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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指示灯转为 ...


  •   对阮向优来说,阮亦殊结不结婚根本无所谓,如果阮亦殊没有自己跑去洗掉标记,他不仅没有打算告诉阮亦殊霍明渠将要结婚的事,也压根不会叫他去和许伦见面。
      因为带着标记的阮亦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安全。
      阮向优甚至隐隐在等待霍高轩出狱的那天,等他来找他们复仇,然后把这些事情全部捅破,让霍明渠好好看一看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可是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合,阮亦殊最后还是把标记洗掉了,失去了保护自己的所有筹码,阮向优被迫寻找能让他变得安全的办法,让他去和许伦结婚他不愿意就只能送他离开,这也不同意的话可能阮向优只能把他打晕然后偷渡出海。

      要照顾一个omega真的很麻烦,尤其是一个根本不听话的omega。
      有很多次阮向优都因为厌倦而都想到和他断绝关系,最后却还是会对着疗养院每个月账单里出现的“+2000”心软,然后就这样和他维持着不像兄弟的兄弟关系走到了今天。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要结婚了,”阮向优仰了一下头,望着刚才还是晴天现在却已经转阴的天色,神色凉薄地说,“故意没告诉他,可能就是为了看你哪一天也会露出现在这种表情吧。”
      这种愧疚的心痛的求而不得的,却又不想放弃的表情。
      和很多年前阮亦殊站在王青雪的病房外,被阮征要求说出那个alpha是谁时一模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没有再上楼去病房里探望亦殊。
      霍明渠隔着露台的玻璃门,一直到他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消失后很久,才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找第三方的估价机构,以助理个人的名义去看阮向优的工厂。
      “不用提是您的意思吗?”助理问。
      “不用,价格给得宽裕一点。”霍明渠说。

      然后他返回病房,在走廊里见到了照顾亦殊的护士。
      “您回来了。”护士一手抱着一张薄毛毯,另一手拿着一只插着吸管的水杯。
      “今天他还不能吃东西,营养针已经挂过了,水是可以喝的,我正准备拿给他,”护士解释说,“刚才把您早上拿过来的手机送进去了,他打字跟我说有点冷,我就给他加床毯子。”
      霍明渠点头,抬手碰了一下她手里的杯子,温度刚好,不烫不冷。
      护士看他细心,笑着说:“要不您送进去给他?”
      霍明渠却转手拉开了右手西装的衣袖。
      原本该佩戴手表的位置上,现在戴着的是一只监测用的金属手环。
      早上离开病房时,手环上的灯还是绿色,现在却红了,这说明他的腺体已经重新开始分泌信息素。

      “啊,”护士说,“这么快就失效了。”
      霍明渠注射封闭是凌晨两点,到现在才过去15个小时,alpha的新陈代谢还是太快了。
      这种状态下他不能进入病房,况且霍明渠本来也没有打算在清醒的亦殊面前出现。

      “先不进去了,”霍明渠抬手扣开了领带,眼底到这时才流露出一点倦色,“我睡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重新注射。”
      护士有点犹豫,但到底没对这个看起来就不听劝的alpha说什么,点头后拿着东西进了亦殊的病房。
      霍明渠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才转身去了隔壁,脱下西装外套,在床上闭上了眼。

      其实他已经三天两夜没有休息,但比起睡眠不足,封闭针为身体带来的负担显然更大。
      凌晨注射过后他的状态就很差,疼痛和晕眩这些基础反应不必提,更难捱的是情绪的低沉。
      医生解释这是因为alpha的信息素能为身体和大脑提供刺激,保证活力——这也是三性里alpha精力总是优于其他两个性别的原因,同时弊端也与之对应。

      一旦脱离信息素,alpha也更容易走入低迷,甚至短暂出现近似抑郁的症状。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种短期症状都不算难克服,但对霍明渠情况又麻烦许多。
      这三天两夜里发生的所有事都像一柄尖头的锤子,在他的额角上不断敲击,让他急迫却又无可奈何。
      更不用说他本就有一定程度的心理问题。

      两个小时后,闹钟准时响起,在枕头下轻轻震动,霍明渠起身,接受了第二次封闭注射。
      长达16公分的针头刺入,别说腺体,身上几乎没有不痛的地方。

      好在效果也立竿见影,霍明渠翻过手腕看,着手环上的指示灯转为绿色,紧绷的肌肉才逐渐放松下来。
      护士收拾了工具,警告道:“张医生和许主任今天都回家休息了,他们让我告诉您,这是最后一针了,明天绝对不能再打第三次。”
      霍明渠没说好或不好,因为刚醒来,他的头发没有刚才整洁,嗓音也微微发哑。
      “他睡了?”他看着手环问护士。
      “刚才躺下休息了。”护士说,“我去确认一下。”

      很快她回来,告诉霍明渠病人已经睡着,至少她发出声音叫他没有得到回应。
      霍明渠点头,整理好衣物起身,进入了亦殊的病房。

      病房里窗帘已经闭合,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给护士观察用的小灯在发光。
      亦殊和昨晚一样平躺在床上,因为呼吸道的水肿,胸口起伏的频率很低,幅度也很小。

      霍明渠放轻脚步走过去,看到他病号服的衣领下,皮表的红疹已经明显比昨晚淡了很多。
      氧气面罩下午被短暂摘下来过,现在又重新戴上,透明的罩子几乎完全覆盖了亦殊不大的脸,让霍明渠想起圣诞节那天他来到医院,亦殊从麻醉里醒来,看到他第一眼时的反应。

      苍白的面庞,望向他时眼里的迷红。
      条件反射一样的呕吐,还有那只挡开他的手。

      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他过敏的吧?

      明明是决定和霍明渠彻底告别的时刻,结果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他。
      会觉得恶心也合情合理。

      霍明渠没在床头继续逗留,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这是他对自己规定的距离,哪怕手环在正常运作,也必须谨防万一。

      这么一来,他只能从侧面观察亦殊。
      被子下的身体,比盖在上面的毛毯也厚不了太多。

      怎么会瘦成这样。
      这一次又不知道要几天才能正常吃东西,出院的时候应该会只会比现在更单薄。

      西装口袋里装着那枚小小的指环,是霍明渠早上回家,和亦殊的手机一起拿过来的。
      昨夜被他落在地上,滚进了家具的缝隙里,找的时候也花了一点时间。

      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他把戒指拿出来,远远地与亦殊露在毯子外面的手对比。
      很奇怪,拿到这枚东西时霍明渠只想马上回国,用最快的速度告诉亦殊戒指的存在,向他证明霍明渠没有不爱他,更没有同意他们分开。
      可是现在他真的把戒指拿到了离亦殊很近的地方,却发现这根本配不上他。
      配不上他的勇敢,也配不上他的等待。
      最后证明的也不是霍明渠有多爱他,而是霍明渠什么都没有做到的失败。

      就这样在病房里坐了一夜,亦殊一直没有醒,睡得很安静,只有中途时稍微侧了一下脸,被子从肩头滑下来数公分。
      想到他对护士说过冷,霍明渠确认了手环上的灯,才无声过去,替他把被子重新拉了起来,很快又回了沙发上。
      亦殊对他的靠近毫无察觉,脸却恰好比刚才更多地朝向了他那一边,像对霍明渠恪守了冲动的奖励。
      让霍明渠得以借着床头的光,看清了他浓长的眼睫,和微微皱在一起的眉毛。

      天亮起来前,霍明渠离开了医院。
      不能继续注射封闭意味着他不再能见到亦殊,就算留下也只是浪费时间。
      况且要做的事还有那么多,每一件都比无谓的忏悔有用。

      他先回了自己的公司——是霍远川拨给他的两家子公司之一,在那里他休息了几个小时,吃了点东西,换了备用的衣服。然后他拿着这段时间准备的东西,去见了许伦。
      没有提前约他的时间,但许伦见到他也不惊讶,笑了笑说:“我还打算今天去给亦殊探病,以为我们会在那边见。”

      他们坐在许伦40F的办公室里,秘书泡了咖啡就退出去了,霍明渠把所有文件放在茶几上,许伦拿起来一页页地看,看得慢也仔细。
      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下,思忖了很久,才对霍明渠说:“作为定金我还是满意的,我也早就通知婚礼延迟,这次仪式改成订婚。剩下的只要你能如期兑现,我也会遵守约定,更换一个结婚人选。”

      基于利益产生的婚姻固然有可靠的地方,但出现更大的利益时就会动摇。说到底许伦和亦殊结婚也是为了许家的财产,现在霍明渠要用其他形式给他同样的东西,对他来说当然更好。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许伦说,“你爸爸可不是好对付的人,这两家小公司要送到我手里不难,但要把霍家的股份也送给我,被他知道了别说能不能做到,你自己恐怕也不是扫地出门这么简单。”
      “这是我的事,你只需要等结果。”霍明渠坐在沙发上,西装下的身躯宽阔修长,alpha与身俱来的气势和低沉的声音让他在谈判桌上看起来远比实际的年龄成熟。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许伦便也不再多说,朝他微微一笑,收下了他带来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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