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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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地上全是灰尘和污泥的大厅比起来，地下的实验室可谓是再干净整洁不过。
宋长川顺着每一个透明隔间看过去，相比于隔间里的这些东西，刚才的那些普通的不受阶级压制的丧尸只能说是开胃小菜。
隔间用的材料跟研究院里的差不多，都经过同种工艺的特殊加固，甚至连灯光打上去形成的反射形状都基本相似。
这边的宋长川还没说什么，玛门倒是先嘟囔起来，“上帝啊，这真是丑陋的人类恩赐。”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只勉强够上汉语里主谓宾运用，跟这里的怪物一样奇怪。
不，与其说是怪物，这里的东西更像是，被人为用科技手段强行合并的生物混合体。
离宋长川最近的那个隔间里，是一头只能依稀分辨出狗的形体的不明生物，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形容，因为它跟狗最像的地方，是它们都有四条腿，一个脑袋，不直立行走。
跟犬类相比，这个融合生物还多了两只眼睛，四只耳朵和一对翅膀。
在和宋长川对视的刹那，那只“狗”努力挥动了自己的翅膀，尝试让自己的身体慢慢离开地面，但可惜的是，这双翅膀的力量似乎太过弱小，只将那个庞大的身躯提升了五公分，紧接着就再也无法往上挪动，哪怕是一毫米。
在那“狗”腾空约莫七秒之后，那双翅膀竟然离奇地萎缩了，放任“狗”的身体重重砸向地面，发出痛苦的犬类呜咽声。
见宋长川的注意力被那只“狗”吸引，林姝主动开口介绍道：“这是集团研发的第一只融合生物，本来想打造有翅膀的狗做噱头，没想到变成了这样的失败品。”
接着，林姝随手一指，“像这样的产品都放在这一类了，不会游泳的鸡，没办法走路的鱼，跳不起来的蜗牛，都是完全的失败品。”
简白觉得浑身难受，再也不愿意多看一眼这些，因为异想天开做出来的，违背人伦的产物。
心里的烦闷感越演愈烈，简白忍不住去扯自己的领口，企图放松多喘点气。
许是见惯了比这更加恶心的场面，宋长川的不适感是三人中最轻的。他拿出一瓶薄荷饮料，拧开盖子给简白送过去，“糖吃多了不好，你喝点这个缓解一下。”
简白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接过饮料的动作都带了几分急躁，他仰头把一整瓶饮料都一股脑灌进自己的喉咙，随机便把塑料瓶揉成一团攥在手里。
玛门看着这一幕觉得奇怪，“你怎么了，以前就算任务指标没完成都没见过你烦成这样。”
“什么任务？”宋长川的声音丝滑插进来。
简白一点都不想在这种时候讲些互诉衷肠的话，他把手心的那团塑料塞进自己的口袋，想了想，又拿出来放进自己的背包回应道：“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等回去了我再跟你讲。”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宋长川再一次把视线从简白身上挪开，他问林姝，“除了这些，其他的呢？”
林姝在前面带路，听到这话连头都没转过来，“别急，这些都只是为了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她一边走一边划过几块透明隔断，“林氏集团打造这些生物，一开始只是为了吸引眼球，收集热度然后把公司一举推上行业龙头地位。”
“可是到后来……”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走廊尽头，这里只有一扇单薄的木门，看上去都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男子的全力一击。
林姝把手搭在那扇门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回头，转身向身后的三人说道：“接下来的一些东西，可能会比外面的那堆，更加让你们感到生理不适，如果没有做好准备，还是呆在外面比较好。”
虽然是对三人说的，但是她的目光仍直直落在简白身上。
不明白何来这么多的特殊关注，简白不自觉地皱眉，沉声道：“开门。”
宋长川和玛门都没有多说额外的话，显然他们也不准备让简白单独落在外面。
看此情景，林姝也不再做多余的举动，在开门前，她扯了把身上的破布，让它们看起来更整齐一些。
随后，她缓缓把那扇木门拉开，里面的呻吟嘶吼声这才找到了宣泄口，伴随着门内外空气的交换，和外面的世界融合到一起。
林姝没有急着进去，反而退到一边，“里面的东西太恶心了，我不想进去，你们可以自己进去看，我去大厅等你们。”
宋长川对林姝微一颔首，“有劳了。”
木门打开又合上，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玛门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木门，奇怪地问宋长川，“你就这么放心地让她走了？万一又给我们使绊子怎么办。”
宋长川已经开始打量房间的布局，随口回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也能猜到，这里面肯定有我要的东西。”
“你就这么确定？”
玛门满脸纳闷，怎么就突然确定里面有宝贝的。
再一转头，宋长川已经带着简白走到最中间的操控台边，玛门不禁满头黑线，“你们真的是来度蜜月的？”
宋长川自动免疫他的话，把注意力放在面前一堆花花绿绿的按钮上。
这堆圆形的按钮没有文字，没有特殊的外观，甚至看不出任何有序排列，所有都一样的暗淡无光。
对于找规律问题，宋长川一向没什么兴趣，他转头问简白，“你觉得应该怎么样？”
简白眉头紧锁，房间里很空旷，除了这个操控台就再没有其他东西，但是观察地板上残留的痕迹，证明曾经这么摆满了各类物品，只不过现在他们看不见。
被刻意藏起来了？
按钮有红黄蓝绿四种颜色，随意分布在台面上，粗浅地看过去，没有丝毫规律可言。
简白冲宋长川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按钮甚至组不出什么图形之类的。”
玛门更是对此没有丝毫看法，比起凑过去研究塑料，他更愿意沿房间边角走上一圈。
幸运的是，这么一走还真让他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虽然墙壁上一片平滑，看上去就只是简单的木板拼接，但玛门拥有比一般人更加优越的视力条件，他敏锐地发现几处缝隙的宽度不正常，比周围的那些都要再大上不少。
他抬手细细摸过去，感受到缝隙中透出来的阴冷，复而又用指腹用力挤压进去，出乎意料地摸到一点硬质的材料，像是什么金属一类。
“墙后面有东西！”
玛门把注意力全放在这些细缝上，他从腰间取下一截出发前准备的铁丝，顺着缝隙探进去。
刹那间，铁丝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先是被死死固定住让玛门无法移动，到后面，另一段的力量逐渐加码，有一副不把铁丝抢过来就不罢休的气势。
玛门没有执着于这场抢夺，他很快松手，看铁丝咻得被收进墙壁里。
无所谓地耸耸肩，玛门站起身走向宋长川和简白二人，“那里面肯定有活物，而且不止一个。”
宋长川没有错过刚才的动静，听到玛门的后半句，他不禁回问，“你怎么知道里面不止有一个活物？”
玛门故作夸张的表情，邪魅一笑，“凭上帝馈赠的第六感。”
简白嘴角一抽，头疼地用手托住脑袋，“那强大的你，我们的下一步是什么呢？”
玛门把整个操作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
他指着右上角唯一的一颗绿色按钮说道：“按这个。”
“理由？”宋长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语调。
玛门双手一摊，手心朝向天花板，“绿色是安全的颜色。而且你也没有别的思路了不是吗，相信我的第六感。”
宋长川沉默了一会，转头看简白。
此刻，压力来到了无辜的简白身上。他不自觉地搓了下自己的手指，“那就先这样试试吧。”
宋长川对简白的看法，完全没有意见。
下一秒，他就按下了那枚绿油油的按钮。
塑料下陷的同一时间，外壳里内置的同色灯光被点亮，房间的东北角响起机械运转的声音，墙壁中间的缝隙被拉开，里面的装置被缓缓推出。
那是一个全透明的陈列柜，里面是还泛着银光的粗长锁链，和一个容貌昳丽的长发男人。
但比起他的脸，更吸引宋长川注意的，是他空荡荡的左边袖管，一整只左臂，全然没有。
男人就这样站在柜子中间，像蹲雕像般保持静止不动，只有发尾随着机器的移动而产生轻微的摇摆。
突然面对这样的场景，房间里的几个活物一时间竟都没有什么动作。
“按按钮。”
在无声对峙一轮后，男人才开口道，他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曾经吞下过一块凹凸不平的金石。
宋长川皱眉，“哪个按钮？”
男人的话很简短，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所有。”
当然没有第一时间听从男人的话语，宋长川离开操控台，往房间剩下的三个角落一一检查过去，果不其然，他发现这些角落都无一例外地存在异样。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带上几分急促，宋长川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如果我按下那些按钮，会出来多少个想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男人低低笑了声，转而又变成不耐烦的样子，“我怎么知道，想知道就自己打开看。”
不再犹豫，宋长川很快按下所有的按钮。一时间，机器运作的声音像雷声一般响起来。
简白看着被推出来的其他三个陈列柜，敏锐地发现，算上第一个男人，四个方位的“人”，依次失去了左臂，右臂，左腿，和右腿。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