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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可以算求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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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清晨。
邹言已经很久没在清晨醒来了。
修云鹚去晨跑了,温馨的房子有点空旷。
邹言习惯性伸手,在床头触碰到了水杯。
有点轻。
里面没有水。
邹言有点意外,但没多想,拖着沉重的腰去厨房自己倒。
餐桌上多了个花瓶,里面还有几支鲜花,邹言疑惑的凑过去查看。
郁金香的花瓣里藏着一枚戒指。
邹言没伸手,看了一圈,没有纸条。
想给修云鹚打电话,却找不到手机。
邹言低头吻了下花瓣,回身冲了杯蜂蜜水,润了润喉咙。
厨房没有变化,冰箱里多了昨晚点的鸭货。
安全!
走近客厅,沙发也没有异样。
摸了摸带照片的靠枕,里面的照片也被转移。
坐上飘窗,邹言在懒人沙发下,发现了纸条。
‘戒指的尺寸合适吗?’
邹言起身找了支笔,在上面添了句:‘没试。’
想了想,又在角落画了个撅嘴的小人。
把纸条放到玄关处,邹言端着水杯回到飘窗上,晒着温暖的阳光发呆。
‘吱嘎’
“哎?醒这么早?”修云鹚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窗台上的精灵。
邹言屹然不动,像没听到。
修云鹚放下钥匙,看到了纸条。
“噗。”
修云鹚举着纸条靠近精灵。
当着邹言的面,亲吻了画上小人的嘴巴。
邹言阻止上扬的嘴角,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向餐桌。
黑金的戒指还在花蕊上。
邹言伸手取下,套在左手中指上。
大小刚好。
修云鹚一直跟在身后,第一时间伸手握住,吻上指尖。
“饿了。”邹言的目光落在戒指上。
那是一条小蛇咬着尾巴,乌黑的眼珠为它平添阴翳。
“我买了豆腐脑和烧麦。”修云鹚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喜欢吗?”
邹言知道他问的是戒指:“喜欢,怎么买黑金的?”
“很特别,铑覆盖在金子上面,只是吞噬了它的光泽,却根本影响不了本身的价值。”
“头和尾巴上还有小花。”
“可以算求婚吗?”修云鹚没敢抬头,摆弄着早餐,假装不经意的提问。
邹言捏住他的下巴说:“那不是便宜你了?”手腕一转,强迫修云鹚对上自己的眼睛。
“那可以便宜我吗?”修云鹚从清透的瞳孔中找到笑意,胸有成竹的追击。
“便宜你了。”邹言的脸颊上扬,浅浅的鱼尾纹攀上眼角。
修云鹚有点迷失在宠溺的微笑中,迟迟没有回应。
“吃饭了。”邹言放开手中的下巴,坐到椅子上。
修云鹚换换脑袋,去厨房拿餐具。
塑料盖子被打开,邹言仅用右手,动作仍然谨慎,生怕有污渍沾在戒指上。
“辛苦了,独臂大侠。”修云鹚把筷子塞给他。
邹言闪开左手:“等等!”右手放下盖子,接过餐具。
“不用这么小心。”说着,修云鹚塞给邹言一个小盒子:“我买了一对,帮我带上,你的若是弄脏了,就把我的借给你戴。”
邹言在衣服上蹭了下右手,确认干爽后,才放下餐具,打开盒子。
是一枚同款的小蛇戒指。
“有字?”邹言看到了小蛇脑袋上的汉字。
是‘欣欣’。
“你的也有。”修云鹚并不催促,只是伸着手等。
邹言摘下自己的戒指,小蛇脑袋上刻着‘修唔~’
“噗哈哈哈哈哈哈......”邹言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戒指差点掉下:“哪儿有,哈哈,哪儿有你这样的,哈哈哈......”
“都是你取的。”修云鹚跟着笑。
手稳了一点,邹言才把两枚戒指分别带好。
豆腐脑的温度正适入口。
修云鹚把酸黄瓜切成小片,摆在烧麦旁边。
“今天依旧是酸黄瓜先生。”邹言夹起一片放进勺子里,用豆腐脑盖住。
修云鹚学着邹言的样子:“替我跟鸭蛋先生问好。”
“鸭心!”邹言突然想起昨晚的冷落。
“我去拿。”修云鹚打开冰箱,把鸭货都拿了出来。
“小锅也是你洗的。”
“对呀。”
“你到底几点起的床?”
“六点吧。”
邹言轻轻眨了眨眼:“......年轻真好。”
“你才三十二呀宝宝。”修云鹚泰然自若的说。
“三十三了!”邹言故意压着嗓子纠正。
“过了二十五谁还算虚岁啊?”
“那我活两年三十二?”
“对啊。”修云鹚理直气壮的点头:“说到这个,我们快过纪念日了。”
邹言分给他一颗肉馅后,问:“什么纪念日?”
“初遇呀!”修云鹚把馅儿放进嘴里,把自己烧麦的皮也剥给邹言:“那天我一晚没睡,八点要开组会,等咖啡的时候低血糖,你抓了一颗棉花糖放在我的咖啡上。”
“什么时候?”邹言记得那天的情景,只是故意逗他。
“你怎么能忘呢!是一颗小鸭子的棉花糖,穿黄背心的小鸭子,快想想。”
“唔......”邹言仔细回想着:“哦!哎呀,你误会啦,那是店里的活动,点青椰拿铁就送棉花糖。”
“可是别人的都在盘子上,你把我的泡进杯子里了!”修云鹚不服气。
“噗,那是你脸色太凶,我把杯子放你面前你没反应,我怕你是来闹事儿的,就都替你弄好了。”
“骗人!”修云鹚不愿意接受:“你不许说了。”
说完,伸手捂住邹言的嘴巴。
邹言舔了下修云鹚的掌心,满意的看着红晕落到耳尖。
“哎呀。”修云鹚扁着嘴收回手。
“我记得。”邹言不舍得逗弄他了:“那天你脸色苍白,像丧尸一样走进来,还是凌晨六点,阴天……”
邹言轻缓的叙述着,思绪飘回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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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拉住邹言的手臂:“言哥,那个男的好像要晕了,你能不能去扶他一下,我怕我扶不动,俩人都张那儿。”
邹言跟着手指看去。
毫无血色的脸颊与浅灰的唇瓣呼应,半眯的眼睛有些涣散。
俊朗的男生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要让救护车加班。
“我去吧。”邹言把手里的单子交给沈榆,迈步走向男生。
“先生您好。”邹言打了声招呼,伸出手虚罩在男生身边。
“嗯。”男生胡乱的点头。
“您坐。”邹言把男生引到最近的座位上:“您有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帮忙?”
男生停顿了一下,像是思考:“拿铁,热的。”
“好的先生。”邹言点头致意后离开。
沈榆见他回来,轻声问:“怎么样?”
“应该是低血糖,做杯热拿铁吧,用椰子水。”邹言说着,已经打开了热牛奶的机器。
“好,那你做,我去下单。”沈榆走进收银台,开始操作。
邹言动作很快,温热的陶瓷杯被放进托盘。
修长的手指划过口袋,夹了一颗棉花糖出来。
这是昨天便利店打折买的。
不好吃。
邹言今天带过来,准备分给同事的。
随餐附送也好。
邹言把棉花糖放在杯子旁,端着托盘走到男生身边。
“您好,您的拿铁,今日店内有活动,点热饮会送一颗棉花糖,需要我帮您放进去吗?”
男生没有回应,只是无力的点头。
“好的。”邹言把小鸭子棉花糖撕开,放在拿铁中浸泡。
“您慢用。”
小鸭子的轮廓已经融化。
男生小口啜饮,发觉味道不对。
没放咖啡,有点椰子的味道。
饮品并不烫口,修云鹚很快喝下大半。
随着胃中升温,颅内的眩晕被彻底驱散。
‘组会提前一小时,七点准时到。’
修云鹚才看到消息,这是昨晚十一点发过来的。
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跑过去刚刚好。
修云鹚一口饮下剩下的饮料,没融化彻底的鸭子被含在嘴里。
拿起包,修云鹚快速往工位跑。
枯燥的组会开了一上午,饥肠辘辘的修云鹚被李寅拉着往外走。
“午饭别去食堂了,听说东门的咖啡馆来了个新店员,长的可漂亮了,我们去那边吃麻辣烫 ,顺便?”
“新店员?”修云鹚努力回想了一下:“是好看,我早上见过了。”
“真的?!”李寅有些意外:“个头怎么样?身材怎么样?”
“不记得了。”修云鹚皱着眉摇头:“完蛋了。”
“咋了?”
“我早上没付钱。”
“哎哟,那完蛋了,你不能去了,我帮你看看门口贴没贴你的证件照吧。”李寅停下脚步,把修云鹚往回推。
修云鹚闪身躲开:“别别别,我好像真没付。”
说着拿出手机看账单。
“那你怎么走出来的?”李寅不太相信。
都是先付后喝的,怎么可能逃单?
修云鹚为难的挠挠眉心:“跑出来的。”
“走吧,今天这个麻辣烫是吃定了。”李寅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修云鹚快步跟上:“我甚至不记得早上点的什么了。”
“你失忆啦?”
“不是,我低血糖,有点晕。”
“那你大方点,进去直接甩二百。”
“二百一杯咖啡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对于学生来说是有点奢侈了,但你是谁啊,你可是‘霸王餐小王子’。”李寅毫不留情的调侃。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李寅拍着修云鹚的肩膀说:“哎?你不会是故意的吧?给新店员留下印象,还钱顺势加人家联系方式,然后借道歉的名义约人家吃饭,你小子够心机的!”
“啧。”修云鹚眯着眼看李寅:“谢谢军事,你不说我都没想到。”
“嘿!我还推波助澜了?”
“他眼睛是真好看,乌溜溜的,在阳光底下有点浅咖色。”修云鹚陷入回忆,仍旧惦念。
“是,喝的啥都没记住,倒是记住眼睛啥色了。”李寅白了他一眼。
“你这老东北口音能不能改改?”修云鹚被怪异的腔调逗笑。
“还不是那个学妹!真上头哇这玩意。”李寅更肆无忌惮了。
“收敛点收敛点,想想你的祖籍。”
“行......呸!好的~”李寅刻意注重了自己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