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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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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姜家在市郊的庄园,姜意柔一家三口就住在花园房旁边的独栋别墅里。
“妈妈,我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吗?”五岁的萧鹤一将刚拜完的祭品糕点一点一点的撕下来扔进花园里的池塘里喂金鱼。
“是啊!明天就要见新同学了,开不开心?”姜意柔坐在亭子里看着他玩,怕他掉进池子里。
萧鹤一逗了会金鱼觉得无趣了,又将池边的乌龟翻了过来,看它四仰八叉的样子觉得好玩。
“开心啊!又有新同学玩了。”
姜意柔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不是玩新同学,是和新同学玩,记住,不可以欺负其他小朋友知道吗?”
萧鹤一笑着在翻过来的龟壳上又叠了个小石块,敷衍着说了句:“知道了,我没有欺负他们,是他们自己笨,不关我事。”
姜意柔看着被两边老人宠坏了的小儿子,叹了口气,“没有人天生就是聪明的,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太善良了,不忍心拒绝你,才会相信你,知道吗?”
看着玩得正起劲的萧鹤一这次没有回答她的话,自顾自的玩着,姜意柔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他。
开学第一天,姜意柔和老师聊了一些关于萧鹤一的个人情况,然后对校方嘱咐了几个要求,尤其是不允许拍照和泄露隐私等问题。
萧鹤一则和一堆小朋友开始炫耀他的玩具,他组装能力超厉害一下子吸引了一群小朋友围观,很快就成为幼儿园里的最闪耀的明星。
日子过得很快,萧鹤一每天都会在学校里出尽风头,回来和姜意柔炫耀他的战绩,有时候会说他和谁谁谁做好朋友,可没过几天,就因为对方的玩具比自己更厉害而绝交。
姜意柔没有理会他这些小孩子的脾气,只是每天都安排人接送,自己则帮着丈夫处理公司的事。
原本下半年便要回A市,却在那一天突然发生变故。
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差点晕过去的姜老夫人,扶着太师椅坐在大厅,“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崽崽要是出什么事,我可怎么跟萧老爷子交代哦!”
姜意柔看着被不知道什么人塞进来的勒索信,手还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妈,您别着急了,这照片是假的,我跟学校老师确认过了,崽崽没事,我已经叫人去接了。”
姜意柔看着照片上的男孩,模样可爱,倒是和萧鹤一长得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绑匪从哪里找来的照片,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会穿着萧鹤一的外套,难道是P的,毕竟萧鹤一很少会被拍到照片。
二十分钟后,萧鹤一被接回姜家,可能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平时一回来就蹦蹦跳跳的,今天却一直不说话,安静的坐着。
姜意柔没有发现原本出门前萧鹤一身上的外套不一样,南方的天气时冷时热,接送的保姆车上一般会放几件外套备用,一上车就看见小少爷直哆嗦,赶忙给他穿上备用外套。
姜老夫人抱着小外孙,庆幸道:“佛祖保佑,看来姜家的祈愿显灵了,阿柔啊回去可要好好拜拜神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
虽然人没事,但因为这次绑架事件明显是冲着萧家来的,萧鹤一的父亲因此决定提前回A市,姜家更是派保镖一路护送。
自那之后,姜意柔发现萧鹤一好像变得不太爱说话,为此叫了心理医生为他治疗,五岁多的小孩子忘性大,在几次治疗之后,很快就融入了新的环境,还认识了新朋友沈慕,两个人家世相当,萧家一直以来扶持着沈家坐稳政治中心,两家来往密切,一直到现在。
......
再次回到熟悉的公寓里,陈鱼进门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半天时间,他就又回到了这里。
站在玄关处,陈鱼眼神放空,整个人呆愣着,萧鹤一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他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陈鱼的手,带着他走向沙发,而后将人揽入怀中,让陈鱼倚坐在自己腿上,动作温柔又自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亲密举动。
“你想对我说什么吗?”萧鹤一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却暗含着难以掩饰的期待与忐忑。
想问他为何突然离家出走,为何毅然休学销户,又为何在遇到困难时,宁愿拨通陈金龙的电话,也不愿向自己求助。
这些问题在他心底反复盘旋,明知答案或许会刺痛自己,却仍迫切地想听陈鱼亲口诉说。
陈鱼垂着头,不敢去看萧鹤一那双质问的眼睛,“我错了,我不该...”不该什么呢?不该逃跑?陈鱼咽下苦涩的口水,他说不出口,他知道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逃离这里。
“既然你那么不想在这边上学,那就不上了,”萧鹤一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后颈,尾音轻佻得像把出鞘的刀,“在家陪我吧。”
这句话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陈鱼猛然抬头,那双曾令他沉溺的桃花眼此刻覆着冰霜,映出他苍白失措的脸。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他已经对陈鱼没有半点信任可言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陈鱼突然拔高了声音,“不行,我不能不去学校,鹤一,你不能这样对我。”
陈鱼辛辛苦苦走到这里,农村简陋的教学环境和贫瘠的教学资源,处处的霸凌欺辱,都没有阻止他寻求更高的出路,却只是因为遇到了萧鹤一就要葬送自己的前程,他无法接受。
萧鹤一的手掌贴在他腰侧,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感,眼睛直盯着他,“可我不放心你,万一再出现今天这种事,怎么办?”
他自欺欺人的觉得就算今天不是他设局将陈鱼关起来,他也会在离开自己的某一天被居心叵测的人以各种手段欺负。
但他不知道,陈鱼是被欺负着走过来的,他没有依靠任何人,甚至比任何人都独立自主,苦难没能折断这株野草,反而让他在石缝里长出刺破阴霾的枝桠,这份从泥沼里淬炼出的坚韧,远比萧鹤一臆想中的脆弱要锋利千倍。
陈鱼的手指颤抖着扣住萧鹤一的手腕,掌心沁出的冷汗洇湿了对方袖口。“我保证......”喉结艰难滚动,声音里带着破碎的恳求,“放学就回家,再也不乱跑了,”他像只被攥住翅膀的鸟,明知承诺是妥协的囚笼,却仍试图用温顺换取自由的可能。
客厅沉浸在暧昧的暖光里,壁灯晕染的光晕如同蒙了层纱。萧鹤一的轮廓隐在明暗交界处,冷硬的眉峰、微抿的薄唇,都化作蛰伏的暗影。
而陈鱼仰起的脸完全暴露在光亮下,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随颤抖轻颤,泛红的眼眶、绷紧的下颌线条,每一处细微的表情都被灯光无情放大,将他的恐惧与挣扎照得纤毫毕现。
陈鱼稚嫩却羞涩的面容,藏不住任何事,也就是因为这个,萧鹤一提前察觉了他的逃跑计划,轻而易举的将他骗上了车。
柔暖黄光晕流淌在陈鱼仰起的面庞,睫毛投下的阴影随呼吸轻颤,祈求的眸光里盛着剔透的恳切,仿佛真能掩藏所有撒谎的痕迹。
有那么几秒钟,萧鹤一听见自己心脏漏跳的声音,像是被春日融雪漫过胸腔,泛起不合时宜的柔软。
可对陈鱼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他从来不是为别人考虑的人,全世界围着他转了快二十年,怎么到陈鱼这里就转不动了呢?
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情绪,萧鹤一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他的拇指重重碾过陈鱼腕间脉搏,像是要将这份悸动碾碎在掌纹里,这次他绝对不能心软。
“你拿什么保证呢?”他轻笑出声,声音却像淬了冰,“你甚至连顾雅这个唯一的朋友都不要了,我在你心中还没有她重要,不是吗?”
陈鱼握着他的手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萧鹤一整个人都是冰冷的,心更是冷的。
他知道自己失信太多次,没有可信度,可他不喜欢萧鹤一,不喜欢被束缚,他实在厌倦了被囚禁的日子,渴望自由的心永远不会被驯服。
他也没办法保证如果再有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会不会再一次选择逃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陈鱼挤出一抹讨好的笑:“鹤一...你不是喜欢我吗?”他主动往对方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带着诱哄,“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只要你每天带着我,我肯定哪都不去。”话尾微微上扬,带着刻意的娇嗔,却掩不住眼底转瞬即逝的黯淡。
萧鹤一静静的看着他,这下他确实心动了,大学生活实在枯燥乏味,如果......
“过来吻我。”
“啊?”
命令般的话语砸在寂静里,惊得陈鱼猛地抬头。暖黄壁灯在对方眼睫下投出锋利的阴影,那双总带着偏执的眼睛此刻盛满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
客厅里静悄悄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陈鱼犹豫的几秒就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萧鹤一渐渐蹙起了眉。
见状,陈鱼也不敢推诿,俯身向前吻住了他的唇,冰冷柔软的唇瓣相贴,萧鹤一看着眼前漂亮的脸蛋却皱着眉紧闭双眼的人,即使被自己吻过那么多次,依旧生涩得要命。
一下一下的啄着,没有探/进/去,连口水都没有沾到。
萧鹤一按住他的胸口推开他,“没有诚意,我是这样吻你的吗?”
陈鱼咽了咽口水,抿着唇,生怕萧鹤一生气,于是再次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轻轻地咬住他的唇,慢慢的伸出舌/头像是舔/舐冰淇淋一样,细细的品/尝,将对方的唇/瓣沾染上自己的/津/液。
萧鹤一没有动,仍旧静静的看着他,像是需要他舔/舐自己今天受伤的心灵一般,任他讨好。
见他无动于衷,陈鱼有些慌张,他学着之前萧鹤一吻自己的模样,慢慢的/伸/出/舌/尖,一点点的/探/进/去,湿/滑/的/舌/尖像一条刚破壳的小蛇,紧张的四处探望着,轻轻的勾/起对方的/舌/尖,唇/舌/交/缠着,黏/糊/的声音从唇/齿/间中传出,在整个客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