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梦境 今晚，蘅芜 ...
-
滴滴豆大的汗珠滴落，白鲤面具下紧咬着牙关，用尽灵力画出阵法最后的一笔。
阵法生效，土地在两人眼前逐渐瓦解透明化时，云一一个跨步蹲下伸手扶助了快要瘫倒的白鲤。
“多谢。”他气息微弱的吐出这两个字，云一却并未应答，只道：“辛苦了。”
地下埋的深，即便是瓦解也用了不短的时间，而当里面的东西真正露出时，两人面上均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地下竟被挖出了一个偌大的空间，其中的分布错综复杂，身穿不凡的人坐在里面，周身围绕的黑色的气息，像是一股股的妖气。
“这是……未化形完全的妖兽？”
云一顺着白鲤手指的方向看去，起初他是认可白鲤所言，可细看下他发觉不对，毛骨悚然之感涌上后背，生出一层层的冷汗。
“不对，还未完全化形的妖兽不会有如此通透的眼睛。”
“不像妖兽。”
白鲤的呼吸因这话短暂的停了一瞬。
地底下有着许多，保有兽形态的人类，或是尾巴、皮毛、耳朵每个的变化的部位都不尽相同，但唯有一点，他们都有着一双通透的眸——可其中写着的却是种种不同的情绪，恐慌、害怕、绝望……
白鲤：“这是凡人吗？”
云一：“不好说。”
在云一回去将发现汇报给蘅芜云松时，其实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浮妖城只对收容善良的妖兽，这里的妖兽会为蘅芜云松效命，同时蘅芜云松也只会出手保护浮妖城中的妖兽。
还未归属的妖兽他并没有太多的闲心去插手，让云一他们来此调查也只是为了看管是否有妖想要掀起波澜，惹出是非。
可现在这里被囚禁的无法辨认是妖是人的“妖兽”已经不在只关乎妖。
而蘅芜云松给出的答案也与他所想的并没有区别——将整件事情调查的水落石出。
一日夜巡，林中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了白鲤的耳中。
听着有规律的声音，白鲤原先平静的眼眸中染上了一丝的神采。
远处的云一自然看出了他的举动，可他只是悄悄的将头转向了一旁，并没有刻意的去管。
只因他又一次嗅到了与蘅芜相似的气息，他认定林中人是当初掩护白鲤来的那位古云宗修士。
左右环顾的没人察觉，白鲤放轻了脚步的来到了文竹的身边。
在浮妖城生活的这些天里他变了很多，身上没有了刚化人时的懵懂天真，多了丝冷漠与警惕。
可在面对文竹时他又一次变成了当初的模样，满心满眼的信任与欢喜。
文竹伸手摘掉了自己当初亲自为他带上的面具，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身形，满眼的都是心疼。
“这些时日里，你过的还好吗？”
白鲤将脸颊靠在她是掌心上，像是一只小狗般蹭了蹭，“我一切都好，这里的妖都很好，很照顾我。”
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像是懵懂的稚子一般。“小竹过的好吗，你有想我吗？”
“你很想我。”文竹肯定了他的问题，可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寒暄了几句后，文竹将一直躲在身后的人领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着一对猫耳的小女生，她部分露出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皮毛，整个人怯生生的抓着文竹的外衫。
对于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白鲤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已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只是因为她是文竹带来的，白鲤对她便也放下了心。
“出来。”文竹的声冷，对着白鲤的身后道。
见被识破了云一便也没有在继续隐藏自己，他站定在白鲤的身旁，“蘅芜麾下大统领云一。”
“古云宗文竹。”
两人友好的做着自我介绍，双方之间并没有出现以往修士与妖兽相遇便剑拔弩张的架势。
看着躲着文竹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小女孩，云一细细的打量着。
她有着猫妖的特征但并不完全，有着人类的眼睛可身上却带有妖气。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云一的脑中显现，可人和妖并无法诞生出下一代的事实又很快的打消了他的思考。
而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眸，云一的心渐渐偏离。
“白鲤，你觉得她像是什么？”云一这话问的犀利，他自己是纯粹的妖，文竹是修道的人类，在他们三个之中只有白鲤是特殊的。
因为他明明是一尾鱼妖，可使用的却是修士和仙者才能用出的灵力。
漠然被点到的白鲤先是愣了一下，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他与文竹两人难得的相见被变成现在这样。
“妖兽化形，最简单是皮毛，最难的是眼睛。”
“可现在的皮毛都没能完整的隐藏，却有着这样一双的眼睛，这很违背常理。”
他没有即刻的定下答案，但言语之间的意思也大差不差了。
“将人类炼化成妖兽，有违人伦的做法。”
一道不疾不徐，但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威压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云一与白鲤听到声音的下一刻便转身，跪地行礼，口中同时道：“大人。”
文竹不知该如何称呼，她思存着，张口同道大人，可蘅芜云松却是一挥手。
她口中的人字还未出，便闭了口。
强大妖兽的出现令本就胆小的女孩更是害怕，她捏着文竹的衣衫，想要将自己全部隐藏起来。
可蘅芜云松并不会让她如愿，心念一动，周身一股的妖力便如有实质般，将女孩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指尖轻点额头，女孩的身体中便传出了清脆的一声，她沉沉的闭上了眼。
一条生命，就这样无声的死在了众人的面前，可即便这般他们也不敢有任何的言语。
被控制的匕首划开女孩的胸膛，温热的鲜血迅速的沾湿了皮毛。
蘅芜云松目标明确直指腹部，在划开胃袋后，一颗黑色的散发着恶臭气息的石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是什么？”是文竹的问题，她自然看到出这不是一颗普通的石头，更像是一种在体内凝结出的杂质。
“姑且叫它妖丹。”
眼前的女孩确实是人类，也可以说曾经是人类，但她不知道被何人用了什么法子改变了自身，让她逐渐的向着妖兽的方向发展。
而这种生物他们不再是人，也不是纯粹的妖，蘅芜云松曾在一本古籍中看过类似的记载，上面将其命名为——伪妖。
古籍上记载，最早的伪妖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类吞食下了一颗妖丹，他的身体特殊，竟没有死于妖力下，竟是与之融合。
他先是部分的躯体与外表变化为妖的模样，最后更是以自身的精血供养出了一颗类似于妖的，‘妖丹’。
这种事情鲜少有人知道，而今竟是真的出现在了蘅芜云松的眼中。
“当初你们禀报的可都是如这样一样的人伪妖？”
妖丹在空中被蘅芜云松的妖力化为了齑粉，口中问询着一旁的云一。
“是。”
近些时日里沉寂许久，早已无声的无崖门可是出了不少的事。
先是宣称闭关的掌门出关后突破了化神期，后是门下弟子骁勇善战，放言说只是一普通弟子也可比肩多数门派中精心培养的大弟子。
又是接着这一波风头收纳了不少的弟子入门派，不可谓是风头无两。
蘅芜云松轻笑了一声，他的眼中逐渐露出杀戮之色。
他看着那被自己解刨了的尸体，女孩虽然身型显瘦，虽穿着破旧整体都快成了一块布条，但也依稀能在衣角处瞧出那里应该绣着一个标志。
想着蘅芜云松移开了视线，他像是看清了无崖门现在的运行方式。
让新入门的弟子服用少数的妖丹，一步步的引着他们成为伪妖，他们最终凝结出的妖丹会被人取出。
而至于后面妖丹会有何事，蘅芜云松这并不难猜，灵力与妖力势必会相冲突。
因而修士并不能直接的吸收妖力，但凡人与妖兽的结合成的伪人不同，他们凝结出的妖丹是身上的精血，身上的妖力也并不纯粹。
如若修炼那人在利用旁的什么丹药法器辅佐的吸收，那便能达到短时间内灵力暴涨的现象。
在蘅芜云松的眼中一个宗门竟能干出之中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他也是不必存在了。
碰巧的，在吸食了嗤的内丹后，蘅芜云松隐隐的便感觉自己要触碰到了顶，当下无崖门的出现刚好可以填补现在妖力的小空缺。
所思即所想，蘅芜云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升到天界，去见他的妻子了。
——
今夜是个无月夜，无崖门外缓缓升起的一层银白结界代替了月亮。
一颗颗头颅在结界外冒出，站岗的弟子当下便困意全无，一脸惊恐的看着外界。
“敌袭！”
青色的烟花本该绽放在高空，可却被升起的屏障阻拦，炸响在半空之中。
身形高大的男人踏空而来，两名弟子瞧着升起的结界心想宗门已经察觉。
可他们不知的是，这结界并不是无崖门所布下的，这是蘅芜云松为防止此地有人逃跑而布下的阻隔结界。
今晚，他要血洗无崖门。
密牢地深，修炼途中的无崖门掌门没能听见一丝的声响，反倒是停留在此不愿离去的，冤魂的声音纠缠着他，萦绕在他的耳旁，让他不能有一丝的清净。
宗门里除去在密牢中人，多数都已走了出来。
“我无崖门落魄时无人敢来，现今出了名堂倒是有不怕死的来了。”
单手整理着凌乱衣衫的长老，手中握着本命剑，在人群中走出，他面色严肃。
夜黑加之起了雾水，长老的视线模糊的看不清远处那人是谁，可在他身旁形态怪异的身形他倒依稀能分辨出些许。
“妖邪，当日让你等逃了，本宗还未去寻你们，你们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老夫今日便收了你们，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口中叫嚣着，脚下神速，一剑便向着蘅芜云松刺去。
而他的算盘落空了，当日逃出无崖门的伪妖逃往林间，早已成了妖兽门的口中餐。
他现在面前的这个，可是当仁不让的凡间‘妖王’。
他的剑并未触及蘅芜云松的衣角，旁边横出的另一道剑锋先行斩断了他持剑的臂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