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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正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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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许见洲盯着晏安，指腹擦过他的下颌，声音低得像在哄。
晏安以为结束了，小幅度点了下头。可许见洲只是用那双深潭似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毫无征兆地，又低头吻了下来。
晏安一个激灵，手抵在许见洲胸前，没什么力气地推了一下。
那点阻力近乎于无，许见洲的唇依旧压下来，却在最后一刻，碰到了微凉的脸颊——晏安偏开了头。
“怎么了？”许见洲的呼吸扫过他耳畔。
晏安脸上红潮未退，睫毛湿成一绺一绺，嘴唇微微张着喘气，眼神躲闪，像是被问了什么极羞耻的事。
“说话。”许见洲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目光锁着他。
“……我、我想洗个澡。”晏安终于挤出声音。
“不是洗过了吗？”刚才抱到手时，许见洲就闻见了晏安身上淡淡的花香。
“我想洗澡。”晏安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垂眸，耳根红得滴血。
许见洲沉默地看了他几秒。
怀里的人身体紧绷，热度隔着衣料传来，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不属于花香的气息。
许见洲的目光从他潮湿的额发，滑向剧烈起伏的胸口，再落到那微微痉挛后瞬间僵直又软下的腿根，电光石火间，反应过来——晏安在他怀里情动了。
“要我带你过去吗？”许见洲松开手臂，往后退开一些距离。
晏安用力摇头，手忙脚乱地试图站起来，却腿软得差点踉跄，他同手同脚地、几乎是逃离般钻进了卧室里的浴室。
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分了？
许见洲独自坐在沙发上，抬起手，用食指关节很轻地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他垂下鸦长的眼睫，脸上没有半点反省，而是轻笑着，挪到了晏安刚才瘫软的位置上。
许见洲拿起被遗忘的游戏手柄，对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朝着浴室方向，极有礼貌地询问:“我可以玩游戏吗？”
水声停了一下。“什么？”晏安闷闷的声音传来，隔着门，有些模糊。
“我想玩游戏，可以吗？”许见洲提高声音，像晏安平常那样窝进沙发里，姿态放松。
里面沉默了两秒。“……可以。”晏安声音有点哑，带着没平复下去的细微颤音。
水声又响起了。
许见洲垂下眼，看着屏幕上的小人，很轻地动了下嘴角。
他玩了几局后，浴室门开了。
晏安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换了身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沉默地从许见洲面前经过。
短袖短裤的款式，让那双刚被热水泡过的腿白得晃眼，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像刚剥出的新笋。
许见洲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身影移动，从浴室门口，到床沿，再到衣帽间门口前，直到屏幕里传来角色死亡的音效——他操控的小人早已在走神时被怪物围殴致死。
“真菜。”
晏安用毛巾胡乱揉着头发，从衣帽间出来，瞥见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用极小的气音嘀咕了一句。
偏偏那时一局刚结束，激昂的游戏音乐戛然而止，房间陷入短暂的绝对寂静。那点气音被衬得格外清晰，字字分明。
许见洲放下手柄，侧过头看他：“你说什么？”
晏安擦头发的动作顿住，移开视线，生硬地转向另一个话题：“……明天考完试，我要和林与去外面吃饭。”
这是在和他报备?
许见洲很轻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好，玩得开心。”
晏安没接话，从床上拿了个枕头过来，坐下，将枕头横搁在两人中间。
许见洲看着晏安半湿的发尾，问：“要不要帮你吹干？”
晏安静默两秒，觉得自己被折腾了这么久，享受一下也是应该的，于是点了点头。
许见洲走到浴室门口的嵌入式柜子前，拿出吹风机。他站到沙发后面，插上电源。
温暖的风和规律的噪音瞬间包裹了晏安，他舒服地眯起眼，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许见洲的手指偶尔穿过他的发丝，动作很轻。
头发吹到七八分干，许见洲关了吹风机。突然降临的安静里，他没有立刻离开。
晏安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后颈上，很轻地摸了摸那片抑制贴。
“你没洗衣服。”许见洲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很平淡。
“阿姨会上来收拾的。”晏安回答。
“裤子也让阿姨洗吗？”
晏安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整张脸，连同脖子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见洲的手指在晏安发烫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声音温和：“我帮你洗吧。”
“不、不要！”晏安理智善存，摇了摇头，“我……我待会儿自己来就好。”
“那……”许见洲的呼吸忽然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晏安的耳廓和腺体，温热的气息拂过，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你给我咬一口。”
晏安像只受惊的兔子，抱着枕头一下子往前挪了一大截，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他回头，脸涨得通红，难以置信地瞪着许见洲。
许见洲看着晏安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直起身，语气了然又带着点愉悦：“看来是要我洗了。”
他没再给晏安反驳的机会，拿起吹风机，转身走回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清晰的水流声。
晏安一个人留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滚烫，抱着枕头把自己蜷缩起来。
他感觉自己可能又要洗个澡了。
周五中午放学后，晏安和林与约在新开的餐厅。
菜刚上齐，林与捏着筷子，脸颊先透出几分赧然，声音很轻：“安宝，我……谈恋爱了。”
“啊？”晏安夹菜的筷子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家里介绍的，接触一个月了。”
“Alpha？”
“Beta，比我大两岁，刚上大一。”
“大学课业不忙吗？还有时间谈恋爱？”
“忙啊，他又是参加社团，又是泡实验室跟项目的，天天忙到飞起。”林与眼睛瞬间亮了，“但他对我很好，再忙都会抽空回我消息，睡前还会跟我报备行程。上周你出事，他还陪着我在学校等了一天消息呢。”
“那倒还挺靠谱。”晏安点点头，手肘撑在桌上凑近了些，“那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话一出，林与的脸“唰”地红透了，连耳尖都冒着热气，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声音细若蚊蚋：“牵过手了。”
晏安微微睁大眼睛：“一个月，就只牵了手？”
林与耳根红得能滴血，手指蜷了蜷，小声补道：“其实昨天，他跟我正式表白了，我们……亲了一下。”
“舌吻？”晏安几乎是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那多变态啊。”林与瞪圆了眼睛，被这话吓了一跳，身子都轻轻晃了晃，他伸出食指指尖，飞快在自己的唇瓣上轻点了两下示范，“我们就是，很简单地……碰了一下。”
“变态吗？”晏安喃喃自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被抱在冰冷的玻璃柜台上，唇舌被彻底侵入的深吻；在书桌上被亲到浑身发软、意识涣散；还有昨晚……他耳根一热，赶紧喝了口饮料降温。
“当然变态啊。”林与抬起头，脸颊还泛着红，表情却无比认真，身子微微前倾，“正常的恋爱，不都该循序渐进吗？先牵手，再拥抱，然后才是亲吻。一开始就那么深入，多奇怪啊，感觉一点都不真诚。”
“正常……都这么慢吗？”晏安迟疑地问。
“当然啊，”林与理所当然地说，“彼此都还不算完全了解，怎么可能会做那么亲密的事。”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凑近些小声问：“难道你和许学长……不是这样？”
“当、当然也是！”晏安被饮料呛了一下，咳得脸都红了
林与忙给他递水，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松开的领口，忽然顿住。
“安宝，”林与指着晏安的锁骨附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这里……怎么了？”
晏安下意识拉高衣领：“没怎么，不小心磕到了。”
“磕的？”林与狐疑地眯起眼，“这形状……不太像啊。看过医生吗？”
“……看了。”晏安感觉耳朵烫得厉害，“医生说，过两三天就能好。”
“噢，”林与没再追问，重新拿起筷子，带开话题：“对了，正好问问你，周末我想和他正式约个会，你觉得……去哪里比较好？”
“约会？”晏安愣了一下。
“嗯。”林与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信赖，“你跟许学长在一起这么久，经验肯定比我丰富，快给我出出主意！”
被这样期待地望着，晏安不想露怯。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却发现一片空白——他和许见洲，除了家里、学校、车里，好像真没正经去过什么正经的约会地点。
“呃，这个嘛……”晏安眼神飘忽，手指在桌子下悄悄摸向手机，“我想想啊，其实选择还挺多的……”
他一边含糊地应付着，一边在餐桌下快速点亮屏幕，手指飞快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匆忙输入：情侣约会推荐地点。
“你在干嘛？”林与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探过头来。
“啊？没、没干嘛！”晏安手忙脚乱地想按灭屏幕，却因为紧张，手指一滑，手机“啪”地一声，屏幕朝上掉在了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搜索页面上，那行加粗的标题清晰可见。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与看看地上的手机，又慢慢抬起头，看向对面整张脸迅速涨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晏安，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了然地“噢——”了一声，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安宝，你和许学长没出去约过会吗？”
“他比较忙。”晏安果断甩锅。
“噢。”林与了然，没再深究。
但是这道坎晏安过不去。那句“变态”总在晏安耳边循环打转，挥之不去。
到家后，晏安没急着进大门，而是在院子里踢着石子，反复琢磨了半天：恋爱进程真的不正常吗？
晏安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昨晚，许见洲不过是把他圈在怀里亲了一会儿，他就浑身发软，甚至……
晏安攥紧外套衣角，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是身子弱了点，可也不至于这么不济吧？肯定是许见洲太变态，把他折腾成那样！
晏安越想脸越红，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红，他立在花圃前，思考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许见洲普及下正常的恋爱流程？
就该像林与说的那样，牵手、拥抱、亲吻、约会，一步一步来才对。
可许见洲也就谈过这一场恋爱，说不定他也压根不知道正常恋爱该是什么样子。
这么一想，晏安反倒坚定了心思，暗自下定决心，要把这场恋爱掰回正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