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春分(一)修 少女怀春 ...
谁在叫她?
脑子有一瞬间的刺痛。
摘星动了动,一只手臂已经没了知觉,视线也模糊得厉害,怎么也集中不到一处。狭小的缝隙阻挡着行动,只能哑着嗓子喊了声“白鹤淮”。
很好,没人应。
摘星又尝试推开挡在头顶的石块,但很显然,她现在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无法,她深吸一口气,大喊起来:“小白!”
可惜的是,这次连鸟儿都不愿意给她一声回应。
而摘星因为大喊而引起晕眩,幸好她的背部有块岩石抵着让她不至于倒地陷入更麻烦的境况。
周围太静了,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真是马前失蹄,早知道多做些准备了。在摘星自怨自艾期间,她又听到了一道与她几乎一致的喘息声。四周探去,皆是石块,可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她有些期待地喊道:“小白是你吗?”
“……”很好,没人理她。
摘星脸色微变,心下了然,喊出了另一个名字:“苏昌河。”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总算是有人回应了她。
“……你怎么不问问苏暮雨,这么确定是我啊。”苏昌河听到自己名字总算是出了声。他躺在离摘星不远的地方,整个人都被石块压着无法翻身,中间隔着巨大石板,他们倒看不见彼此。
摘星听到回应却是松了口气,“他没你这么无聊。”
苏暮雨这个人正经得要命,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呆。
苏昌河当然听懂她的潜意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你和苏暮雨说话时好像不是这样,怎么跟我说一句就像个炮仗,我有那么讨厌吗。”
“你的风评还需要我告诉你么?”摘星不客气地问回去她尝试抽动着卡住的手臂,内力依旧不能运转。她气得踢了踢压在膝盖上的那部分,惊喜的是居然踢动了。
见她不理人了,苏昌河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又道:“喂,好歹现在我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用这么不近人情吧。”
这次换摘星不说话了。
苏昌河耐不住寂寞,继续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很难回答吗!”
依然无人回答。
他敲了敲石板,“疯丫头?”
没人理他。
“唐摘星!”这下他紧张起来了,大喊道。一拳打在他们中间的厚石板,‘咔嚓’一声动静,石板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你这个疯丫头可别闭眼啊,快,和我说说话。”
摘星也听到了动静,试探性地动了动腿,感觉下身的活动范围扩大了点,才慢吞吞地应道:“……你好烦。”
听到她的话,苏昌河松了口气,心是放了下来,但嘴巴又止不住了,笑嘻嘻地说道:“那你多骂我几句。”
摘星嘴角抽搐几下,如他所愿骂道:“你这人真讨厌。”
苏昌河兴致正高,也不恼,“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那你还挺自豪。”有些时候,摘星真搞不懂苏昌河这个人的行为,太奇怪了,和她认识的人都不同,难道暗河的人都是这样的?那苏暮雨可真是个另类。
“唉,做不了江湖最讨喜的,做个最讨人厌的也可以。”苏昌河笑了笑,想到她看不见,又收了回去。
摘星听得无语,手下的动作难免粗暴了些,一些小石块顺着力道粉碎。声音不小,至少两人都能听见,摘星有些懊恼。
果不其然,她听到苏昌河调侃道:“这么久不见你力气变这么大了?不会是跟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学的吧。”
苏昌河嘴里的“凶女人”从来只会指一个人,雪月剑仙李寒衣,她常年戴着张面具,一心剑道,从来只动手不动嘴的。
摘星与她相识很久了,这也多亏他哥那个玄武使的身份。她与李寒衣年纪相差不大,旁人总把她和这一辈的小辈论在一起,像似唐怜月是她爹一样。
“呵,那你祈祷不会遇到寒衣吧。”她不去管那张嘴能说出什么烦人的话,继续她缓慢地工程。
苏昌河往她那边敲了敲,“疯丫头你多大了,还玩告状这套,羞不羞?”
“滚!”她冷声骂道。
“呵。”苏昌河乐得抬头,后脑勺一下撞上压在身上的石头上,疼痛如潮水涌来,“嘶——”
真是乐极生悲啊。他忍不住感叹。
“也不知道苏暮雨能不能快点过来。”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欸,你看出你家那个神医喜欢上我家暮雨了吗?暗河杀手和药王谷神医,一个杀人一个救人,这倒是有趣,就是苏暮雨那个榆木脑袋不怎么开窍,那位神医恐怕是痴心错付咯。”
苏昌河自言自语地聊了起来,甚至把两人的结局都给猜测了一下,看起来一点都不为被困所恼,也是个奇人了。
被他闹烦了,摘星移动了下头,妄图离他远点,“我真该拿针线把你嘴缝起来。”
苏昌河撇了撇嘴,“那你心可真狠。”
这时,她突然记起苏暮雨先前说过的话,本来被苏昌河的插科打诨给忘了,现在精力集中又记起来了,“说起来,你认识苏暮雨说的人么?”
来来回回,摘星又绕到了这个话题上,她总觉得那个人对她应该有些重要,不然苏暮雨怎么会那样说,“天启……你们怎么知道我师父和老太爷不准我去那?”
可苏昌河却一反常态地没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过来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冷声回答:“不认识。”
摘星听出了他的不对劲,下意识说道:“骗人。”
“对啊,就是为了骗你。”苏昌河没有反驳。
她却没顺着他怼回去,而是有些茫然:“那个人,对我是不是很重要?”
“不重要,他那个人假仁假义,你忘了他最好。”苏昌河说得咬牙切齿,好像嘴里的人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摘星:“……”
见她不相信,苏昌河又道:“你别不信我,你问唐怜月,他肯定也这样说。”
对于他对唐怜月的污蔑,摘星是半个字都不信,“我哥才不会这样。”
两人又僵持起来,谁也不肯再开口。
“小摘星!”
“昌河!”
两道呼喊一高一低,仔细听去,正是白鹤淮和苏暮雨两人,他们大概是已经出来了,正在寻她们。
“这呢!”眼见越来越近,苏昌河在下面放声喊道,声音从里面传出,忽大忽小,闷闷的,“苏暮雨,救一下老子!”
“小白,我在这。”摘星也挥了挥卡在外面的手臂,总算有了点知觉,但不多。
有了两人的回应,白鹤淮和苏暮雨很快便找到了她们,两人一人救一个,总算是把人从废墟里刨了出来。
摘星先前还以为苏昌河那混小子伤得不重,结果却挖出来才发现他很是狼狈,额前的碎发贴在他脸上,额头布满冷汗,鼻梁还被划伤了块地方。
“你们两人也是幸运,一个仰着一个趴着,还能聊聊天,不像我和苏公子,被压到底下的一个洞里找了好半天才碰见。”摘星还在活动四肢,旁边的白鹤淮却是个闲不下来,朝两人打趣道。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她斜眼看过去,吓得白鹤淮拉上了嘴。
“如果是和……”白鹤淮自以为隐蔽地瞧了眼身旁的苏暮雨,嘟嘟囔囔说了几句,“也不是不行。”
可在场的那个不是心细之人,自然将她的心事一览无余。
真是女大不中留。摘星深吸一口气,不去看她那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苏昌河则挑眉盯着苏暮雨,好像在说:不错嘛,这么快就让人沦陷了。
苏暮雨被看得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开口道:“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
“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成了阵眼?”摘星问道。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一眼,才解释道:“天火教圣姑,她一直藏在宋府,打不过我们就下毒,苏暮雨想要知道她要干嘛,就让我们等着,没想到天火教没等到,却等到了你们。”
“你们也是来找那圣姑的,有什么发现吗?”苏暮雨问着白鹤淮,视线却看向摘星。
“有发现就碰不到你们了。”说起那个圣姑摘星也满肚子疑问,再加上洞穴里唐怜月留下的痕迹就更心烦了。难道哥哥和天火教有联系?
苏昌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我们都被那个圣姑摆了一道,这小小的宁安城真是卧虎藏龙。”
“走吧,现在迷已解,看看有没有痕迹留下吧。”苏暮雨看着雾气散得差不多,提议先查看一番。
“那走吧。”白鹤淮率先走到苏暮雨旁边,见他看过来,又羞得低下头。
在场四人,就她一个心大得可怕。
摘星走在后面,低声喊了一句:“苏昌河。”
“嗯?”苏昌河回头,锐利的眉眼有些温顺。
“……之前,谢谢。”她轻轻说道,这番道谢在她舌尖绕了好久,总算是吐了出来,甚至,还难得地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苏昌河一顿,一副见鬼的样子,“哎呦,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疯丫头会有转性的一天啊。”
说完,他突然感觉耳尖有些烫,眼神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嘴上却仍如往常硬。
听罢,摘星立刻绷紧了脸,也冷笑回去:“山猪吃不了细糠。”
随即加快脚步,跟上白鹤淮与苏暮雨。
落在最后面的人大声叫唤,对于摘星的比喻颇有微词,“你见过老子这么帅的山猪吗!”
“哎呀,现在不就见到了。”白鹤淮憋笑着,回头替摘星答道。
四人同行,穿过昏黄的山林。
此时天光乍破,藏在山顶的日头悄无声息地缓缓上升。她们这才发现所在地不过是山腰一处。
山腰云雾缭绕,抬头眺望,山尖若隐若现,与酷热的宁安城不同,这里清凉僻静,恍若仙境。依稀间,还能听见雀鸟清啼。
“这里是……我们还在阵里吗?”倒不是白鹤淮多疑,只是眼前尽是树木,和整个宁安城都不符。她揉了揉眼睛,可惜这并不是幻觉。
苏暮雨环视着四周,除了他们四人就再无踪迹,“不可能,阵眼的确是我和昌河,按道理来说这阵已破。”
“难道是阵中阵?”说着,苏昌河不由自主看向开始掰扯着木鸟的摘星。
她的侧脸逆光,被鬓间的碎发遮挡,光滑细腻的脸颊泛着微红,被石块划伤的地方已经结痂,隐隐约约露出些许粉红。
仔细瞧,她的鼻尖还有颗不是很显眼的小痣。
“你看我也没用,唐门不学这些。”这样毫不遮掩的视线让摘星瞥过去,正巧对上他那双探究的眼睛,不由快速撇头。
唐门多为毒与暗器,再不济不是机关术,这些阵法都不在考核范围内,她从不多学,自然也了解甚少。
说到这,她突然想到什么,好奇看向苏暮雨,问道:“你们暗河慕家不是尽是这种花里胡哨么?你们没学会一星半点们?就算没学会,应该有知道一点吧。”
苏暮雨陷入沉默。
“你都说是慕家了,我们可是苏家,能一样吗?”苏昌河提起“慕家”时有明显的不屑,似乎并不放在眼里。
暗河三家真如传闻般相看两厌。摘星暗暗想到。
“难怪说你们暗河容易内乱,原来三家对彼此已经生嫌到如此。”
“你这可说错了,我们暮雨可受很多人喜欢。”苏昌河三两句就和摘星对峙起来,他好像很喜欢看她跳脚,这比他杀人还有趣。
“那你一定被很多人讨厌。”诚然,摘星讨厌暗河,但也不得不承认苏暮雨身上的确有一种魅力,他明明长在淤泥深处,却让人觉得他是凛然的、高洁的。
所以她反驳不了苏昌河的话,但她又不愿低她一头,于是转攻击起他本人。
苏昌河笑了,他并没有那么在意那虚无缥缈的名声,“你说对了,可我不在乎。”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摘星看不透这种人,因为疯的时候难以阻止,清醒的时候又无端地可怕。
沙沙声响起,雾气被清风吹散。
摘星转头望向身旁的树木,树身潮湿,树根处泥土显红棕色,有些松动,还有虫蚁爬行。
思索片刻,刚伸出手,手腕却被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
抬头一看,是苏昌河。
他抿着薄唇,冷不丁地瞧着她,眼神幽幽,让摘星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尝试把手抽出来。
他没松手,两人就这样相望,最后,是摘星低头避开相交的视线。
苏昌河盯着她的头顶,浅色的发带轻轻飘动着,不禁想起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她的眼睛不像唐怜月那般深邃,总带着种不服气,心情好时还流转着微光,像极了琥珀。
见此,苏昌河的恼怒消散不少,他松开手,挑眉嘲道:“死了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暗河杀手从来只会杀人,不会关心人。可偏偏摘星听出了他的担心,她眼神古怪地顿了顿,随后轻启朱唇:“我姓唐,我可不怕毒。”
况且,有那样东西,她就是万毒不侵。
摘星眼神微暗,不自然瞥到身体某处地方,随后用另一只手捻住一只黑色甲壳的拇指甲大小的小虫。
在触碰的瞬间,她红润的指腹发黑,还隐约散发出刺鼻的气体。
“姓白的……”一直注意着的苏昌河立刻回头喊着,还没说完,就被摘星打断,“没事,这点毒我还不放在眼里。”
她松开小虫,小东西颤动着甲壳,钻进了树根底部。原本泛黑的指腹也已经恢复红润。
“你……”但苏昌河的眉头却锁了起来,眼底浮现一点纠结,最后只自言自语似地说一句极小声的话:“算我多管闲事。”
“小摘星,看那边。”白鹤淮突然出言打断,伸手指向一处。
顺着她的方向,摘星看过去,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白鹤淮奇怪地颦起了眉,“这里还有人住?”
摘星也觉得奇怪,她摇头道:“按道理来说,寻常百姓是不可能住在这里的,这里虽然风景宜人,但方圆百里之内都有剧毒,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人,但也不可常住。”
“如果是天火教的人呢?”苏暮雨的手指紧扣着伞,与摘星对视。
“那便能解释得通了。”苏昌河和摘星异口同声。
白鹤淮看向两人眨了眨眼,试探性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嗯。”苏暮雨礼貌冲她点头。
这让苏昌河有些稀奇,止不住看着两人,好像在中间看出什么东西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春分(一)修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读者收藏留言,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哦qv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