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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他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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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怡被眼前的男人惊诧，和影院中忧郁的影子分割开来，眼前的人温和、得体。
说是从舞台上走下的明星也不为过。
“你好，我叫林念怡，是修云鹚的妈妈。”林念怡上前，介绍自己。
邹言把礼袋双手奉上：“初次见面，给您选了条项链。”
“帮我戴上吧。”林念怡小心的拆开盒子，把雪花项链从里面拿出来。
邹言压下心中的局促：“好。”帮林念怡系上扣子。
“这个蝴蝶结是你绑的吧。”林念怡把丝带上的蝴蝶结拿出来。
刚刚她特意没舍得拆。
“是的阿姨。”邹言引着林念怡坐下。
“它们家自己绑的是花，没有你系的清爽。”林念怡看着修云鹚带邹言坐在对面，暗自唾弃这种防备自己的行为。
“阿姨也带了见面礼，让小鹚帮你戴吧。”林念怡把小盒子递过去。
邹言半起身接过：“谢谢阿姨。”
对陌生的称呼，邹言没多纠结，甚至没注意到修云鹚轻抬的眉毛。
修云鹚把丝巾拆下来，系在邹言腰带上。
邹言看见里面的耳钉，敏锐的跟修云鹚对上目光。
林念怡撑着下巴，观赏两人的小互动。
修云鹚用眼神瞥了瞥对面。
邹言放弃对他的追问，开始跟林念怡闲谈。
修云鹚小心的把耳钉戳进邹言的耳洞。
邹言努力忽略耳畔的温度，让神色自然些。
林念怡收敛了本性，展示出的样貌慈祥而包容。
这是邹言第一次跟女性长辈接触，和想象中的一样，干爽、温暖。
菜品是修云鹚点的，宾主尽欢。
把林念怡送走，邹言还有些怅然。
“舍不得？”修云鹚歪着头问。
邹言垂了垂眉：“有点。”
“李卯给你发了想吃的菜，我妈妈说，你可以叫她来帮忙。”修云鹚顺势提出。
“不了吧。”邹言摇摇头拒绝：“我还是喜欢一个人，自在些。”
“好，那我们回家？”
邹言拉着修云鹚，慢慢走：“今天晚上早点睡，不能再昼夜颠倒了。”
“回去冲个热可可吧，助眠。”
“对了，香草糖浆没有了。”
“那先去超市？”
“好！”邹言重重点头。
修云鹚揉揉他的脑袋，开始打车。
路灯刚好在两人头顶，修云鹚的额头被照亮。
邹言轻轻戳了一下，引来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修云鹚怔怔出声。
“想记住你灵魂的编号。”邹言没头没尾的回答。
修云鹚学着样子伸出手，也在邹言头上点了一下：“这样就能记住吗？”
“不知道，我希望能记住。”邹言诚实的摇头。
修云鹚扯起嘴角，核对了来车的牌号。
“我也希望。”说着，修云鹚拉开车门，把邹言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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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是生活的常态，病痛也终会被鲜活驱赶，李卯成功返回校园，毛绒的发丝疯狂滋长。
修云鹚和李寅的题目经过无数论测验，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邹言切换到了最舒适的宅家状态，偶尔翻译些稿子，和外界有一点交流。
上市的最后一次普测，在万众期盼中到来，修云鹚一晚没睡，把整个家擦洗得亮闪闪。
“可以了吧。”邹言对擦门框上方墙面的修云鹚说。
修云鹚踩着梯子，仔细地用小喷壶冲刷纹路：“曾经有一只小飞虫在这里死去哎。”
邹言扶着椅子：“那我们给它办个追悼会。”
“不用，我的意思是，它有点氧化了，擦不掉。”
“那不擦了好不好？”邹言跟他商量：“小飞虫也想不到，自己死后几个月还要迁坟啊。”
修云鹚还在用力：“可是我心里不舒服。”
“你下来，我擦。”邹言破罐子破摔的说。
修云鹚恋恋不舍的爬下来，换邹言上去。
“别摔了。”修云鹚稳稳的抱住梯子。
邹言用身子挡住污渍：“放心吧，你看看玻璃底下是不是有个脏点，我刚才蹭了蹭没蹭掉。”
“那你站稳，我看一下就回来。”修云鹚试探着松开手。
“好，我不动，等你回来。”
修云鹚飞快走到窗边，没找到邹言说的污点，窗子跟凌晨两点擦完的时候一样，干干净净的。
“欣欣，我没找到呀。”修云鹚废然而返。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你看这儿是不是没有了。”邹言让开身子。
“真的没了！你怎么做到的？！”
“魔术。”
“太帅了！爱上了。”
“嗯，那包你。”邹言打着诨，慢慢走下来。
刚刚修云鹚在上面的时候，邹言其实也看不清污渍在哪儿，让修云鹚分散下注意力，果然他也找不到了。
“我还是紧张。”修云鹚把邹言扶下来，收好梯子。
“有种送孩子上大学的感受吗？”邹言抱住他的腰，阻止他向冰箱后面靠近。
是的，刚刚修云鹚就想把冰箱搬开，整个擦一遍。
修云鹚站在原地，没有挣扎：“哎？有点贴切。”
邹言把修云鹚拉到沙发上：“赌一把，赌李寅睡没睡。”
“十块，没睡。”
“十五，睡了，发消息！”邹言说着，去拿修云鹚的手机。
‘你睡了吗，我睡不着。’修云鹚配合的发送过去。
邹言看着含糊不清的话：“会不会有点暧昧了？”说着，轻踢了下修云鹚的小腿。
“吃醋啦宝宝~”修云鹚按着他亲了一口。
邹言擦了擦湿漉漉的脸颊，修云鹚再次印上。
“回了回了。”邹言指着‘正在输入’的提示说。
趁修云鹚转移目光，邹言轻抚了下被亲吻的地方，手指像被烫到般蜷缩。
‘他睡了。’
两人看着明晃晃的三个字，各有所思。
“走！”修云鹚拿着手机起身，扛着邹言就往外冲。
“干什么！”邹言吓了一跳，只能紧紧抱住修云鹚的脖颈。
“去看看是哪个混蛋！”修云鹚把人放在玄关，给他套上外出的鞋。
“我不去了吧。”邹言有点退缩，但还是配合着伸脚。
李卯出院后，李寅就在两人楼下租了房子，现在倒是方便了他们的‘深夜访谈’。
修云鹚自己穿上鞋，把邹言抱在身上，像拿了个武器一样冲下楼。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放我下来吧。”邹言动了动脚，不想这个样子被看见。
修云鹚慢慢把他放下：“给他两拳。”
“暴力不提倡。”邹言顺了顺修云鹚的后背，安静的等着开门。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修云鹚摆出一副凶恶的神情。
“来这么快？”李寅拉开门，就看见两个神色各异的‘石狮子’站在门前。
“你没睡？”修云鹚有些意外，往里面看了看。
“没呢，一会八点就出门了，我打算回来睡。”李寅让开身子。
修云鹚牵着邹言走进来。
“欠你十块。”邹言一边换鞋一边跟修云鹚说。
“又拿我赌！”李寅笑着打趣：“赌狗是没有好下场的！”
邹言不经意扫过紧闭的卧室门：“戒了戒了。”
“咖啡喝不喝？”李寅已经到了开放式厨房。
“炼乳拿铁，谢谢。”邹言指名道姓。
李寅打开冰箱看了看：“我这儿没有炼乳。”
“家里有，你去拿。”邹言拍了拍修云鹚的大腿。
“好嘞！”得到指令，小机器人飞速运转，向楼上冲。
看着背影消失在电梯里，邹言才轻轻开口：“顺楼梯滚吧。”
卧室门把转动，陶瑱出现在门后。
“跟见不得光一样。”陶瑱一边穿鞋一边抱怨。
“再来报警！”李寅按开咖啡机后，过来驱赶‘不速之客’。
陶瑱一边穿鞋一边抓住了李寅的手：“我正经来帮忙的。”
“快滚。”李寅把他推出去，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邹言假装看风景，把头偏向窗外。
短暂的拉扯后，陶瑱消失在安全通道里。
“二十五，谢谢。”邹言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放在桌上。
“怎么偷偷涨价？”李寅一边付款一边质问。
邹言美滋滋的听着到账提示：“赌狗是有好下场的~”
李寅看着邹言转了十块给修云鹚，怅然的把自己丢在邹言身边。
“嘶。”马上轻吸着气，换了个姿势。
邹言塞给他一个靠枕：“我们端回去喝，你继续睡。”
“不睡了。”李寅轻轻摇头：“你就陪着他熬？”
“不算熬吧，我也挺开心的，家里现在超级干净。”邹言懒散的靠着：“你俩好了？”
“没呢。”李寅看着前方发呆：“但是他把那边推了。”
“也算是往好处走嘛。”
“不算。”李寅斩钉截铁的回答：“他在牵制我，用我的愧疚和不舍，他可以站在高处，随时对我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只能在泥潭里审视自己，无法挣脱，好像有放弃的想法，都是过错。”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炼乳怎么还不回来？”
两人齐声说，怔愣一下，笑作一团。
“炼乳掉到柜子缝儿里了，他得够一会。”
“酒会上，我卖专利，卖到他头上了。”
两人都回答了问题，却没有人深入。
“我好累了。”李寅腔调真挚的诉说，把脸埋进邹言的臂膀上。
邹言撑住他的腰，感受着逐渐湿热的肩头。
“嘿嘿嘿，干什么呢！”修云鹚一进屋，就看见这幅场景。
“嘘嘘嘘~”邹言煞有其事的比着手指：“谈恋爱呢，看不出来吗？”
“我真看不出来！”修云鹚瞪着眼睛把邹言拉进怀里。
“衣服都湿了！”修云鹚嫌弃的拍拍邹言的肩膀。
李寅只有眼圈微红，笑骂着驱赶：“快去去去，你俩回家玩去吧，我睡觉了。”
“那咱俩回家玩去吧。”修云鹚低头跟邹言商量。
“小气鬼，是不是小气鬼。”邹言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咖啡拿上再走。”
“好。”修云鹚去咖啡机边‘上班’。
李寅起身往卧室走：“记得给我关好门。”
“行。”修云鹚抬手比了个‘OK’。
‘砰’
卧室门被关上。
邹言用一只手撑住下巴，看着修云鹚忙碌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