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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丘你要老公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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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原本站在丘禾的右手边,因为刚才摔过来的昆西,被丘禾换到了左手边,她的手杖被抱在手里,双臂拢在一起,肩膀被丘禾的手短暂的扶了一下,萝怔怔的发起了呆,看起来才有那么一点儿这个年纪的人畜无害,直到听到丘禾的声音,才醒了神。
丘禾本来感觉昆西被惊吓的反应过于敏感了,不过,前后态度明显的差异,解释起来就是,昆西的世界观原来是刚刚崩塌的,那么一切就合理了。
如果他们不是玩家呢?那么这里面引诱他们入局的许巧巧,是什么身份呢,是杀死他们的凶手,还是将要被杀死的死者呢。
精美的犹如机械的女人,那双冷冽无情的狐狸眼扫过来,带着无法忽视的愉悦,让许巧巧一眼就感知到了,隐晦的扯了扯裙摆,才看见破了一个口子,大腿直进风。当下气的面红耳赤,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对面不安的刘恩破口大骂。
“死胖子!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你们神经病吧靠,是你们来找我的,舔着我跟着我上来的!我他妈还没说你们晦气,给我带来了这个什么垃圾的东西,你们还敢骂我?”
“我什么都没说,臭娘们不要唧唧歪歪的行不行?”
刘恩口气阴郁,他本来就想息事宁人,毕竟他们那些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本来没有人注意的,现在因为许巧巧瞎嚷嚷,就被动暴露了那些事情,引来更多的侧目,那尖锐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排斥和躲避,让他更显烦躁的伸手去抓了抓头发,那头发已经油的打缕了,看得人也心情一涩。
“嗬,现在装什么人模狗样呢?刚才在厕所里还不是爽的翻白眼儿?”
许巧巧就不是好对付的主儿,惹上她就像踩到了牛皮糖,她看出来了刘恩的态度,立即更显跋扈,她的语气尖酸刻薄,一双发黑的球鞋踩在地板上,把不见光的事情剖开了说给所有人听。
当下刘恩和清醒过来的昆西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但是俩人没一个人再接话,刘恩离开了许巧巧的周围,靠近了刘恩,俩个大男人靠在一起,面色讪讪。
这个内容未成年不能听,萝那张萝莉脸上还半知半解,身边的丘禾就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指拨了拨萝的手杖,女孩意味不明的垂下眼,露出来的一对耳朵红的滴血,随即也不顾丘禾,自顾自就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
谁说没有npc,原来npc从第一开始就出现在他们身边了。丘禾也没有停留在这修罗场,比起来和一群陌生人相处,他还不如和萝在一块儿,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跟着出去,两人一路走到了尽头,也就是车厢里的卫生间。
丘禾注意到萝的凝重脸色,他一般不爱主动搭话,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过一脸苦愁大恨的萝并不是有什么重要问题,或者危机感,她只是在想许巧巧刚才的话,女性的身体已经成熟很多,不同于丘禾的冷艳气质,张扬泼辣的火热气息在萝的脑海烙下一块印记,不大不小,十分滚烫。
模糊的肌肤相贴,女人的脸庞忽明忽暗,泼墨似的黑色长发缠在自己的身上,脖颈,手臂,腰腹……
“等等等等……”
萝的大脑有一些过于火热了,她突兀的停下来脚步,嘴里念念有词,不过在丘禾的视角,就变成了萝似有所感的来到了厕所隔间,这里一定有提示。
“诶……丘禾,其实我有一个哥哥,你需要吗?”
火热的热血一鼓作气冲到了鼻腔,萝吐出一口浊气,她做好了思想准备,缓缓抬起脸来,语气竟然有一些超乎寻常的扭捏,她忽闪的眼神像俩个小灯泡似的,丘禾看都没看,而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同样非比寻常的卫生间。
好像是感知到观众的到场,那急迫表演的,从门缝里渗透出来的血红,肉眼可见的增生,蔓延,一个呼吸间就迅速浸透了垫子,以恐怖的血量占据了一切视线所及,随之血腥气张狂的弥散在空气中。
“死人了,好害怕啊。”
被打断的萝心情不佳,她的手杖在地上敲击发出声音,语气不似平常的娇憨,丘禾不禁垂眼看了她一眼。萝的眼神直白又强硬盯着黑发女人的眼睛,不让她跑掉,那双浅色的眼睛亮的出奇。
“我也害怕。”
丘禾被女孩精心表演的害怕吸引到了,他那总是飘忽的眼睛落在萝的耳垂上,快速的擦过对方琥珀色的眼睛,薄的犹如冰雪的唇色轻轻抿了抿,毫无情绪的学来了对方的情绪,近距离的看着女孩可爱的模样,让他想起了他家里的风铃花,不知道它不喝水还能活几天,早知道就不养了。
思绪已经飘去了外太空,他的手却握着别人的手杖,动作不假思索的顶开了卫生间的门。
触目惊心的红溅的到处都是,狭窄的空间里成年男性的尸体呈跪拜式对着马桶,歪到一边的脑袋被侧边划开,让他整个脑袋都偏到了一边。
颈动脉被大力的割开,喷涌的鲜血撒了一地,跪拜式的男性尸体已经僵硬,凸出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样生动的画面在现实生活中是完全没有机会看见的,现在直接给丘禾一个贴脸杀,作为一个新人,他竟然面色不改,甚至紧锁的面部神经还隐隐的放松了下来,墨黑色的狐狸眼警觉的颤了颤,精神警惕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饥肠辘辘的小狐狸。
面对没有活动体征的东西,丘禾的接受能力简直犹如无底洞,可是他的情绪不随之波动,不代表他的生理本能能得以消化。
“你站在这里。”
丘禾还什么东西都没吃,空气中的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臭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起来,他的喉咙滚动一下,浅色的唇愈发的白。轻轻呼了口气,他回过头嘱咐了女孩一句,抬脚踩进了血泊里,两步来到了尸体面前。
“脖子的伤口不像刀,倒像是野兽撕扯开的,和他的心脏被挖了。”
萝皱了皱眉看着丘禾毫不在意的踩在了粘稠的血糊里,组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听见对方麻木的的声音又抬起脸。
丘禾大概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和黛西应该都是一类人,都是有经验的老手,对于他们这些新人都是看不上的,在她们眼里,自己应该就是一块会说话的墙皮,不过她跟黛西不同,黛西是普遍式撒网,对每个人虚与委蛇,把获得的依赖和信任当作垫脚石,而萝只是单纯的随心所欲。
对方屈尊降贵跟在丘禾身边,是想让他探路还是投名,丘禾对于人心的多变大抵有数,他已经死过了,碰巧活了,不过再死一次也行,只是他想给他妈妈打一个电话,等会儿再死吧。
有了一点支撑,就算是虫鸟也会挣扎求生,被迫表现的丘禾恰当的在对方面前展现出一点,然后心安理得的等待对方再次给他指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在感受不到时间的这里,朦胧在外的各种叫嚷对话声不断,但是太过虚假,你想仔细听的时候,就会发现那些声音甚至不是人声,而是恶魔的低语。
没有人敢主动去破坏这份表面的平静,不约而同的都在开放的车厢里踌躇犹豫,直到铛铛老化哑涩的餐车响起来,有些突兀又很诡异的贯穿了丘禾的耳膜,他微微偏头,余光看到萝张了张嘴,以为对方要给他点提示,不过等了两秒,对方只是踢了踢小皮鞋,懒洋洋的开了口。
“你饿不饿?”
丘禾眨了眨眼,他不解但是收回了要触碰死者的手,不过他也的确饿了,想到也要把这个信息告诉黛西她们,便点点头走了出来。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乘务员,推着餐车一步一步靠近,狭窄的过道只能经过一辆餐车,穿着藏蓝色制服的女人两眼无神,动作机械,枯槁僵硬的声音像沉重的铁镐碰撞着大脑,让丘禾直直的盯着乘务员的嘴,红唇张合,里面没有舌头。
“嘶——”
胳膊一疼,力道不如背上的那一下,不过作为提醒是足够的刺痛了,同时也叫醒了丘禾木僵的思想,他后知后觉,刚才自己的注意力被凝固了一下,他便抿了抿嘴唇,低下头看着一脸古怪的萝。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喔~”
丘禾莫名觉得这个口气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也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餐车皱了皱眉,他在想这个餐车看起来,好像并不会停下来而让他们先行的样子,那他们要怎么越过这辆当成大卡车开的小餐车呢。
“你会打架吗?”
“不会。”
丘禾想了想把萝举起来,让她用那个法杖打爆那个乘务员的头,他的身体下曲,黑色的头发顺着他的肩头滑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在萝的角度智能看见那长长的眼睫,震动频率都没有任何动乱,他真的在问自己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要不要上去揍这个npc?
“你有空可以学一下。”
“我吗?”
听见丘禾的声音,她就能想象出来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微微笑了一下,双臂夹着法杖环抱起来,虽然她的法器暂时不能使用,她也略懂一些拳脚啊,闪烁着盈盈光泽的琥珀色的瞳孔,移到靠近的乘务员,眸中冷光乍现,童稚的脸庞竟然生出尖锐的杀意。
丘禾没有看见萝的反应,他正全神贯注关注着乘务员,对于危险的警惕性让他的身体后退半步,后面就是下一节车厢的门,不抱希望,但还是本能的拧动了两圈,结果当然是没法打开。
眼睁睁的看着餐车越来越近,乘务员脸上露出越来越放肆的笑,好像在嘲笑他们,不过他似乎一点也没在乎自己不太匹配的身体,那犹如提线木偶扯动的肌肉一样,随时都要散开来了似的。
“盒饭十元一份……”
简短的语言像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不过在距离缩短后变的更加生动,生动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强买强卖了。
“拿着。”
丘禾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他注意到旁边的影子终于动了,萝把那宝贝的手杖往自己怀里一放,丘禾低头一看连忙别开了脸。
“把裙子放下,行吗。”
就看着空出手的萝把长裙抓在手里,露出来两条小腿,动作狂野的好像要去相扑,萝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样也抽了抽嘴角,早知道就不用这个身份牌了,太不雅观了,这么想着,萝还是没放下裙子,白色的小皮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声音。
丘禾手心又湿又冷,他感觉他应该是紧张和兴奋的,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手背的筋皮都呈现紫色了,他抓了抓自己的外套边窝在手里擦了擦。无论对面是人是鬼,不过直接抡起来那个餐车的话,他一个肉体凡胎,一定会被打破头。
不过,那个餐车,想到黛西说解锁一定剧情,才会有提示,那么现在出现的就是线索啊,丘禾眯着眼睛看着双层餐车上面是一摞盒饭,还有一桶散发着热气的滚滚浓汤,那个味道弥漫在整节车厢,丘禾闻出来是肉汤,还十分香浓。
口腔里不停的分泌口水,丘禾舔了舔下唇,如果让他从那里喝汤,他想他是不敢的,可是翻江倒海的胃酸,不停的堆积起来,他的大脑都有些卡顿了,让他立刻惊醒,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能大胆设想,那里是人肉熬的什么的。
咯噔咯噔
餐车的轮子已经老化,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丘禾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餐车,向前一步,不顾乘务员兴奋的眼神伸手就想钳住餐车,随即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扣住手腕拉了回来。
“她那么丑,你不要老是看她。”
丘禾听见萝的话也顾不上思考,他只感觉周围阴风阵阵,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后背堪堪贴在冰冷的门面上,冷意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