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月光 ...
-
林湘这次拿了三个单科第一，一个单科第二，两个单科第三，她站在台上接受着一个又一个的奖状和红包，台下艳羡声不绝，掀起了不小的躁动。
江逸川跟林湘隔了好几个人，对于拿不拿第一他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但他现在觉得跟林湘站在同一个领讲台上的感觉真好。
领完奖准备下台的时候，走在他旁边的人投来不太友好的目光，他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是林湘的好朋友宋青阳。
江逸川对他印象很深，偶尔经过一班门口时，总能看见他和林湘在一块讨论题目。
两个人好歹有过几面之缘，江逸川率先打了招呼，宋青阳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沉默走下了台。
出口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湘是第一批领完奖下台的人，此刻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等谁，宋青阳先一步发现，他加快步伐往林湘跟前走去。
“怎么还没走，在等谁。”宋青阳语气微喘，那件事之后，林湘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他，就连谭欣这个木头都发觉到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他愈发肯定林湘已经看到那张纸条了。
林湘捧着奖品躲着宋青阳的视线，往他身后看去，“我在等他。”
被点到的人一惊，用食指指着自己，“等我？”
江逸川上一秒看着两人挨得这么近心里正暗暗发酸，下一秒听到林湘在等自己又不可名状地感到雀跃，他暗戳戳地挤开宋青阳，并排和林湘往外走去。
没等两人走远，身后传来宋青阳的声音，“林湘，我们谈谈吧。”
江逸川目光微不可察的晦暗了几分，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嘴上却装着大度，“你们谈吧，我在前面等你。”
等江逸川走开，林湘跟宋青阳面对面站着，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宋青阳开门见山，“你看到我日记本里的纸条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林湘听出了笃定的语气，她叹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当时一直不见人影，我想先帮你交上去，结果那张纸条不小心掉出来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宋青阳这几天绷着的弦终于松动了，之前的猜测成了真，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无措，那天之后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脑海里构思了无数条对策，也想了很多种说辞，可现在他站在林湘面前，那早已准备好的发言稿全部抛之脑后。
“我喜欢你，你的名字我写了很多遍，不只是那张纸，还有很多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宋青阳神情庄重且笃定，“如果你翻开了我的日记，就能发现我对你的喜欢远远不是一张白纸就能承载的。”
林湘内心一直期待着他能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这样两个人之后还能同从前一般相处，但这番话一出，她只觉得头顶轰然炸开，“对不起……我……”
宋青阳自嘲般的笑了笑，像是飞蛾扑火般撞破这层窗户纸，“不用道歉，我早就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可我总是忍不住暗自期待你对我也有一点好感，林湘，你好像对谁都那么好。”
眼前的宋青阳跟之前的他判若两人，林湘感到十分陌生，她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宋青阳。
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人不少，也收到过几次情书，但她很不擅长处理这类问题，看着对方几近崩溃的模样，林湘嘴巴张张合合纠结着措辞，语无伦次地说：“宋青阳，谢谢你的喜欢，可能是我的某些行为让你感到了误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显而易见的拒绝，宋青阳沉默许久，等到彻底平复下来，语气藏不住的失落，像是在问林湘，又像是在问自己，“是因为江逸川吗？”
林湘皱眉，“跟他没关系，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宋青阳破罐子破摔，语气又变得激烈起来，“你是不想谈恋爱还是不想跟我谈恋爱！”
他边说边靠近林湘，步步紧逼，“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在我考试失利的时候写信安慰我，为什么在我被人孤立的时候出来帮我说话，为什么每天跑过来问我题目，为什么……”
“你疯了宋青阳！”林湘被他逼得退了好几步，“我做这些事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要你这么说的话，谭欣比我做的更多更好，你不能通过这些事情来妄自揣测我的心思！”
宋青阳冷笑一番，“那你对江逸川呢，你们两个刚刚在后台凑的那么近，上次你还穿着他的衣服，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湘觉得宋青阳真是疯了，他像是彻底撕去了伪装，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他的声音很大，引得路过的人侧目。
江逸川听到自己的名字走了过来，侧身挡在林湘身前，及时打断谈话，“冷死我了，你俩还要说多久。”
林湘长舒一口气，像是终于得到解救，她往江逸川身后挪了几步，试图把宋青阳隔绝在外。
宋青阳抬头，视线在江逸川身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赌气似的走了。
看到林湘缩在自己身后，江逸川语气不自觉的放轻，“别藏了，人都走了。”
林湘闻言和江逸川拉开些距离，“对不起”，她不确定江逸川有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但她习惯性的先道歉。
江逸川听到后没有多问，他看出来林湘心情不佳，“去操场散会儿步吗？”
颁奖典礼接近尾声，现在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林湘点点头跟着江逸川往操场走去。
江逸川有意的把步子放慢，“别不开心了，今天拿了一堆奖品呢，笑一笑。”
林湘依旧笑不出来，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宋青阳的话，不知道事态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她本想好好跟宋青阳说清楚，虽然关系肯定不会像从前那般好，但至少还能正常相处，现在彻底闹僵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湘知道谭欣一直把宋青阳当做好朋友，她和宋青阳闹掰，谭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肯定很难受，越想越头疼。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你想点别的，比如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听到这番话，林湘决定暂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抛在脑后，“你提吧，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你。”
江逸川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面上还是假装思考，“下周六你陪我去个地方，”说完又补充道，“一个公园。”
林湘答应了，“我的要求还没想好，先留着吧。”
“不着急，你慢慢想。”
月明星稀，两个人围着操场走了两圈，走的累了就并排坐在中间的草坪上，林湘抬头望着那轮明月，算着日子差不多也到中旬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江逸川开口打破沉默，“林湘，你不要不开心，把刚刚听到的话全部忘掉。”
林湘嘴角扬起，原来江逸川都听到了，她突然很想问问江逸川对那番话有什么想法，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少女抬眸目视前方，江逸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团黑暗，许久他才听见旁边传来声音，“江逸川，月亮好圆好亮。”
“啊？”
“谢谢你。”
凉风拂过，惹得树叶沙沙作响，在枝头掀起一阵暗绿色的浪。
礼堂那边传来喧闹声，表彰大会结束了，林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
江逸川嗯了一声，两个人原路返回，虽然一路上林湘依旧不多言，但江逸川还是感觉到她心情舒畅了很多。
回去的半路上碰到了谭欣，江逸川识趣的跟林湘告别，并再一次叮嘱她不要不开心。
林湘挽着谭欣，她觉得还是不要瞒着谭欣，正打算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谁料谭欣先一步开口。
“湘湘，我听到了，宋青阳喜欢你。”
林湘有些错愕，“啊？”
谭欣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领完奖一直没回来，老胡让我去找你，我在退场的后门那里听到宋青阳说喜欢你。”
林湘有些自责，语气不自觉的哽咽起来，“对不起欣欣，我把这件事搞砸了，害得你在中间为难。”
谭欣反驳道：“干嘛道歉啊傻瓜，如果要在你们俩中间选一个，我肯定选你啊，一点也不为难，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湘突然想流泪，刚刚受到的委屈一并涌了上来，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她胡乱抹了抹，“我去他的！他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像是在审犯人一样质问我！凭什么！”
她把委屈一并倾倒了出来，谭欣承接住她的情绪，“什么人啊，亏我们一直把他当朋友！”
两个人靠在一起骂了许久，骂到林湘消气为止，话题结束，谭欣又补充道：“湘湘，不要哭，不要不开心。”
林湘刚憋回去的泪水，此刻又如决堤般涌出，“欣欣，谢谢你。”
谭欣笑了笑，“哭得话都说不清楚还要说谢谢，你是讨好型人格吗。”
林湘被逗笑，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确认自己能顺畅地说话后，掰过谭欣的肩膀，又认真地说了一遍。
“欣欣，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月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