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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倒反天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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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里姐姐学习了很多知识,也增长了不少气力和脾气。
不记得哪月哪日了,我在姐姐书桌上发现几张手抄报,我好奇地用彩笔在上面涂鸦,姐姐发现后大怒,丝毫不顾及当着妈妈的面把我狠狠的数落了一顿。
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妈妈一上桌就对着姐姐大声说:“土呆子,这菜怎么不吃啊?”
“我在吃呢!”
妈妈马上就接了下一句:
“什么画啊,给我看看!!!”
“学校用的,在我桌子上”
妈妈一听光速变脸,
“我去把它撕啦!!”说完就朝往姐姐的房间。
姐姐急得立马起身,丢下碗筷,跟在妈妈身后,小声地说“你敢撕!!”
妈妈一听来了兴趣快步跑进房间把桌上的手抄报撕的粉碎,还对晚来的姐姐说:
“你看我敢不敢,还威胁我,你凭什么啊!!!”
姐姐一见自己的手抄报变成了碎片,心里气不过,咬紧了嘴唇像作了个决定,紧接着立刻冲过去和妈妈扭打在一块,边打边骂:
“你下次再敢重男轻女,我绝对不放过你!!”
“我说你要你撕我画吗?要了你撕吗!!啊”
她们两个平生的力气全用上了,妈妈赌上母亲的威严面对绝望恶狼般反击的姐姐,就像拼命用尽泥巴堵上快要决堤的高坝,她也慢慢招架不住了。姐姐拼命揪住她的头发,她用手挡住姐姐乱抓的手,一把把姐姐掀翻在地上,死死地摁住,却压不住姐姐的双腿。
姐姐变得比妈妈更高,力气也更大了。最后不记得双方是如何收手的。姐姐负气跑出了门,妈妈则在楼下委屈地和朋友诉苦,边说边流泪。
“雷公要打的,打妈妈啊!!”
“我怎么办哇……”
妈妈的朋友们都安慰劝导她,她打了电话跟姑姑讲,姑姑当时在电话那头打圆场,匆忙跑过来。
一直等到晚上五六点,不见姐姐回来,姑姑和妈妈就骑车出去找她,远远看见她在公园里,她自己没有过去,反而叫了姑姑去接她回家吃饭。
姑姑计划把姐姐带去她家,姐姐也想跟着一块去,妈妈就瞪圆眼怒斥着:“不准去!就到家里!”
姐姐一看见她血红的眼睛,迫于她的威压,于是三两步走进房间,把门狠狠地关上,发出巨大的一声“砰”响。
自从这件事之后,妈妈自知打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也没再动手打过她了,不过还偶尔会有争吵,只是姐姐的口吃使得一场场争吵每次都吵不过五句。
2014年过年,是姐姐的生辰年——马年。
我和姐姐第一次去电影院看了喜羊羊大电影《飞马奇遇记》,妈妈给了我们买两份可乐和爆米花的钱。
看电影的时候,我把我的爆米花和可乐吃光了,趁着姐姐看的入迷,偷偷地喝光了她的可乐。她发现剩了一点儿就索性全给我喝了。
电影我是一点儿没看,乐趣倒是收获不少儿。
每当过年前几天,爸爸都会把我们送到乡下,提前带些换洗衣服就可以。
在车里透过窗户看熟悉的巷道,比记忆里多出来了一些新房子,我们一下车,大黄狗一见着我们就开心地摇尾巴,往我们身上蹭,舔我们的小手心。奶奶笑盈盈地迎接我们,手里抱着个大南瓜,让我们去房间里吃桃酥饼。大黄则在客厅、厨房里急切地来回奔跑,吓得母鸡四处飞窜。
桃酥饼被放在一口大缸里,这种饼吃起来干巴巴地,不过爸爸和姐姐特别喜欢吃。
我在卧室里左看右看,褪了皮的墙上挂了奶奶的一张自拍照,这是房间里唯一的一点装饰,其他的地方到处都蒙着薄灰。
我在老房子里到处观察,不知觉地走到妈妈以前的厨房。
打的灶台上堆满了柴火,这个房间里还有锈迹斑驳的马鞍,老房子里还有爷爷用剩下的物品,一件打农药时常穿的蓝色雨衣
,一双橙红色老款雨鞋,还有一个坐上去就会摔的小方凳。
奶奶给我们做了饭,很快便到了晚上话家常的时间,我反正早困了,姐姐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14年的冬天,没有像去年一样也下雪,但依旧很冷。
五点半,奶奶受冷不愿起床时会唱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还没唱完就已经穿好衣服准备下床了。
“噗——”
我用手指着奶奶笑嘻嘻地说
“你放屁——”
奶奶觉得这没什么,缓缓地调侃道
“打屁也说,你不打屁呀?”
姐姐从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
“啊,好臭哇——”
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地给姐姐炫耀说
“奶奶打得屁,是奶奶打得屁!”
姐姐笑出来声,我们三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我和姐姐都穿好衣服后,会去厨房帮奶奶给灶台添柴火,呆在火炕旁边暖和许多,大黄狗的窝是稻草垫的,它就睡在我们身后。
“今天去赶堂(地方方言:去镇上的集市),买点过年用的……明天你们叔叔要回来喽!”
“好耶,奶奶,要叫太奶来吃饭吗?”
“叫她做什么,她自己会在她那边吃。前几天把我气的要死。”
印象里就算爷爷在世也总和太奶吵架,太奶有自理能力,除了生病,过年过节,她几乎不到奶奶这儿吃饭。
过了大半个钟头,窗外天已经亮了,奶奶把锅里的南瓜糊拌着米糠全喂给了母鸡们,关上中门,锁上了房门,骑着小三轮车出发去集市。
去集市的路上,小车穿过一个长满杂草的池塘,旁边有个养猪场,发出恶臭。把它远远撇在身后了,鼻尖才涌来沁人心脾的芬芳与清淡,这是城里永远也感受不到的快乐。
光线如此的明媚,我们一路沿着河道,河流平缓地流淌,鸭子在水边寻觅野餐,树叶被迎面的风儿吹得沙沙作响,俯看一望无际的田野,阡陌纵横,远处一排排站的笔直地电线杆,将我所看到的天空一分为二。几只白鹭鸟从绿油中飞起,向着远方的诗意,悠然离去。此时此刻,我无比贪婪地汲取这片充满希望与生命的的土地带给我的欢乐。
小镇上人群拥杂,奶奶亲切地让我们拉住她的衣角,我们一路跟着。
她走到一排卖春联的小摊处,缓缓挤进人群,拿起一幅未开封的春联给老板娘看。这个老板娘个子不高,灰红的棉衣棉裤穿在身上显得臃肿,腰上围着一个黑色钱包,拉链还坏了。
她张着一口粗矿的地方口音:“大的10块,小的8块,门神5块。”
奶奶一听,回了句:“这么贵哩,有少吗?我买两家的。”
“没有,没有,过年的生意难做的很啊,老人家你莫讲价咧。”
“那我上别的地方买去。”
奶奶往下一路问,还时不时回头看我们有没有跟着,好不容易问到了一家,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