢么,”王野声音变得低沉下来,“你又不喜欢我,得不到你的心,人你也不给,你凭什么?”
而安逸被他掐得渐渐连“哥”都喊不出来,他现在只有灵魂暂时还是自己的,可王野不会要,可他也问不了别的。
他失去了喘气的余地,一直在旁看戏的许程远这时笑道:“走吧,我们出去。”
“走!”
“好酒!”
“好亲!”
一群人喜笑颜开离开了,只剩王野和安逸,王野的眼神还是有些......看得着的存在......十分强烈的......欲望。安逸看得懂王野这个眼神...
他顿时就想跑,可脖子还僵着,他也出其不意默着,像一只听话的绵羊,接着趁其一直防备......突然狠狠推开王野,果然被王野一把抓住脚,狠狠拖到沙发上,战斗力这种东西......有时候真不是盖的,哪怕他尽力反抗,玩呢......
“王野!你不要!啊!!”安逸惨叫一声。
沙发很大,他摔在上面,脑袋撞得不轻,王野马上欺身压下来,跨坐在了他身前。
就在安逸几乎觉得自己又要被......还是被强的!兴许这包厢里还有摄像头,外面更是很多人时......
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惨?他忽然就很想去找安怀续讨个公道了......
王野这时却轻声道:“你出去找你哥,他今天回国。”
安逸一顿:“哥......”
“别叫我,”王野似乎语气有些不快,“许程远不会对我怎么样,待会儿完事自己滚。”
“完事......”
安逸一怔,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了,怎么完了!?
他道:“我靠?”
王野道:“要么我,要么外面一群中年大叔,要么刚刚那群小屁孩儿,自己选。”
“非得这样吗?我上一秒还在想你其实是个好人......”
其实没想......
王野道:“非得哪样?这话你跟许程远说去。”
“你跟他不是朋友!”
王野却看着他:“我也是......你男朋友。”
这话说的算认真......安逸几乎怔住,王野认真的?之前那些也是......认真的?
今晚王野不开心......也是认真的?
王野说完这句,没再跟他多说,而是抬手又覆上他的眼,道:“记得,出去后找官彬,他会护着你。”
“怎么跟......说得你要死了一样......”
“你不就想我死吗。”
“被你看出来了......”安逸有些为难地道,黑暗中仿若自己在找死。
“阿逸,”王野低声道,“我真的坐了十年牢。”
“......嗯。”
王野又低低笑笑,笑得有些......可笑:“许程远大概说的没错,我跟他是一类人。”
“......什么?”
这句“什么”还没来得及得到回答,王野俯身压了下来,低声在他耳边继续道:“死之前,你也得陪我下一次地狱。”
哪怕寥寥,也万里起伏。
如果说上一次,王野是有耐心的,是算温柔的。
那么这一次,王野真的就是个疯子。
还是个十分可怕的疯子——
安逸奔溃地大喊:“疼!!疼!!王野!!你个王八蛋!!你个畜生!!你个......啊!疼!!”
他双手早被王野一只手强行禁锢着,腿也被王野压着,而王野这次并没有亲他。
整个过程中,安逸除了哭就是撕心裂肺地叫。
他总算知道这也是个大疯子了!
他大喊大叫:“王野!你不能这样!啊!!”下一秒,安逸冷汗冒出来,“啊!!!啊!”
除了疼就是疼!他疼的直哆嗦,而也是这时,他全身都抽了起来,也是这一刻,安逸明白了......上一次王野是真的十分有耐心,因为上一次的王野......没有全进去。
“哥......哥......”他声音哑了起来,“求你了......我好疼啊!”
许是他这句声音低了些,王野顿了一顿。
安逸继续哑声道:“你放了我吧......我今天没有惹你啊......”
“阿逸,”王野却道,“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
“今晚过了,我不会来找你了。”
“你......”
王野说着,拦腰抱起了他。
安逸疼的眼泪不停,以为王野要放过他了,下意识道:“轻一点......求你了......疼!疼。”
“疼?”王野抱起他,“现在喊疼,有些早吧。”
“什么......?”安逸不明白王野的意思,但他真的怕这个疯子二号了,“我......我自己走吧......不用你抱了......”他就算爬......也要爬出去。
王野却把他抱进了厕所。放到了洗漱台。
安逸知道不妙了,立马道:“我不用洗脸......我......”
王野牢牢把他翻了个身,面朝着镜子。
安逸大叫:“你不准......你......”
王野哪里管他,压着情.欲,开口道:“你不要乱动。”
“王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