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地下恋 即便是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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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川住院的这几天春光满面的，江安然都怀疑他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她偷偷跑到医生办公室询问，“我儿子真的没烧坏脑子吗？我看他这几天每天都抱着手机傻笑，还时不时地哼歌……”
医生听完之后，摸着脑门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江逸川的病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的感冒，按理来说都能出院了，您也别太紧张了。”
江安然回到病房后，江逸川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她走到跟前，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小川，你现在感觉好点了没？”
江逸川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敛了敛神色，“妈，我没事了，今天就出院吧。”
江安然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真没事了？”
江逸川高扬着嘴角，“真没事了，妈。”
——
他出院的那天正好碰上林湘开学，整个高二年级只有一班需要提前返校。
江逸川出院后，马不停蹄地跑到林湘家楼下。
[江逸川：你什么时候返校？我送你。]
[林湘：走路过去很快的，不麻烦你了。]
江逸川看着对方略显生疏的回复，心里涌起一阵委屈。
[江逸川：你就让我送你嘛，给个机会。]
[林湘：行吧…… ]
林湘下楼后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花坛边的江逸川。
她一路小跑着到他跟前，“不好意思，没让你久等吧。”
江逸川眉眼弯弯地看向她，顺手接过她背上的包，“等多久我都乐意，只可惜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你就要上学了。”
从表白那天过后，因为江逸川住院的缘故，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最多也就是在手机上聊聊天、听听歌。
林湘低头踢着路边上的石子，认可了他说的话，“的确有点可惜，钢琴还没学几天就要上学了。”
江逸川听后心里更加难受，但很快他便想通了，“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呢，不急于这一时，更何况我们不还能一起上下学嘛。”
林湘点点头，“也对。”
——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还有些难舍难分，可当回到繁忙地学习进度中时，林湘又变成了那个专注认真地模样。
一班教学进度是全年级最快的，基本上已经进入了高考内容收尾阶段，大概在三四月份就要开始准高三一轮复习启动。
部分同学开始研究竞赛深化，为几个月后的强基计划做准备。
长新一中每年只有十几个人能破格入围，然而入围也只不过是活得入场资格罢了，想要脱颖而出还得靠硬实力。
林湘虽然综合成绩不错，但数理化的分数其实算不上稳定，对于五月份的联赛她其实也没底。
对此她只好埋头苦学，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她在这两门科目上下的功夫最多，可最不稳定的也是这两门科目。
作为长新一中的脸面，一班紧绷的氛围愈渐浓烈，就连江逸川都感受到了林湘身上散发的那股拼搏的气息。
江逸川往常都是在校门口等林湘，但今天晚自习下课他自作主张地跑到了一班门口。
孟北第一个发现了他，“江哥，你怎么在这？你们不是过完元宵才返校吗？”
江逸川抱臂倚靠在门框上，“提前过来熟悉一下学习氛围，免得假期玩脱了，开学考试又考得一团糟。”
孟北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就装吧。”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林湘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江逸川，她连忙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就走到两人跟前。
江逸川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她身上，等到林湘站定的时候，他才开口，“走吧。”
孟北刚刚还有说有笑的，突然间噤了声，他往后撤了一步，“你俩……”
林湘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句，“只是顺路回家而已，你别多想。”说完就逃也似的跑开了。
江逸川脸上的笑意更甚，他大大方方地跟孟北说了拜拜，接着去追消失在楼梯口的林湘了。
即便孟北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此刻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多想，因为在他看来，像林湘这样看重成绩的人，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早恋。
于是他笃定，肯定是江逸川厚着脸皮缠着林湘，而林湘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人家，就只好任由他胡闹。
——
跟在林湘身后的江逸川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总感觉有人在说自己坏话。
林湘听到他打喷嚏的声音，兀自停下了脚步，她转身走到跟江逸川并排的地方，“你感冒还没好吗？”
江逸川摇摇头，示意她别担心，“早就好了，刚刚的喷嚏是个意外。”
林湘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个人并排走在昏暗的校园小路上，林湘微微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过了一会儿后，她迟疑着开口，“你今天怎么到我们班上来等我了。”
江逸川愣了一瞬，随即解释道：“我听门口保安说路边上坏了几个路灯，我怕你一个人走不安全，所以才……”说完他又连忙补充，“不过你别担心，下次我不会了。”
林湘听完后，心里涌起一阵难受的感觉，总感觉自己像是藏着掖着的渣男。“我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就是……”
黑暗寂静的空间里，江逸川笑着出声打断了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咱们学校明令禁止早恋，我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在决定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做好了瞒着其他人的准备。”
林湘偏头看向旁边的人，却只能看清对方模糊的五官。
江逸川继续说着，“如果那天你不告诉我你对我的心意，也许我会一直暗恋你，现在的情况跟我当初的设想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单相思变成了双向奔赴。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奖励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再奢求别的东西。”
喜欢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哪怕现在偷偷摸摸地像是在搞地下情，江逸川也觉得甘之如饴。
曾经的他认为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大方方地公开，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互通心意，但如今他觉得像这样把其他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林湘听完江逸川说得这番话，释然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江逸川疑惑地问道：“生气？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
林湘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真的吗？那万一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呢？”
江逸川：“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
林湘：“那我故意不理你，冷暴力你呢？”
江逸川：“那我就对你死缠烂打，直到你愿意理我为止。”
林湘越说越起劲，“那万一我把你最在乎的东西弄坏了，这你也不生气吗？”
江逸川：“我最在乎的就是你，如果你把自己弄得一团糟，我才不会生气，我只会心疼。”
林湘：“那万一我跟你提分手呢？”
江逸川顿时炸毛了，“不能说这个，不能说这个！不吉利，你快呸呸呸。”
林湘笑着呸了几声，呸完还不忘替他顺毛，“下次不说了。”
——
高二下学期，林湘和江逸川开启了偷偷摸摸地地下恋。
在别人眼里看来，原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怎么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偶尔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他们也都是淡淡地否认。
江逸川的否认几乎没人相信，但林湘的否认就显得有份量多了，那些风言风语随着林湘的否认一并消散了。
但谭欣还是察觉到了端倪。
“湘湘，老实交代，江逸川是不是在追你？”
林湘写字的手一顿，谭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想瞒着谭欣，于是一咬牙，决定和盘托出，“他不是在追我，我们在恋爱。”
话音刚落，耳边顿时响起了谭欣惊呼的声音，“什么！”
林湘急得整个人都快站起来，她捂住谭欣的嘴，“小声点，小声点……”
谭欣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她拽着林湘的手，将她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现在，马上，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
林湘认认真真地把和江逸川之间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全部说给谭欣听，谭欣听完满脸都是笑意，“湘湘，我真是没想到，像你这种看上去规规矩矩地乖乖女，居然还会早恋。”
林湘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其实我也没想到，但事情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发生了，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这话不假，心动发生在那短短一刹那，甚至可能连本人都没来得及发觉便消散地一干二净了，林湘突然觉得很神奇，以前看来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如今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果然跟书上说得一样，人生是有千万种可能的。
两个人依偎着聊了很多心里话，就想她们从前每一个畅聊过的夜晚一般，谭欣的思维依旧很跳脱，聊到最后甚至聊到了林湘以后的婚礼。
“你结婚我要当首席伴娘，普通伴娘不行，必须要是首席，地位最高的那种。”
林湘本想笑着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结婚什么的还早呢。”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笃定地点点头，“好，到时候让你做首席伴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