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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食堂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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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卡训练馆的观察区泾渭分明。
左侧是衣着精致的omega制卡生们，正优雅地展示着为特定alpha定制的专属卡雏形；右侧则是相对朴素的beta学生们，专注地处理着搜集来的数据。
沈琪远远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专属卡设计图，心里痒得厉害。
他太想凑近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但刚靠近两步，几个omega就齐刷刷投来冷眼。
“抱歉，”领头的omega皮笑肉不笑，“专属卡涉及隐私呢。”
沈琪讪讪退开，林晓赶紧把他拉到beta这边：
“别自讨没趣了。现在虫族现世，这些omega可都盯着高级军官夫人的位置呢。”
“这么早就开始投资？”沈琪咋舌。
“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抢着给alpha做专属卡？”
林晓压低声音，
“等那些alpha在前线立了功，送卡的omega自然就成了‘知心人’。”
沈琪眼睛一亮。这不正是商机吗？
既然校内定制星卡已成风气，他完全可以发展自己的客户群，比如方舱里那些欠他人情的alpha。
得抓紧时间，赶在星卡学院那群人用“买卡送人”的优惠策略抢占市场之前。
正盘算着，训练场中央传来顾北知的声音：
“能量通路的第三节点，需要精神力微操。”
沈琪抬头，看见那位总教官正在指导一个alpha学生。
顾北知只是随意地站在那儿，修长的手指虚点星卡结构图，整个观察区却渐渐弥漫开一种奇异的氛围。
几个omega制卡生突然停下讨论，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连beta学生中也有人眼神开始迷离，手中的工具滑落都浑然不觉。
“顾教官这伤...快好了吧。”林晓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是什么感觉？”沈琪实在好奇。
“像...”林晓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抵抗某种引力，
“就感觉他很爱我。”
沈琪恍然大悟。
难怪这些人像被蛊惑般盯着顾北知，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崇拜，而是信息素引发的病态痴迷。
他转头看向训练场，正好对上顾北知投来的视线。
alpha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愉悦，仿佛在欣赏自己造成的混乱。
黎恩正死死抓着栏杆，指节泛白，眼中翻涌着近乎狂热的迷恋。
“真是麻烦的能力。”沈琪小声嘀咕，低头给自己拉伸，他明天也是一天的课。
作为罕见的“信息素接受失能症”，他大概是全场唯一能专心学习的人。
接近中午，顾北知让所有学生集合，进行总结。
最后，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红着脸，突然举手：
“教官！关于能量通路我有不同想法，您单独指导一下吗！”
是崔栋，这届新生中体能排名前五的强者。
顾北知看了他一眼：“下课找我。”
顾北屿在沈琪耳边发出幸灾乐祸的轻笑。
作为顾北知的亲弟弟，他太清楚兄长那句“下课找我”意味着什么。
课程结束时，大部分学生都像从梦境中醒来，满脸恍惚。
沈琪合上记满笔记的光屏，正准备离开，却被顾北屿拉住。
“走，去看热闹。”
医务室走廊里，他们遇见踉跄走来的崔栋。
这位刚才还意气风发的alpha此刻鼻青脸肿，作战服上沾满灰尘和血迹。
“崔同学？”沈琪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没、没事......”崔栋龇牙咧嘴，
“就是去请教顾教官问题......”
“然后呢？”
“顾教官让助理机器人先解答。”
崔栋的表情变得扭曲，
“机器人听完我的问题，说我需要‘实战理解’，直接给我预约了冯平教官的格斗私教课......”
沈琪和顾北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同情。
冯平可是顾北知的警卫，身手肯定不差。
“十分钟......”崔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没站起来过......”
沈琪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要单独去找这位总教官。
而此刻在教官休息室，冯平正满意地看着预约系统里突然多出的二十几个名额。
“顾老大这招真管用。”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正好让这群菜鸟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战。”
午间的食堂人声鼎沸，经历了一上午地狱训练的新生们此刻连维持形象都顾不上了。
沈琪刚在角落坐下，就看见温克斯被一群人热情地围住，五六个beta和omega眼睛发亮地簇拥着他，如同行星环绕恒星。
“温克斯学长，去我们那边坐吧！”一个梳着栗色卷发的omega羞怯地拉温克斯，指尖微微发颤。
“我、我帮您拿餐具......”另一个beta男生慌慌张张地起身，差点打翻餐盘。
温克斯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优雅地解开军礼服最上方的纽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这个随意的动作引得好几个omega同时红了脸。
“抱歉，”他对沈琪这边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稍后再聊。”
沈琪看着温克斯被众人拥向靠窗的雅座，忍不住腹诽：这哪是去吃饭，分明是去养鱼。
他摇摇头，准备去那食物。刚转身，不远处一桌突然传来餐盘碎裂的巨响。
抬头望去，寝室里一个向来温和的alpha室友正死死揪着另一人的衣领，眼球布满骇人的血丝，起因仅仅是对方不小心碰洒了他的汤。
“星卡反噬。”顾北屿随意的推推沈琪，
“精神力弱的alpha用猛了都这样，跟野兽没区别。”
沈琪皱眉。他记得手册里提过“情绪波动”的副作用，但眼前这场景显然超出了“波动”的范畴。
争执眼看要升级成斗殴时，食堂入口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顾北知走了进来。
这位总教官身边同样簇拥着人群，但气氛截然不同，五六个精心打扮的omega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展现亲近又不显僭越。
姜然走在最内侧，今天穿了身缀满星辉石的银色长衫，要是没有下面的裤子，沈琪都会以为他穿了条裙子。
沈琪盯着那画面，突然想起荧光蕨丛后的夜晚。
黏腻的告白，危险的审问，衣料摩擦的暧昧声响......
他们到底——
“别瞎琢磨。”沈琪收回视线，那些权贵阶层的风流韵事，和他这个只想攒钱毕业的平民beta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该操心的，是怎么用教官给的食堂权限，在一年内把体能冲到A-。
至于总教官和星卡首席的绯闻？
哪有干饭重要。
在单点窗口前，沈琪正专注地往餐盘里堆叠泛着微光的灵犀果，这东西在外面的黑市能卖出天价，在这里却只需刷一下教官给的权限码。
不远处，顾北知正被一群精心打扮的omega簇拥着。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晃着水晶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
姜然正红着脸讲述星卡学院的趣事，顾北知只是微微颔首，偶尔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足以让这位星卡首席心跳加速。
“教官最近...您有需要的星卡吗？”
另一个omega试探着问，指尖不安地摩挲杯沿。
顾北知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泛起熟悉的厌倦。
这些omega痴迷的是他的信息素，是他背后顾家的权势，是联姻能带来的利益。
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了在这种虚伪的追捧中周旋，也习惯了用同样的虚伪回应。
直到他瞥见单点窗口前那个专注囤粮的身影。
沈琪正踮脚去够最上层的能量水果，因为够不着而微微鼓起脸颊。
这个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小东西，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顾北知唇角微勾，看着那个像只囤粮的小仓鼠般来来回回，心情难得愉悦。
——很乖，知道珍惜他给的东西。
坐在顾北知对面的黎恩，同样在看着沈琪。
这个来自三级星的omega死死盯着沈琪手中的餐盘，眼中翻涌着嫉妒与不甘。
一个平民beta，凭什么享用连他都得精打细算的高级合成食物？
当沈琪端着第五盘食物经过时，黎恩突然起身拦住了他。
“同学，”他声音甜得发腻，“你的学生账号，能借我看看吗？”
沈琪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怀疑——”黎恩猛地提高音量，确保整个食堂都能听见，“你偷用了别人的权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omega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beta们则不安地低下头。
在等级森严的军校，盗窃权限是足以开除的重罪。
黎恩得意地扬起下巴，拽着沈琪的胳膊面向顾北知。
他需要在这个场合展现自己的“正义感”，让顾教官真正的认识自己，更想看看这个beta当众出丑的模样。
“顾教官，”他楚楚可怜地行礼，“这位同学可能......犯了错误。”
顾北知慢条斯理地放下餐巾，目光先落在沈琪被拽出红痕的手腕上，然后才缓缓抬起眼帘。
“错误？”他声音温和得可怕。
黎恩连忙调道：
“他连续取了五盘合成食物！一个beta新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一定是——”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顾北知突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面裂开的纹路，优雅，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他缓缓站起身，军装下摆掠过桌面，阴影笼罩住僵在原地的黎恩。
“你说得对。”顾北知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沈琪腕间的红痕，“他确实用了别人的权限。”
黎恩眼中闪过胜利的光芒，正要继续指控——
“用的是我的。”
整个食堂落针可闻。
顾北知的手顺着沈琪的手臂上滑，最后落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以一种近乎占有的姿态将人揽近。
“我给的权限，”他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黎恩，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你有意见？”
黎恩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周围的omega们早已吓得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没有......”他声音颤抖。
“很好。”顾北知收回视线，“那么，下次多管闲事之前，记得先搞清楚——。”
黎恩瘫坐在地，而沈琪被顾北知揽着肩膀带离食堂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全校都要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