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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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的协助，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联系你的，盛小姐。”
“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些思路。”
盛彦推开寂光岛那过于复古的警局门时已经临近中午，等等她还要去接马上落地的夏，因此并不打算用太多时间在没用的寒暄上。。
进入夏末后，寂光岛偶尔下一点雨，今天倒是没有，但仍旧阴云密布，海天交界处是一片沉重的铅灰色，雨还未下却能在空气里嗅到潮湿的咸腥味。
“说起来，模仿案件的凶手我们已经抓到了。”
“还挺快，恭喜。”
盛彦客套了两句，但张宇恒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话题，反倒继续往下说。
“算不上快，这还多亏了贵公司的帮助。那孩子才十九岁，是从欧洲国家来寂光岛旅游的，在网络上沉迷塞壬，听说塞壬来了寂光岛就跟过来了。”
尽管不愿意继续了，但盛彦还是接了话，“恐怕只能遣返回去吧，寂光岛是不愿意管这种事的。”
“是啊。”张宇恒转过身，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光，“可笑的是他选那个受害者的理由，是因为对方在酒吧拒绝了他的搭讪。”
盛彦没有回答，等了一会儿却是雨先发出了声响，不大，不过稀疏的几滴敲在窗户和地面上。
“盛小姐，其实我并不相信你所作出的选择。”陈岸忽然换了话题，“我看人很准，实际上你也和他一样不在乎案件的进展。”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但盛彦几乎没有思考就说出了回答，她摇了摇头。
“我在乎，我的一生只追寻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梦想，寂光岛就是我的梦想，无论如何我都热爱这里。”
谈话到此结束了，在张宇恒略显怪异的眼神中，盛彦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老旧的台阶上，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盛彦要前往的机场位于寂光岛的另一端，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是被称作翡翠礁机场的私人机场，通常只有来岛上放松的富豪会使用它。
翡翠礁机场原本属于分公司那个地中海前总裁，最近转手到了夏泊手里。
它是寂光岛的奢华玄关，是这弯明月的金项链，2000米的淡金色跑道探入蓝宝石般的潟湖，让飞机降落本身成为视觉仪式的一部分。
航站楼刻意做了“复古”装潢，与自然融为一体，机库伪装成悬崖的一部分，守护着世界顶级的私人飞机。
盛彦到的时候，雨依旧下得不大，稀稀拉拉几点加深了衣服布料的颜色。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出口处有人走出来，盛彦看见夏泊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拉行李箱的小津。
夏泊穿着深灰色的衬衫和外套，打着蓝色条纹领带，看起来少见的矜持。
看见盛彦时，夏泊眼睛里的光瞬间点燃了，他快步走过来，完全不顾身后的小津，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姐姐。”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疲惫与沙哑，“我好累啊。”
夏泊的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盛彦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味。
“欢迎回来。”盛彦拍了拍他的背，“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给你做接风餐”
至于小津，她实实在在的一脸疲惫，眼下的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看见盛彦，她才勉强挤出个笑容。
“盛彦姐……”
“辛苦了。”盛彦说着，戳了戳夏泊的腰，“夏总，松手。”
夏泊不情愿地松开，朝小津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放你一天假，后天再来上班。”
小津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谢谢夏总！谢谢盛彦姐！”小津几乎要哭出来，扭头飞快地跑了，像是怕夏泊反悔。
生人走了，夏总抱得更起劲了，蹭着蹭着就像去亲，他低头看盛彦，眼神贪婪地在她脸上巡视，像是要把这三天没见的份都补回来。、
“好像是这段时间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亲近。”盛彦回抱回去，搂着夏泊的腰。
“因为太想姐姐了，只能把她当木头桩。”被摸到敏感的位置，夏泊痒得一缩，接着又主动往手下凑，“姐姐，我好想你。”
“知道了，回家吧。”
坐进车里后，夏泊长长舒了口气，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
“很累？”盛彦发动车子。
“嗯。”夏泊说，“开会，应酬，还要应付老头子派来‘协助’我的人……烦死了。”
“那你睡会儿。”
以盛彦对夏泊的了解，他很有可能基本没休息过，他睡眠质量很一般，而且认床。
“不睡。”夏泊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她，“想看着姐姐。”
夏泊一在盛彦面前就会变得很幼稚，盛彦没理他，专注地开车。
虽然雨不大，但雨天的路依旧要小心谨慎，环岛公路上的车辆都开得很慢。
雨幕中的寂光岛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彩画，所有的色彩都模糊了，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
车开进别墅区时，雨基本已经停了，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出停车场的电梯。
一开门以利沙就扑上来，夏泊蹲下来揉了揉它的头，然后就被大狗热情地舔了一脸。
“以利沙！我的脸上都是狗口水！”夏泊笑着推开它，“知道你很想我，但是我的时间是给你的妈咪的。”
虽然看起来热情不过以利沙似乎只是“例行公事”，应付完夏泊就立马扑向了盛彦。
由于今天下雨，夏泊给他安排的狗□□家只带它溜了一会，现在浑身的精力根本无处释放，只想缠着当妈的撒欢。
然而以利沙还没扑过去，夏泊就伸出大长腿挡住了他，紧接着朝看热闹的管家招手。
“现在是以利沙的午饭时间，就不要缠着妈咪了。”
以利沙是相当聪明忠诚的狗狗，在贴贴妈咪和干饭之间迅速做出了抉择，汪汪叫两声就转头朝自己的大厨兼管家过去了。
“最近被你惯的哪还有牧羊犬的威风。”
盛彦笑了两声，正打算换鞋往里走，夏泊叫住了她。
“姐姐。”
“嗯？”
盛彦回头看过去，只见夏泊单膝跪地，伸手去解她高跟鞋的搭扣。
他的手指有些凉，碰到盛彦的脚踝时，她被冰得缩了一下。
夏泊感觉到了，动作顿了顿，然后更小心地解开搭扣。
鞋跟很高，衬得脚踝更加纤细。
脱下鞋后夏泊引着盛彦踩在自己的腿上，紧接着一个吻落在踝骨，再往上，是小腿。
他的嘴唇很软，舌尖偶尔舔过皮肤，留下湿热的痕迹，还有舌钉的特殊的触感。
“夏泊。”盛彦的声音有些哑。
夏泊没停，他的吻继续向上，膝盖也跟着挪动，整个人几乎伏在她腿间，仰起头向上看时，眼睛里氤氲着雾气。
“姐姐。”他哑声说，“我好想你，每天都想得睡不着。”
他的吻又要落下，这次是膝盖内侧，但盛彦抬起另一只脚，鞋跟轻轻抵在他肩膀上。
“还没脱完就打算偷懒吗？”她说。
“不能先亲完吗？”
夏泊看着盛彦，眼神里有恳求，但视线对上后还是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不能。”盛彦说。
夏泊乖乖照做，这次他的动作很规矩，脱完把两只鞋并排放好，但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目光灼灼继续盯着人看。
也是幸好除了负责以利沙的和处理花园等杂事的人之外，家里没有长期雇工，否则夏泊根本做不到这些过头的行为。
“辛苦了，给你奖励。”说着，盛彦俯身吻在对方额头上。
夏泊摇了摇头，顺着盛彦的力道起身，直到他们走到了沙发边，他没有放下手，非常顺手的直接躺在她腿上，体验久违的膝枕。
“姐姐，之前说的惊喜是什么？”
“这么着急？你才刚进家门。”
“我当然急了！”
“我最近在考虑婚前协议。”
盛彦说的过于干脆，以至于夏泊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反应了半天脑子才转过弯来。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睁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
“什……什么？”夏泊的声音明显在抖。
“婚前协议。”盛彦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平静，一边说一边安抚夏泊的情绪，“既然你想结婚，那就应该有个协议。财产怎么划分，婚内发生的事情怎么处理，如果离婚怎么办，这些都要写清楚。”
夏泊还是愣愣地看着她，像是大脑宕机了，又过了好几秒，他的眼睛才一点点亮起来，眼中闪烁着近乎狂喜的光。
“姐姐……”他的声音更抖了，“你……你愿意……嫁给我？”
“我没说愿意。”盛彦说，“我只是在考虑协议，避免未来你或者我冲动。”
但这话已经够了。
夏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颗接一颗，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抱着盛彦的肩膀，眼泪不停地流。
盛彦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哭得差不多了，她才重新开口。
“协议我会找律师起草，然后由你确定，有什么要这样现在就可以提。”
夏泊摇头，“我没有要求，姐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就够了……”
“别说傻话。”盛彦拿纸巾帮夏泊擦拭眼泪，“你还有公司要负责，不能冲动。”
夏泊不说话了，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呼吸温热地喷在她皮肤上。
“姐姐，那你什么时候求婚？或者同意我的求婚。”
问完这句话，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像是害怕听到答案，只好抱得更紧。
盛彦感觉到他的紧张，感觉到他环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她低头看着他通红的耳廓，和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然后她笑了。
很轻的笑声，但夏泊听见了，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快了”盛彦说，“等秋天到了我会向你求婚。”
夏泊瞪大眼睛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凑过来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难得又轻又温柔，像羽毛拂过。
但盛彦能感觉到，夏泊的心脏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着肋骨，像是要炸开了。
一吻结束，夏泊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他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全是她的倒影。
“姐姐，”他哑声说，“我这里……麻麻了。”
夏泊拉着盛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一个明显凸起的轮廓，但更明显的是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温度。
“像是……”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状态，“像是被电了一下，又麻又疼还有点痒……但又……好高兴。”
夏泊说得很混乱，但盛彦完全能听懂他的描述，她轻轻按了按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加快了一拍。
“这么高兴？”她说，“表现不好的话我可就推迟了。”
夏泊笑了，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度和气息都刻进记忆里。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雨声敲打着玻璃，像某种轻柔的催眠曲，温和地送人进入甜美的梦乡。
寂光岛的另一头，警局。
忙得只能吃快餐的临时小组刚刚匆匆吃过饭，还没能趁闲休息一会儿，就被叫去开会了。
由于被叫走的都是临时小组的人，其他当地警员们免不了聚在一起好奇的闲聊。
“哥，你说他们这天天开会的，也没开出什么结果啊。”
其中一个警员歪着身体问坐在自己后面工位的金警官。
金警官还没回答，另一个警员就先插嘴了，“不开能怎么办，人家办不好回去就得被降职。”
“就是啊，还是我们这轻松，虽然爬不上去，但是有大事也找不到我们身上。”
“说不定快解决了呢。”金警官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两口才继续，“我看他们那个负责的张宇恒今天刚刚特别急，不是又出事了就是有进展。”
“进展？从哪来的？”说着，这位警员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不是拦着呢？”
“听谁说的？”
“这还不明显？难道不是？”
金警官摇了摇头，“说不定进展也是上面送来的，依我看，这个案件压根就是他们自己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