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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余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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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好。”
莫疏收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陌生的、灼人的温度。
她移开视线，看向茶几上的蛋糕，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还没吃蛋糕。”
苏洛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吸了吸鼻子，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满腔满溢的温暖和柔软。“嗯，方璃送的，正好，我们一起吃一点吧？我马上要去医院了，你也还没吃晚饭吧？”
莫疏点了点头。
苏洛起身，去厨房拿来碟子和叉子，小心地将蛋糕分成两份。
有茉莉花点缀的那部分，她自然地拨到了莫疏的碟子里。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旁边是那只巨大的鹅抱枕。
苏洛小口吃着蛋糕，甜美的奶油在口中化开，混合着尚未散尽的泪意，变成一种奇特的、令人难忘的滋味。
她偷偷看向莫疏。
莫疏吃蛋糕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认真的刻板，用叉子切下大小均匀的一块，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平和的。
苏洛想起上一次，也是她唯一一次看到莫疏吃蛋糕，是在莫疏自己生日那天。
那时莫疏刚被酒精卸下心防……
“味道怎么样？” 苏洛轻声问。
莫疏咽下口中的蛋糕，看向苏洛，目光在她还泛着微红的眼角停留了一瞬，然后认真回答：“甜度适中，奶油与蛋糕胚配比合理，优于上次我生日时的蛋糕。”
苏洛忍不住笑了，这次是真正轻松的笑意。“你喜欢就好。”
时间在安静的分享中流淌。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苏洛看了看时间，不得不站起身：“我该准备去医院了。”
莫疏也立刻放下叉子，跟着站起来。
苏洛将毛毯仔细叠好装回袋子，护目镜盒也小心收好，和茶包一起放进自己上班用的通勤包里。最后，她走到莫疏面前，仰头看着她。
“莫疏，今天……真的特别谢谢你。”
她眼神清澈而温柔，带着未散尽的湿润水光，“礼物我都特别喜欢，尤其是……你能想到这些。”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莫疏看着她，摇了摇头：“是必要需求。”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生日快乐，苏洛。”
苏洛笑了，忽然上前一步，轻轻地、快速地拥抱了一下莫疏。“嗯！这是我今天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这个拥抱一触即分，却让莫疏再次僵住。
属于苏洛的、混合着茉莉香和淡淡奶油气味的温暖柔软，瞬间包裹又撤离，留下清晰的触感记忆和一阵短暂的空茫。
苏洛已经转身去拿外套和包，脸也有些红，但动作利落。
“我走啦，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跟我说一声。”
“……好。” 莫疏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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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医院值班室。
交接班时间，方璃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头十足地蹦了进来：“师姐！我来啦！生日快乐补喊一遍！昨晚有没有被我的蛋糕感动到？”
苏洛刚刚换下白大褂，脸上带着夜班后的倦色，但眼神温和。
她正在收拾东西，那条浅米灰色的绒面小毛毯被她仔细叠好，放在一边。
“蛋糕很好吃，谢谢。”苏洛笑着，把毛毯装进袋子。
“诶？”
方璃眼尖，立刻注意到了那条质感一看就很好的毯子，“师姐，这毯子新买的？看着好舒服！”
“嗯……别人送的。”苏洛含糊了一下。
“别人？”
方璃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凑近了些，促狭地眨眨眼，“让我猜猜……是不是昨天某个专门请假的人送的呀？”
她早就从关振东那里旁敲侧击知道莫疏在准备礼物了。
苏洛耳尖微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头继续收拾。
方璃的目光又扫过苏洛的办公桌，忽然定格在桌角那个陌生的眼镜盒上。
“这又是什么？师姐你换眼镜了？” 她好奇地拿起来。
“别……”苏洛想阻止，但方璃已经打开了盒子。“哇！护目镜？好专业的款式！”
方璃拿起那副半透明框的护目镜，对着光看了看，“还是变色的？师姐，这可不便宜，而且……这风格……”
她看看护目镜，又看看苏洛微微泛红的脸，再看看那条显然价值不菲的小毛毯，脑中瞬间完成了一系列拼图。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姨母笑。
“哦～～～” 她拉长了声音，把护目镜小心放回去，凑到苏洛面前，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我懂了，我全都懂了！护目镜怕光用，小毯子夜班保暖……我的天，疏姐这也太会了吧！不是，是太‘莫疏’了吧！这礼物送的，简直是把‘苏洛使用说明书’刻烟吸肺啊！”
苏洛被她调侃得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别乱说……就是……普通的生日礼物。”
“普通？这要是普通，那世界上就没有用心的礼物了！”
方璃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把护目镜放好，随即挽住苏洛的胳膊，“师姐，你快跟我说说，昨天她送礼物的时候什么样？是不是紧张得要命？你当时什么反应？是不是感动哭了？我跟你说，关姐姐跟我打赌，说你肯定会掉金豆子……”
苏洛无奈地看着瞬间进入“八卦战神”模式的师妹，昨夜那份澎湃的感动和温馨似乎还在胸口回荡，此刻被方璃点破，更添了几分羞涩和隐秘的甜意。
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想起那副能替她遮去强光的镜片，想起莫疏那笨拙的触碰和认真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了……我……我下班了……”苏洛低着头收拾，头不敢抬，生怕再被抓住“磕点”。
方璃见状，也收起打趣的心思，“好了师姐，我不说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查过了，平安夜那天晚上咱们都有空，到时候来我家玩！”
“嗯……”
苏洛含糊应着，匆匆逃离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