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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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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勉强算是妥协,陈鱼自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默默点头。
此后,只要萧鹤一没传唤,他就窝在宿舍,偶尔也会耍些小聪明,故意拖到很晚才回复消息,不是说忘了看手机,就是借口手机没电,太晚不便回去。
但只要一回去,萧鹤一就会拉着他往床上带,发了疯似的折腾他
周三是网球社活动日,自开学以来,陈鱼仅在新人入社时露过一次面。
那些被萧鹤一折腾得狠的日子,他连走路都隐隐作痛,更别提完成高难度的弹跳动作,如今只能偶尔帮着搬搬器材。
球场上,周贤和顾雅正耐心指导新生练习挥拍。
陈鱼坐在休息区,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
十月的天气还带着几分暖意,室外网球馆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而蜷缩在角落的陈鱼,尽责地替顾雅看管着背包和饮料。
顾雅从陈鱼手中接过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你今天不练练?”这时周贤也踱步过来,目光带着关切:“感觉你又瘦了些,是我错觉吗?”
陈鱼朝顾雅轻轻摇了摇头,又冲周贤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待会儿社团聚餐,一起去吧?正好认识下新成员,”顾雅扔给周贤一瓶水后,转头对陈鱼说。
陈鱼点了点头,他很久没有社交活动,萧鹤一像一只‖发‖q‖期‖的公|‖狗,嗅到陈鱼的味道就会贴上来|亲|吻|他。
一行人搭乘三站公交,来到附近商业中心的海底捞聚餐,大圆桌是周贤提前预约好的位置,周三并非用餐高峰,店家一直将位置保留到他们抵达,十几个人团团围坐,顾雅和周贤恰好分别坐在陈鱼左右两侧。
自从上次顾雅向陈鱼透露了周贤的一些情况后,他便不再刻意躲着对方。
陈鱼明白,性取向是个人的自由选择,不应成为被歧视的理由。
而周贤也始终恪守分寸,与他相处时既亲切又不失礼貌,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周贤坐在外侧方便起身,将一碟新鲜水果放在陈鱼和顾雅面前,温声道:“记得你是南方人,可能不太能吃辣,番茄锅和菌汤锅味道不错,我帮你调个蘸料?”
陈鱼没有推辞,轻声回应:“谢谢,我和你一起去吧,拿的东西多,两只手不方便。”
“好。”
两人并肩站在调料台前,陈鱼往碗里放调料时几乎避开了所有辣椒,倒是周贤这个地道的北方人,偏爱麻油蘸料,陈鱼见状,学着他往碗里添了一勺芝麻花生酱。
“能帮我舀勺香菜吗?就在你那边,”周贤将蘸料碟往陈鱼面前递了递,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要挨上,陈鱼舀起香菜放进他碟中,动作自然流畅。
“谢谢。”
陈鱼弯了弯唇角:“不客气。”
餐桌上堆着三推车的菜品,服务员守在一旁,不时往沸腾的火锅里添菜。
顾雅夹起刚煮好的肥牛卷,放进陈鱼面前的空碟:“多吃点,你瘦得厉害,最近没好好吃饭?”她盯着陈鱼,直到看着对方把肉吃下肚才罢休。
席间众人边吃边聊,一个多小时过去,陈鱼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顾雅和周贤会主动找他搭话,他才简短回应几句。
快到八点,陈鱼刚起身准备提前告辞,手机突然震动,瞥见来电显示的瞬间,他浑身僵住,几秒钟后才悄悄按掉通话,将手机调至静音。
“怎么了?谁的电话?不接吗?”顾雅敏锐察觉到他的异样。
陈鱼强装镇定:“骚扰电话,没事......”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萧鹤一攥着手机,面色阴沉如坠寒霜,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戾气,像头嗅到猎物的饿狼,径直朝他走来。
恐惧如潮水般瞬间漫过全身,陈鱼四肢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本能地想往后缩去,却退无可退,扶着座椅站起身时,连指尖都泛着青白。
顾雅被身旁的动静惊动,转头便看到陈鱼惨白如纸的脸色,活像见了索命鬼一般。
“你怎么了?”话音未落,顺着对方惊恐的视线望去,一袭黑衣的萧鹤一不知何时已立在他们面前。
男人周身萦绕着刺骨寒意,目光如淬毒的刀刃,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死死钉在周贤身上,仿佛要将人剜出个窟窿。
“怎么不接电话?”萧鹤一缓步逼近,皮鞋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找了好半天!”尾音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冰冷的视线锁住陈鱼,几乎要将人冻结在原地。
顾雅的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在此之前,她只在同学的窃窃私语中拼凑过萧鹤一的形象,学校里声名赫赫的富二代,凭借着家族权势成为无人敢惹的存在。
陈鱼瑟缩着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顾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萧鹤一:“他正和我们聊得开心,你找他有什么事?”
萧鹤一缓缓将目光转向顾雅,垂眸沉吟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没什么大事,我和陈鱼是室友,听说你们在聚餐,就顺路过来接他回宿舍。”
萧鹤一语气平和友善,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很清楚,顾雅作为陈鱼唯一的挚友,是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只有稳住她,才能更好地拿捏住陈鱼,这也是他刻意收敛锋芒、摆出和善姿态的原因。
顾雅眉心微蹙,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她侧身贴近陈鱼,压低声音问道:“你要跟他走?”
陈鱼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对上萧鹤一冰寒如刃的目光时,喉结艰难滚动,最终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往外挪动。
旁边的周贤倏然起身,金属椅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他将陈鱼沙发上的背包递过去,语调关切却暗藏锋芒:“路上小心,到了群里说一声。”
萧鹤一的眉峰瞬间蹙起,在对方暗含挑衅的眼神中,周身气压骤降。
他大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指扣住陈鱼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到身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有劳学长费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仿佛擦出火花,周贤突然展颜轻笑,露出一口白牙:“替我向令尊令堂问好,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暗藏威胁,萧鹤一勾起唇角,眼中却毫无笑意:“随时恭候,”说完便拉着陈鱼往外面走。
萧鹤一的手掌像铁箍般死死扣住陈鱼的手腕,生疼的触感从皮肤下传来,他腿长走得快,陈鱼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被拖着往前走,“鹤一,你别生气......”
陈鱼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抖,“我真不是故意不接电话,本来打算吃完就回你消息的。”
萧鹤一充耳不闻,拽着人拐进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
金属门合上的瞬间,他突然将陈鱼抵在冰凉的镜面墙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对方下巴:“你说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吃饭,可没说跟那个姓周的在一起,要不是我朋友在附近吃饭看见了你和他卿卿我我,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萧鹤一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暴怒,质问声在梁柱间来回激荡。
“他只是网球社的学长!我们就是普通朋友!”陈鱼被拽得踉跄,腕骨被捏得生疼。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里,从电梯一路下来之后,空旷的停车场里,声控灯在两人头顶明明灭灭。
他话音未落,萧鹤一一把将他甩在车门上,金属的寒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
手掌死死压住他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怒火喷在他脸上:“你眼瞎啊!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意思,还是说你就喜欢他那样的,想把我蹬了好跟他双宿双飞,是不是?”
陈鱼被压得动弹不得,震耳欲聋的咆哮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沾湿了眼睫:“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喜欢他,鹤一,求求你,别生气,我再也不跟他出来吃饭了好不好?”
陈鱼几乎哀求的眼神,逐渐蒙上了水雾,萧鹤一怒气上头,此刻也才稍稍平缓,将人搡进副驾,扯过安全带给他系上。
车门重重甩上的瞬间,陈鱼刚要松口气,就听见头顶传来森冷的低语:“回去再整治你。”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鱼蜷缩在副驾,手指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直到车停在公寓楼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萧鹤一拽着下了车,公寓一梯一户的户型,门刚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萧鹤一滚烫的唇裹挟着怒气落下,牙齿几乎要咬破他的嘴唇,舌尖不由分说地长驱直入,疯狂掠夺着每一寸领地。
陈鱼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突然腾空而起,萧鹤一双手托住他的腿,将人死死压在墙上,慌乱中,陈鱼瞥见电梯左上角的监控镜头,恐惧瞬间漫上心头,他拼命推搡着萧鹤一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有监控......会被人看见的......鹤一,求你,我们回房间再说......”
此刻的萧鹤一完全被欲望支配,哪还管什么监控不监控,从电梯到走廊,滚烫的吻就没停过。
电梯门打开时,他抱着人腾不出手,嗓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快解锁,老子等不及了!”
陈鱼的指尖不受控地颤抖,指纹锁识别了三次才成功解锁。
刚跨进家门,他就被狠狠甩进浴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鹤一已经打开花洒,滚烫的热水劈头盖脸浇下来。
“臭死了,萧鹤一扯着他湿漉漉的衣领,语气里满是嫌恶,“身上全是那个男人的味道,熏得我想吐!”
陈鱼在水流中剧烈咳嗽,伸手去够萧鹤一的手腕,却够不到,热水糊住了他的眼睛,呛人的水汽让他几乎窒息:“鹤一......我喘不过气了...求你......”破碎的求饶声混着水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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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课对陈鱼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仗着萧鹤一家的权势,一通电话打到班主任那里,任课老师们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金钱构筑的特权世界里,许多规则都成了可随意揉捏的橡皮泥。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房间,陈鱼从昏睡中醒来,下|身|传来的|刺|痛|感让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身旁的萧鹤一将他紧紧箍在怀中,手臂沉沉压在胸口,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
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萧鹤一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