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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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正常。
又是一个没法拥有充足休息时间的工作日，宋长川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早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日常程序。
被打断不多的亲密时间，纵使简白一百个不愿意，也还是跟宋长川一起赶往研究院。
车刚开进大门口，就看见易安连滚带爬地出来“迎接”。
“那个最新的研究样品，王党，爆炸了！”
宋长川硬生生止住了原本前进的步伐，甚至原地往后退了一点。
没在意对方的动作，易安大口喘气又继续道：“原本一切正常，所有流程都按照规定严格执行，但是在常规抽血的那一步，研究员发现王党的皮肤呈现局部肿胀，情况不容乐观。没想到二十七分钟后，他整个人就直接爆炸了。”
宋长川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简白，又很快把目光移回来，他问道：“数据留下来了吗？”
既然是自爆，旁边的仪器势必也会受到波及，即使留存也难以确保当时记录的准确性。
易安点头，“都及时保存下来了，就是不知道可以用的有多少。”
“先去看看吧。”一边说话，宋长川又往简白身边靠，“想不想去？人体爆炸，场面你能受得了吗？”
简白冲他眨眨眼睛，无所谓道，“我跟以前不一样，而且这么新鲜的事，不去凑热闹可就错过了。”
对宋长川的各类微表情早已了如指掌，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场，简白都准备进行熟练拉手拥抱蹭蹭一条龙服务了。
想到这里，简白不由得向易安投去不满的视线。
接收到信息但完全解析不明白的易安还站在原地，盯着眼前两人奇怪的氛围看了一会，更加搞不懂。他忍不住出声打破这个僵局，“你们还不走？”
终于舍得把粘在一起的眼神挪开，直到进入那间实验室，宋长川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最近分给简白的注意力是不是过多了，明明以前都还在掌控范围之内。
虽然最近自己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但人和丧尸终归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宋长川一遍又一遍给自己洗脑。
找回记忆，治好情感缺失障碍，再成为父亲眼里合格的领导人，这才是正确的方向。
等回过神，宋长川才发现整个实验室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
旁边两个研究员默默退到角落有仪器遮挡的地方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组长这是什么情况？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着数据走神吧？”
“何止啊，我感觉这都是他第一次不认真工作。”
“真假的？组长连摸鱼都不会？”
“不然呢？你当实验机器这个名字是白来的。前段时间研究院放火杀丧尸那次，我们组长第二天也还是正常上班。听说他的情感障碍缺失根本就没办法治好！”
透明隔断的对面，溅黏在墙上的紫黑血液还没来得及凝固，顺着先前留下的痕迹蜿蜒而下，淌到随处可见的细碎烂肉里，惹得肉块微微颤动，仿佛留有生命一般由里到外泛出诡异的光。
当然听见了那两个研究员的议论，宋长川绝佳的听力甚至清晰地捕捉了每一个轻微的语气，可那又怎样呢？
宋长川停滞在隔断前，脸上做不出任何一点表情，只是任由自己的五官在各自的位子上按照往常那样运转。
平淡得像一杯白水，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宋长川按照流程问过研究员，确定样本已经提取，同时又没有任何其他活体样品，这才动起来。
心里的那个结论基本尘埃落定，宋长川调转方向去搜寻简白的身影，发现对方正在他一步之外，等待他的动作。
在宋长川刚有所动作的时候，简白就在悄悄整理自己衣服上因为动作带起的细小褶皱，正好在彼此视线相交的时候把自己弄成最一丝不苟的模样。
顺着宋长川的目光往自己的胸口看，简白不自觉地捏了捏指肚，然后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哪怕是这样的回答，宋长川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扯回自己的眼神，反而放任它肆意抚触简白。
后者倒也不躲不闪，就在那里坦然迎接。到实验室的焦点又隐隐聚向这里的时候，宋长川才带着简白走出实验室。
在临出门前，他才舍得把视线稍微分一点给易安，让他跟着一起到办公室来。
“原来东方基地的那些研究员，权限都开放给他们了吗？”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易安从刚才随便倚靠的桌子边站直，“早就发下去了，不然东方基地那些人又说我们是不平等对待。到时候又吵起来，这谁受得了。”
宋长川继续追问，“和原来就在的那些研究员都是一样的？”
听到这个问题，易安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那倒没有，还有一些数据是谢院长说要封起来的，不管是东方基地的还是最近新进来的研究员都没有权限调取。”
宋长川不置可否，他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坐在易安对面的转椅上，简白在他身后，背对着他看风景。
“我需要更多的数据，研究院的这些在很早的时候就不足以支撑后续的研究。”
易安也严肃起来，他道：“可是按照最近野外丧尸的进化速度，甚至都不用看野外……”
短暂停顿过后，他又继续道：“你看简白的进化，我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判断外界的风险指数，呆在庇护所都尚且只是勉强支撑，你还要到外面去，你知道的，按照现在的情况，基地里没什么人能分配给你去做调查。”
“我知道。”
没有丝毫犹豫，宋长川下定结论，“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拿到让我满意的结果。至于人身安全，如果没有必要，我和简白两个人出去就可以……”
还没说完，就被易安不可置信地打断，“你们两个人？一个人和一个丧尸？你疯了宋长川！你走了那研究院怎么运转？谢院长那边我怎么交代？”
等输出结束，易安就发现了这个房间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别的声音，就连简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看着他，虽然此时此刻非常，极度地不恰当，但易安敢肯定简白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威胁，不爽，和想吃人。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好到，宋长川要不顾风险地到外面去跟简白在无人之境亲亲我我了？
易安感觉自己的脑子转得快冒烟，原本想说的话又一股脑全堵在心里，想吐吐不掉，想咽又咽不下，最后转化成一声刻意的咳嗽。
他深知宋长川的决定既然已经成型，必然是八百辆三百时速的跑车都拉不回来。易安冲宋长川摆摆手示意自己完全弱小无力，还无助。
面对这样的情形，宋长川只是对易安点头道，“未来两个月就辛苦你和顾湛了。各项事宜晚点我发你邮箱。”
易安还是不死心，顶着简白的死亡视线，他扒住宋长川的办公桌，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谢院长那边？”
宋长川莫名感到无奈，他打开手机确认时间，确认现在没到谢璟的休息时间，对易安说道：“我现在就去跟父亲说，不会有问题的。”
到目送宋长川的车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易安才准备去继续自己的研究，不料在转身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脸吓一跳，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却是台阶，易安直接踩空，重心不稳正往后倒，被身后的顾湛眼疾手快地一把捞回来。
顾湛把易安捞回来，又顺便把手上的人拎起来放在旁边平稳的地上，不满道，“怎么随便就要摔。整天泡在实验室里，这下好了，人也泡软了。明天开始我起床的时候你也要起，跟我一起锻炼。”
易安还没从刚才复杂的情绪中回神，就被惊天噩耗迎头一击，他伸出一根手指冲着自己，不敢置信道，“我？”
见顾湛理所当然点头，易安冲他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站在后面吓我，我能摔？你能不能不要倒打一耙！”
顾湛自然把手搭在易安的肩膀上，跟他一起望向大门口的方向问道，“你这是在，看空气？”
易安不满地把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挥开，“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事做。是宋长川，他要和简白两个人去基地外面抓活体丧尸研究。”
顾湛无所谓笑笑，“那他还挺生猛。”
又无偿送出一个白眼，易安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呢，他们现在去谢院长那里了，希望谢院长能拦住他们吧。”
对易安的所有小动作都全盘接收，顾湛锲而不舍地重新把胳膊搭上去，他正色道：“可是我也是真的觉得，这不是件坏事。”
“哪里不是坏事？外面的危险程度是我们现在没办法预测的，而且简白……也是个定时炸弹。谢院长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长川身上，又刚刚失去程叔……”
顾湛正色道：“我反而觉得出去历练一下挺好的。你想想，谢院把我们两个放到宋长川身边，不就是为了预防哪一天要是出问题了，我们还能及时顶上。好，那再退一万步讲，我们顶不上，早就有无数个组合等着接班。宋长川失忆才导致那个病，说不定在外面多刺激刺激就恢复记忆了。”
有些话留着没说，比起易安全心全意扑在研究上，顾湛负责的部分让他比易安看得更多。
他从来不觉得简白对宋长川来说是什么定时炸弹，相反，顾湛甚至觉得，宋长川和简白之间有的是一个不可分割的纽带，源源不断地交换两个人顶格的能量。
一旦这个纽带断掉，那这些能量就只有外泄的份。
顾湛把易安送回实验室，口袋里的手机屏幕闪了两次，又很快暗下去。
“我不同意。”
“这是已经做好的决定。”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又不是小孩过家家想一出是一出的，东方基地的人都还没安排好你就想走，留下一堆事情谁处理。”
“东方基地的人，真的是我没安排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