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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他是我养的小黑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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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途目光飞快地扫向屏幕。
上边显示着:【钱小姐】。
还好不是周营安的母亲。
贺途绷紧的神经稍微松了:“我是他的朋友。”
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一下,随即又问:“池弈在吗?”
贺途正要斟酌如何回答,浴室里就传来了周营安的喊声:“贺途,我手机呢?没手机好无聊,你给我拿进来。”
贺途只好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稍等。”
然后拿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走进浴室:“有人打电话给你。”
周营安正泡得舒服,懒洋洋地伸过湿漉漉的手去接过手机。
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已经接通的通话计时,差点没吓得从浴缸里滑下去。
贺途接了!
心脏狂跳了几下,定睛再看备注,不是母亲,也不是池弈,
而是钱舒瑶打来的,他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他将手机贴近耳边:“喂,舒瑶。”
电话那头传来钱舒瑶带着笑意的声音:“营安,明晚我组织了场私人聚会,你要不要来玩玩?”
周营安下意识就想拒绝。
自从和池弈订婚后,尤其是结婚后,母亲对他的社交活动管得比以前更严了。
那些纯粹是为了消遣娱乐的聚会,是明令禁止他参与的。
用母亲的话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你结婚了,是池家的人,该收心了,要有体统。
他几乎被禁锢在了一个更小的圈子里。
“吃喝玩乐的我就不去了,”周营安兴趣缺缺地说。
钱舒瑶以为他是担心池弈那边不好交代,便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放心吧,我们对外一致说是商业应酬,拓展人脉,我听说池弈不是出差了吗?他又来不了,不会有事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周营安心思微动。
池弈不在,母亲最近也没怎么找他,而且,他现在“偷情”都还没被发现……
出去玩玩又怎么了?只要不被母亲和池家知道……
他谨慎地问了一句:“那你邀请我妈了吗?”
钱舒瑶在电话那头轻笑:“我们这里都是年轻人玩的地方,放心吧。”
“那行,”正好他也觉得这段时间被贺途“关”得有点闷,出去透透气也好,“我要参加。”
钱舒瑶:“那好,明晚七点,我让人去你家接你,那地方有点偏,怕你找不到路。”
“什么地方啊?还找不到路?”
“当然是……好地方啦,等你来了就知道了。”
——
聚会当天,周营安先回了池家。
他对着镜子仔细打理好自己,然后才坐上钱舒瑶安排来接他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驶离市区,道路两旁的光线逐渐昏暗,最终停在了一处隐蔽的私人俱乐部前。
周营安下车,在侍者的引导下步入大门。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钱舒瑶口中的“好地方”是什么意思了。
大厅光线迷离暧昧,空气里弥漫着香氛和酒气。
穿梭其中的服务生,无论男女,衣着都极为性感大胆。
而另一些客人模样的男男女女,脸上大多戴着面具。
这里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社交聚会,更像是一个为特定圈子提供隐秘“享乐”的会所。
一个只穿着黑色皮裤的男服务生端着放着酒杯的托盘走过来,对周营安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他微微躬身,将托盘递到周营安面前。
周营安随手从托盘上拿了一杯颜色清透的酒水,抿了一口,问道:“舒瑶小姐在哪儿?”
服务生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他穿过热闹的大厅,走向一条更为私密的走廊。
在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前停下,为他推开了门。
周营安不由得一愣。
钱舒瑶和她的丈夫元鸣义,分别坐在两张相对的沙发上,各自被两三个衣着性感的年轻男女环绕着。
钱舒瑶搂着一个清秀男孩的腰,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
而元鸣义则手上揽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却偏头和另一个男孩低声谈笑。
看到周营安进来,钱舒瑶推开身边的男孩,拍了拍自己沙发空出来的位置,热情地招呼:“营安,快过来坐,一起玩啊。”
周营安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在钱舒瑶和元鸣义之间扫了扫,压低了声音,难以置信道:“你和元鸣义……你们怎么回事?”
他们在外人面前可是一对琴瑟和鸣的模范联姻夫妻。
钱舒瑶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轻笑一声:“联姻不就是这样?各取所需,维持表面就行了,关起门来,当然是各过各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说完,她朝旁边一个男人抬了抬下巴。
那男人立刻会意,起身就要往周营安身上靠,手也试图搭上他的肩膀。
周营安脸色一沉,一把将那男人推开。
钱舒瑶挑了挑眉:“怎么?不满意这个类型?还是说……你更喜欢你自己偷偷养在外面的那个?”
周营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强作镇定:“我养什么了?你别瞎说。”
“哦?”钱舒瑶拖长了语调,眼神戏谑,“难道不是养了个小白脸吗?就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接电话的那个,声音挺好听的。”
周营安有点恼火:“谁告诉你他是我养的小白脸了?”
虽然贺途的确是他以前养过的小白脸。
但现在两人的身份逆转,令他很是难堪。
更别说这事要是让母亲知道……
钱舒瑶咦了一声:“不是吗?”
自从周营安跟池弈在一起后,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周营安整天不是在家,就是陪池弈出席那些无聊的商宴。
连娱乐活动都少了,
这大晚上的,身边突然多出一个男的,还能在他洗澡的时候替他接电话……
这关系,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她看着周营安有些紧绷的侧脸,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那这样的话……我可能不能留你在这儿了。”
周营安一愣:“为什么?”
钱舒瑶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在这儿混的人,大多是有家室的,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早知道不带你来了,本来是想约你后天的晚宴来着。”
她拍了拍周营安的肩:“回家去吧,乖宝宝。”
周营安早就隐约听说过,圈子里有些人背地里嘲笑他是“妈宝男”,被母亲管得死死的。
结了婚更是被“驯化”得没了脾气,连以前那点爱玩的性子都没了。
现在被钱舒瑶这么直白地劝退,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被“赶”回去?那也太丢脸了!
他翘起二郎腿:“咳咳,我只是说,我养的那个不是小白脸。”
钱舒瑶:“那是什么?”
周营安扬起下巴:“是小黑脸。”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随后尿遁去厕所。
掏出手机,找到贺途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贺途,你在哪儿?”
“在公司加班,怎么了?”
“我发个定位给你,你赶紧过来一趟。”
他之前就算再叛逆,也是只和贺途这一个愣头青厮混过。
外边这些人,谁知道身上有没有带点毛病?
所以还是得把贺途叫来撑面子。
贺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周营安懒得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俱乐部的定位发了过去。
另一边的贺途收到定位时,眉头立刻皱紧。
这是什么地方?
附近连有名字的地标都没有,看样子像是在山上。
周营安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他顾不上手头的工作文件,出了公司,一路疾驰。
到了目的地,贺途才发现是个俱乐部。
他刚想往里走,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拦住了。
“先生,请出示会员卡或邀请函。”
他哪儿有这些东西?
他试图打电话给周营安,但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透过敞开的门往里望去,只见里面灯光闪烁,人影绰绰,伴随着音乐和笑闹声,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周营安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贺途直接推开挡在前面的安保,就要硬闯进去。
“先生!你不能进去!” 安保立刻上前阻拦,按下耳麦迅速汇报:“钱小姐!门口有人硬闯!”
贺途仗着身高体壮和一股狠劲,几下摆脱了阻拦,冲进了内部。
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舞池中央的一个钢管舞台上。
周营安披散着长发,随着音乐扭动着腰肢,手里端着一杯酒,脸颊泛红,和旁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舞男贴得很近。
贺途几步冲过去,吼了一声:“周营安!”
台上的周营安听到了,低下头,眯着眼睛看向台下:“贺途……你来啦?”
贺途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牙痒,揽住周营安的腿弯,将人从台上抱了下来。
周营安手里的酒差点洒了,他一时失重,紧紧搂住贺途的脖子。
这时,得到安保通知的钱舒瑶也带着几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亲密的姿态,她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营安,这就是你朋友?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还以为是扫黄的来了,吓了一跳。
周营安靠在贺途怀里,昂起头,对着钱舒瑶和围过来的几个人,大声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养的——大!黑!脸!”
别看他醉醺醺的,倒是掷地有声。
说完,他捧起酒杯,用指尖戳了戳贺途的冷硬脸颊。
周围静了一瞬,随即,钱舒瑶率先笑出声,很快带起了一片哄笑。
“哈哈哈!我就说嘛!咱们小周总还是最会玩的那个!”
钱舒瑶笑着捧场,眼神在贺途身上打量了一圈。
周营安有些飘飘然,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可不!”
他扯了扯贺途的袖子:“贺途,这位是钱总,打个招呼。”
贺途只觉得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对着钱舒瑶点了点头:“钱总好。”
就在这时,元鸣义也走了过来。
他显然是认出了贺途,眼睛一亮,伸手过来:“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