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我的长恭才不是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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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什么样？”
“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高长恭笑了笑：“没错，我的确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
这话听着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长恭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你我两情相悦，有什么好笑的？再说，又有谁会管这些？过几天我就回邺城了，林羽难道不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有一段难忘的回忆？”
林羽抬起头，想从他暧昧不明的眼神中找出点什么，他这是要与我做一对临时鸳鸯？
长恭啊长恭，没想到几年不见，你放飞自我了？
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见她皱眉，高长恭问:“可有不妥？”
林羽推开他:“感情之事岂可儿戏？我认准了一个人，就是要和他一生一世的，这种露水情缘，我宁愿不要！”
“说得好，”高长恭笑了，语气里有三分挖苦，“看来你还是个长情之人，也从未糟蹋过别人的真心？”
“我……”林羽顿了顿，终究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问心无愧！”
“好，好个问心无愧，”原来，你从未对四年前的不告而别有过半分悔意。
一直执迷不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方才还一副情意缱绻，现在却又说问心无愧，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么说，你是想和我长相厮守？那这样，只有你跟我一起回邺城。”
“回邺城？”林羽连连后退，“不，我不能离开这里，至少，现在还不能……”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在军中还有未竟之事，暂时不能跟你走！”
高长恭拧眉:“什么未竟之事？”
系统，对！系统的进度还只有40%，她任务还远没完成，何况……
“我还得替殿下照看你留下的那些人。”
将来，如果高纬对他发难，或许，她还可以有一定可操作的空间。
“那些人不用你管！”
高长恭道:“我说了，兵权尽数上交，就是真正的上交。我都不再执着，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不甘心！长恭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吗？”
“他们都是我齐国的军队，他们跟着我打仗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齐国，如今朝廷要将他们收回去，用在别处，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
“我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
兰陵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放开了她，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乐坊的老板娘满脸谄笑迎了上来：“殿下，姑娘们伺候的可还满意？”
兰陵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环顾了下四周，问道：“你这乐坊，在此地开了多少年了？”
“回殿下的话，十年了。”
“十年……”兰陵王喃喃念着，语气忽地转冷：“本王来晋阳短短月余，你们这儿买卖人口，逼良为娼二十余起，六品以上官员一掷千金者十余人！”
“十年期间，买卖人口无数，官员在此奢靡成风，豪掷千金，这里面有多少民脂民膏？又侵占了多少本该属于边关战士的饷银？”
“殿、殿下！冤枉啊！没有……绝对没有这样的事！”老板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兀自强辩。
“没有？”兰陵王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倏然挥手。早已候在门外的亲兵立刻上前，将几本厚厚的账簿和一叠按满手印的状纸呈了上来。
“流水账簿在此，另有二十八名女子签名证状在此！已与调查走访相互印证，上报府衙，也不枉我探访这么多天！”
“国难当头，将士在前线浴血，多少百姓卖儿鬻女！而你们却在此歌舞升平，祸害百姓！”
“此地立刻查封！坊内众人，即刻遣散！立刻执行！若有不服者，尽管去府衙对质！若再有作奸犯科、欺压良善者，国法不容！”
只见楼下一片忙乱，士兵们迅速行动。那些方才还弹琴跳舞的女子们，先是惊慌，而后许多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甚至有人当场跪地哭泣，朝着兰陵王离开的方向磕头。
林羽跟到门口，却见兰陵王已翻身上马，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直冷清，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
长恭……来这里，原来是以身入局，暗访取证，尽管身受打压，仍愿竭尽全力，他还是那个为民请命，心怀天下的兰陵王！
乐坊老板娘哭天抢地地被兵士带走，姑娘们抱着简单的行李，又是哭又是笑地四散离去。
……
等兰陵王回到营帐，发现十三在门口等着他。
“殿下，十三有话想跟你说。”
兰陵王愣了下，看了眼四周:“你进来吧。”
“我看到你和姐……和林将军之间有点误会，她今天情绪很低。”
“你一个孩子，也来给她当说客吗？”兰陵王低哼了一声：“你又懂什么？”
“殿下，其实你，最不该误会她的，她为了不让你为难，宁愿牺牲自己。”
“是吗？你又知道了？”
兰陵王抬头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当初，我们被困敌营，宇文宪曾胁迫过林将军。”
兰陵王握笔的手顿住，目光凝聚:“他怎么胁迫的？”
“他说要让林将军……穿上女装，押到城门底下，让您来选，是要她的命，还是要晋阳城。”
兰陵王蓦然站起，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说下去！”
“林将军一开始以绝食抗争，后来她假意同宇文宪交易，说只要放我们回来，她就配合这件事。”
“实际上，这只是她欺骗宇文宪的手段而已，她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偷偷请求我，让我在她出现在城门底下的那一刻，就将她射杀，”十三沉默了会儿，想起这件事，仍然心有余悸。
“她当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还曾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
十三顿了顿，“如今，她安然回来了，这话我便不带了，您应该自己去问她。”
高长恭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营帐的，只记得在找到她的第一时间，不顾周围所有人诧异的目光，紧紧拥她在怀里。
“长恭？”林羽支着双臂扶住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之前说的话，我收回。”他抱着她，心里无比的自责和心疼。
原来她在敌营经历了这么多折磨，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倘若，她真的被宇文宪押至前线，那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选？
他既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也不能拿全城人的性命去交换！
他一定会疯掉！
就是这样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象的问题，恰恰是她在敌营里需要真实面对的！
而这一切之所以没有变成可怕的现实，不是源自敌人的仁慈，而是来自她的以死抗争！
可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一直沉浸在她不肯对自己道出实情的苦闷当中，不停地折磨，伤害着她！
从她九死一生回到自己身边的第一天起，先是无端的猜忌和斥责，之后又做出那样的姿态伤她的心！
她向来不愿与人多做解释，可他又太过粗心！
“十三跟我说，你为了不让我为难，绝食抗争宇文宪的胁迫！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真是个粗心的笨蛋，你打我，骂我吧！”
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心底一阵难过:
“你这么瘦，还绝食，身体怎么受得住啊！”
他心疼，他只是心疼啊！
他的阿晞，曾经被风吹都要病倒的阿晞，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得这般坚强得令人心痛！
“长恭，都过去了。”她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轻描淡写，“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她轻声细语，安抚着他:
“况且，我的长恭才不是笨蛋呢，他是威震天下的兰陵王，是战无不胜的大英雄，还是倾倒众生的美男子。”
兰陵王起身时，脸上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薄红，无奈地看着她:“你这话，是变着法儿骂我呢？”
“哪有？”林羽不满:“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长恭你知道吗？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我这样做的，宇文宪，其实是给我留了活路的，虽然他的话不可信，但如果他要威胁的是其他人，我可能会先保全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本就不该由你来面对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高长恭悔恨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面对这些难事，一切交给我就好。”
林羽在心中苦笑，对不起长恭，现在，还远不能交给你，因为，还没完呢。
十三告诉了你真相，可他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就在刚刚，她被一个陌生脸孔的士兵接近，给她递来宇文宪命令她做的事，那张要命的字条，还藏于袖中。
哪有那么轻易结束？宇文宪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那封降书，就是她的催命符，迟早会给她带来祸端。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我的长恭才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