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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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宋长川的脖子突然就变得有点不自然的僵直，他含糊不清道：“有机会……可以。”
“真的？”
简白原本故意蔫掉的语气登时雀跃起来，整个丧尸都由里到外透露出一股计谋得逞的兴奋。
“……再说。”
基地外一片白雪皑皑，车轮压过些许冰晶，掀起几根枯草杆又一路向前。
忽然，简白手指向宋长川的四点钟方向，以他的视力，只能看见那边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他不确定的问道：“这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瞥过去，宋长川言简意赅道：“你哥。”
“啊？”
“嗯。”
直到玛门拉开后车门，简白还是生无可恋的样子靠在车窗玻璃上，脑袋下面还被宋长川贴心地加了块小软垫。
见到简白这副样子就不爽，玛门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落下一记。
“怎么，见到我就这么不高兴，放你出来玩几天，家都不知道回。”
简白在肩膀被碰到的下一秒，就迅速把上面的东西拍下去，面上还装作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出来玩几天，我一直在家里好不好。”
玛门被他的话噎得不上不下，只能转头开起别的话题，“叶老师也很想你。”
听到玛门提起这个，简白也不再懒散靠在边上，车载空调吹出的热风撩动他额前的碎发，晃得宋长川手痒，想伸过去碾一把。
没有刚才一样不假思索的答话，简白一时间竟然没有回答上来，反而是先看了一眼身边看似专心开车的人，虽然没有明显的回应，却像是有心灵感应的过电触觉。
简白福至心灵，缓缓道：“那就去看望她，等下就去。”
明明才重逢不过短短数月，两人都已经能清楚推演到彼此的想法，宋长川曾就这个问题思考过，难道是因为在一开始是恋爱脑和被绑定的关系，所以才会让这份默契来得如此轻而易举。
但真的仅仅是因为这份连结吗？
原本被其他事情堆叠而上的问题又被重新翻阅出来，思及此，宋长川隐约意识到，简白在他这里的地位，已经从似乎比较重要，上升为他走在命定生活中的不可或缺。
后座的玛门显然并没有被两人的专属频道纳入其中，他只觉得自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十分突兀，“你们这么出来到底要做什么？连给我发消息都是这么匆匆忙忙，还好我比较身手敏捷，不然都赶不上这趟车。”
说着话，玛门又从自己随身的包里取出几本陈旧的笔记本，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年时间的雕刻，这些本子的封皮早就已经是破烂不堪，里面用钢笔墨水记录下的笔记也大多模糊不清。
刚好，他们今天的目的地也在这时顺利抵达。
没有急着下车，宋长川先接过“古董”随手翻阅起来，扫过几个数字之后又很快合上。
宋长川向车里剩下两个人解释道：“这是林冉前两天拿到的，关于林氏集团当年的实验数据。”
一语毕，宋长川又引导他们的视线往前看，“而这里，就是已经废弃了十几年的林氏集团办公楼。”
“哦。”玛门吊儿郎当地靠在座椅上听宋长川讲话，纳闷自己在这里的作用，“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还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林冉先把这些东西从你们那个破破烂烂的基地里偷出来，再转交给我，最后让我给你。我亲爱的朋友，本来直接给你不就行了。”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也许也是不想回答，宋长川只自顾自继续往下讲，“从我拿到的资料来看，在丧尸出现以前，林氏集团就已经有过拿活人做实验的传闻，他们的药物研究一直是行业领先，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二十年前莫名戛然而止。”
简白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看得出很久没有过刺激行动，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寂寞难耐。
他兴致勃勃地开口道：“所以今天我们是来废弃建筑探险的？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变异怪物。”
玛门先前被冷漠，此时嗤笑开口道：“小星你搞清楚好不好，现在最大的怪物，就是我，还有你。”
“小星？”
宋长川瞬间捕捉到这个昵称，他略带疑惑地看向简白，“你有名字？”那为什么不提出来，还一直用我给你取的。
光速读懂宋长川的意思，简白把手里的软垫揉成一团，开口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很正式的名字，因为叶老师觉得要有个名字比较好，所以随便给我取的。”
“随便给我取的～”
玛门故作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明明是准备了很多名字，你自己一把就抓住这个字不放，跟小孩一样。”
然后收获简白眼刀一枚。
选择性忽视同类，玛门冲着宋长川再次问出那个问题，“所以你为什么叫我来，你跟简白两个人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宋长川抿唇，看向玛门道：“因为根据我之前的调查，楼里面可能还留有高阶丧尸，简白的状态偶尔还会不稳定，叫你来比较保险一点。”
其实宋长川对比以前，完全进步很多，他学会了掩饰。要是换做几个月前，他一定会直接说：“这种活不值得让我的人有受伤的可能，当然要做损失最小的方案。”
可惜纵使他充分考虑到玛门的心情，却没料到身边人想岔了。
简白不可思议地开口，“所以哥哥不信我？”
明明应该是生气的语调，硬是被他绕得九曲十八弯，倒显得哀怨起来，听起来像是好端端的稳固婚姻里被裂开一道十足的缝隙。
宋长川还没说什么，倒是先惹得玛门侧目咋舌，“哟哟哟～哥哥～你们倒是挺亲密呢～那我走呗～”
成功地再次把玛门当成装饰品，宋长川的左手悄然蜷起来，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不相信你，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见好就收，简白满意点头，“所以说到底还是关心我嘛。下次这个还是直接说好了，免得有些丧尸误会。”
看透所有的玛门只是呵呵一声，“你们还走不走？干脆在车上睡觉好吗。”
终于回到正轨，三人正色起来，宋长川拿出一张准备已久的建筑布局平面图，指着其中一个点说道：“这里是以前的总裁办公室，可能会有一些有用的数据，我们先去这里。”
语罢，宋长川的手指又往下滑到最下面的那块，“这里是地下室，根据林冉的描述，这里曾经有人看见过人形怪物，推断实验室设在这个地方。”
“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拿到这栋楼里面所有能拿到的数据，有发现最好，不能没有发现。”
一行人走到废弃办公楼大门口的时候，还是下午一两点的时刻点。难得冬日里能有如此强烈的阳光，照得宋长川身上没被衣服遮盖的那部分都有些隐隐发烫。
整个人都是热的，阳光的色彩穿过肌肤，点亮被包裹的内里，是宋长川在记忆里搜寻不到的体验。
而他们面前的大门，依然是黑洞洞的，强盛的亮光照不进分毫，倒是被寒风找到了合适的居所，在里面盘踞不愿离开。
宋长川没有拿那些笔记本，他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把不多的空位留给从基地里带出来的黑色试剂。不知道这个选择正确与否，但宋长川的直觉告诉他，对比物品的作用，试剂似乎更胜一筹。
做了简单的呼吸调整，跟玛门确定过目前没有感应到任何种类丧尸的气息，宋长川率先走近敞开的大门。
奇怪的是，虽然大门是敞开的，里面却呈现出诡异的“回”字型结构，道路总是直直地延伸，然后突兀地出现一个九十度的转角，转角口一定会有一扇密码门。
门上的密码是林冉早就告诉过宋长川的，总共九扇门，每一扇的密码都一模一样，无一例外，都是四个九。
“是我太久不当人了？”
玛门挠挠自己的脑袋，顺便理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纠缠在一起的发结，“为什么要设九个一样的密码，哪怕是精力最充沛的小动物也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同样没有猜到这个行为的意味，宋长川只能勉强解释道：“说不定只是管理层的一个爱好。我们没有知道的意义。”
简白淡淡开口，“上面一个莫名其妙的癖好下来，就轮到普通员工每天兢兢业业克服这么多人造麻烦。真是恶习的人类。”
不知为何，自踏进这栋建筑开始，简白就觉得胸闷气短，他感觉到自己似乎马上就要二次进化成一个巨型海胆，浑身都要长满有毒的尖刺，只有看见玛门和宋长川仍然伫立在身边时，那些尖刺才稍微有软化的迹象。
但他并不打算说出来，简白以为这只是单纯的，之前摄入的药物带来的副作用。况且这次行动不像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以简白向来准得可怕的第六感来看，必然有重大的，不可忽视之物，在静待三人到来。
虽然简白打算一路忍到底，宋长川却是在简白开口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宋长川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患有情感障碍缺失的他，连自己的情绪都分不清，现在却能感受到简白的躁动。
是错觉吗？
宋长川一边忖度，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安慰剂，是被他改进过的亮黄色柠檬糖。
“含着，可能会让你好受一点。”
把糖果递过去，注视简白用他苍白的手拆开，塞进嘴里，又朝他勾引一般地眨眨眼睛。宋长川才稍稍心安。
至少短时间内应该是没问题的，能撑到他们结束。
这样想着，宋长川也不自觉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最后一个转角，通往上一层的楼梯明晃晃地撞进三人眼中。
楼梯上落满厚厚的灰尘，但比起刚才的黑暗，楼梯的墙边有几盏灯还亮着。
为什么废弃了这么久的大楼里还有源源不断的电力系统？
为什么明明属于无人区，方圆百里却找不到任何丧尸的痕迹？
为什么在基地里呆得好好的简白，一踏进这里就开始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9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