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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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说什么大话呢，话一出口拉弥就有些后悔了，如果她做不到、这份希望就会转为更深的绝望……
不过这份悔意只持续了不到十秒，看着女孩重燃火光的眸子，她觉得自己多少该做点什么，不辜负这份期待。
“抱歉，可能会让你回忆起不好的记忆……之前你说过大家都是从公交车上被绑来的，介意说下具体情况吗？可能会有线索。”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简就好。”女孩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应该是中午十点半那班车吧，我当时准备去大学城附近的商场看电影……”
说到这段她有些尴尬——一个人的电影什么的，看到拉弥没露出什么异样表情后才松了口气。
“那边是比较偏远的开发区，大概过了四五站，一个戴着兜帽的女人上了车……她身后就跟着几只哈斯克，我们哪见过这阵仗啊？完全不敢反抗。”
“那兜帽人跟它们一伙的，似乎还是领头人，胁迫司机大婶让车开到了这里。”
兜帽女人？就是怪人的人类同伙吗……
“好的，简，我是拉弥……‘开到这里’？意思是你们就是C区本地人？”拉弥有些意外，安柏拉斯说过这里是极光机关的C区分部，距离黎明咖啡有好一段距离，还以为怪人都是跨区作案。
“嗯，当时大伙儿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司机大婶想偷偷报警被当场抓包，好危险的，公车上的通讯设备也被毁了。”简叹息：“这年头又没几人戴手表，体感上大概开了四五个小时吧，我问过司机大婶，她说我们应该在C-3区的化工厂附近，不过具体位置就不清楚了。”
她随即意识到拉弥问出这问题的前提：“姐你不是C区人？”
“嗯……我在自己店里摸yu、工作呢，就被绑到这边了。”拉弥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她对目前的处境也完全一头雾水。
好在简的确没想太多：“这样啊，大家的运气都不太好。”
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消沉了下来：“我们只能说倒霉，但那个白领大叔，还有之前的姐姐……哎。”
“之前、是指被逼迫变成、那些存在的那位吗？”拉弥想起白领临死前的发言——被迫吃下“药”，变成怪物。
“嗯，那是个很温柔又厉害的姐姐，是她一直在安抚大家、也是她从哈斯克手中保护下了报警被发现的司机大婶，和拉弥姐你一样……啊抱歉，没有咒你的意思。”
看到拉弥摆手示意没事后简才继续说：“被关进这间工厂后，也是她冒险摸清了附近地形，后面大叔也是依靠这情报才能逃出去的，哪想到……她在调查传送带上的物件、就是那些‘药’时，有人突然敲响大门、引来了那些哈斯克。”
说到这，她有些咬牙切齿了。
“怎么会，那人是内鬼？或者有精神疾病？”拉弥有些不可置信，什么人会蠢到这步？
“都不是，就是纯蠢还坏，觉得出卖姐姐就能换得一线生机。”简的愤怒逐渐转为悲伤，声调带上一丝颤音：“总之姐姐就被抓住了，那个浑身布满烧伤、就是先前的兜帽女人，强迫她吃下了那种药。”
“一开始还好好的，姐姐只是变得看起来有些迟钝，但不久后……她的身体长出了很多羽毛，然后又生出第二对、第三对手。”
简狠掐自己大腿，才能完整讲述那可怕的一幕：“那么勇敢、冷静的人却发出了那么凄惨的叫喊，她挣扎了很久，就不再动了。”
“那兜帽人说什么‘赫因子超标’、就让哈斯克像拖死物一样拖走了姐姐，然后我们再也没见过她……”
赫因子……Dr.E说过的正向情绪粒子。
因子人的诞生前提是负面情绪、诺因子崩塌，所以这是算是失败了？
拉弥想起自己最先见过的怪人——悲债怪人，对方还是人类时曾说吃过让心情顺畅的“药”，难道就是极光机关出品？
药就是成为怪人、因子人的诱因？对方又是如何获得的？
疑问还是太多了。
“……抱歉，经历了这些。”看着眼前与诺尔一般年纪的女孩，她难过极了，为对方与其它被困者，也为那位未曾见过的勇敢女性，不敢相信见证那一幕的众人该有多绝望。
“没事没事，我已经好多啦。”简强颜欢笑：“那个坏人也被兜帽人拧断了脖子，说是什么‘讨厌叛徒、叛徒不配当实验品’，好死喵……呃，是不是这么说不太好？”
“人之常情。”拉弥拍拍女孩的头，心想她原本还想问如果那蠢人在场、自己就去揍对方一顿来着。
“关于那个烧伤女人、兜帽人，介意多说说吗？”
白领倒是说过那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不过听起来应该是极端恐惧下的形容意味居多。
简不知该如何描述那位绑架了众人、打破最初希望的存在：“那人啊……虽然大家都说那是人类叛徒，但我觉得，她应该不是人类。”
“你发现了什么吗？”拉弥好奇。
“只能说一种感觉吧，毕竟之前也有说过我对怪人啊怪兽啊这些很感兴趣……当然我是绝不会站错阵营的！”
“她身上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疤痕，比我在恐怖片里看到的重度烧伤还严重，这种情况活下来都不容易吧，但她居然、居然徒手拧断了一个大活人的脖子，几乎就是瞬间的事。”
“我看过解析说这种杀人手法很需要力量和技巧，健康的人都很难做到，更别说一个严重烧伤患者了。”
不管是不是人类，都是个危险分子呢。
拉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然话没说完，一张脸就横在了拉弥面前——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两人甚至没意识到对方是何时进入工厂、又如瞬移般出现在她们面前的。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太好。”
那是位身穿带兜帽风衣的女性，全身上下几乎都被布料或护甲包裹，唯一露出的面部被如月球表层沟纹般的伤疤覆盖，甚至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她有着一双如鹰一般狠戾、阴鸷的眼睛。
呕。
拉弥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她不是被对方那可怖的疤痕吓了一跳，而是被刺鼻的气味熏得差点干呕出声。
她意识到眼前人就是简口中的兜帽人，也确信对方绝非人类——因为其身上散发着和安柏拉斯同等程度的异味。
如果说安柏拉斯像是化学物质遇热后那无孔不入、难以消散的怪味，那么眼前人身上则散发出一股人体高温反复灼烧尸体后的腐败恶臭，比前者更具画面感。
她下意识看向简——虽然对方一脸恐惧，但并无做出类似捂鼻的动作，在场其它人也一样。
难道这股味道只有自己能闻到？
怎么，别的穷人超英变异都是进化视觉或者听力，就自己进化嗅觉？会不会有点太low了。
烧伤女子听不到拉弥那胡思乱想，但还是将其逃避的目光收入眼中，以为是在惧怕自己的长相，略显不快。
“看来有嘴碎的小老鼠想主动吃药了。”说着，烧伤女子抬手向简缓缓抓去——她看出两人中女孩是被保护的一方，太清楚如何让两方同时崩溃了。
而崩溃正是她、或者说极光机关对实验品“品质”的需要。
拉弥的反应比大脑更快，她突然伸手、握住了烧伤女子戴着护甲的手腕，一本正经地说道：
“呃，背后说闲话的确不太好，所以我代表我俩道个歉，真的不好意思，您大人不记小人之过，您看这成么？”
“……”
“……”
看着眼前突然语塞的烧伤女子和一脸错愕的简，拉弥被盯得也有些尴尬——对不起，她就是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你……”
烧伤女子额角青筋突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拧断拉弥的脖子，一道由不同人声构成的电子音打断了她的行动。
「梅格（Meg），停下。」
「浪费，可耻。」
得，双倍的嗅觉冲击。
不用去看，拉弥都知道这电子混音来自绑架了自己的安柏拉斯，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用昏迷逃避那1+1>2的味道了。
包括简在内的其它受困者应该是首次见到安柏拉斯那堪比噩梦的造型，纷纷爆发出或大或小的惊呼。
拉弥也适时叫了几声，虽然很假，但好在无人在意。
被称为梅格的烧伤女子冷哼一声，一把甩开拉弥，转头看向同样不知何时出现在场地中央的安柏拉斯：“哟，我们的AI大人还学会多管闲事了？”
目光落在对方那类人的外型上，她愣了半秒，露出颇为微妙的神情：“……你这怪物倒开始模仿人类了，真恶心。”
停停停，难道梅格女士你就很人类吗？
再说怪味胡豆那拙劣的拟人形态能叫模仿人类的话，人类也太失败了。
拉弥脑海中飘过一串吐槽，不过两方似乎关系不太好，这倒是她乐意看见的。
安柏拉斯看起来完全不在意梅格的敌意：
「之前的，失败。」
「莱茵，会，不高兴。」
——不高兴后，倒霉的就是她们了。
“啧。”
梅格虽依旧不满、还是收敛了杀意，抛下一句：“你们捡回了一条命，暂时的。”，便放过了二人。
莱茵，第二次从安柏拉斯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是怪人的领袖？
将一怪人一AI的反应收入眼中，想到安柏拉斯也算是帮了自己，拉弥一边安抚被吓着了的简、一边在只有对方那复数眼睛才能看到的角度单手比了个心。
——然后安柏拉斯回以一个中指，虽然在别人看来这怪物只是突然抬起了手，并且没有手指的手掌顶端冒出一根短触须，意义不明。
啧，看来不能撺掇她们起内讧，借机逃跑了。
拉弥收起了那点小心思，缩回比心的食指拇指、竖起中指硬怼了回去。
旁边的简恰好看到这一幕，她看了看拉弥，又看了看似乎在翻白眼的史莱姆形态怪人——所有眼珠都在一齐上翻。
她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