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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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兽（kaiju）——体型巨大、破坏力惊人且具有兽性特征的生物，常被归类为未确认生命体(UMA)。
无法承受自身重量、无法适宜地球环境、无法撑过大气压强……基于种种现实的考量，以三十年为分界的过去，那时人们还未将本该仅存在于空想作品的幻想生命代入现实。
直到三十年前，第一只怪兽——被称为零号怪兽的出现，才让世人真正意识到何为现实比小说更魔幻。
零号怪兽出现仅三天，就几乎夷平了相连的三个分区，数以万计的生命消逝，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更是无法估量。
也是因为几度出现怪兽，在新生官方组织星律防卫局的推动下，各区开始构筑分散且低层的建筑工程——所谓尽可能降低未来损失。
拉弥上一次直面怪兽还是三十年前，时间太久了，到现在脑海中几乎只留个基本的印象。
此刻，望见那高度等同于二十层楼，面部似无皮骷髅，姿态类多足爬虫、背部开裂伸出无数类似人手结构的怪兽时，她第一反应自己是在做梦。
总感觉刚才那一下被摔晕后错过了很多，难道自己还没清醒？
她猛掐脸颊，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才确信眼前一切并非幻觉。
怪兽的后足距离拉弥所在位置不过十来米，她甚至能看到不远处被踩成碎片的黑色箱体……如果男子还在里面，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前提是对方在那。
意识到自己目前处境相当不妙，拉弥轻轻挪动身体，几乎是以爬行的方式藏到承重柱后，尽量降低存在感。
按照比例来算，自己的大小在这官方分类中的G型怪兽——地面型怪兽面前谈不上蚂蚁，也能算作一只小号蟑螂，她可不想被那数不清多少的附肢踩到爆汁。
拉弥确信自己没有弄出太大动静，至少不该是一个高度超过六十米的怪兽会听到的动静……但怪兽还是发现了她。
畸形的长脖子如蛇般扭转下滑，那张放大不知道多少倍的无皮人脸绕过柱子，带着不变、或者不能变的诡异笑容直勾勾看着渺小的人类。
此刻拉弥的恐惧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而某些发现更是让她几乎快忘记呼吸——虽然没有脸皮，但眼前怪兽身上那唯一类人的脸型与五官间距，跟那个被封入箱体还在咒她、五秒前还以为对方已经死亡的男子极为相似。
不，该说一模一样。
难道说那个箱体的作用是……怎么可能？
梅格说过要制作“同类”，可眼前连没有理智的怪兽和她到底哪里像了？怪味胡豆看起来都更聪明些。
开玩笑的吧，拉弥二度感慨，这种绝对体型的差距下、她连生出逃跑的心思都没有。
怪兽的脸越来越近，就在拉弥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只金色的大手抓住了它的脖子。
——是弧光。
三十年前，零号怪兽肆无忌惮地毁灭着所见一切，就在官方考虑牺牲一个地区的未来、动用核武器时，来自数百万光年外的光……巨人出现了。
那之前无论出于信仰还是文化习俗，人类对所谓神明的外貌、肤色和造型各有各的理解。
那之后人类统一了认知，神明就该是那银金色、被唤作弧光的模样。
此刻仿佛是三十年前的重演。
——于是天空撕裂、大地轰鸣，人类献上祈祷，神明就此降临。
弧光扯住怪兽的脖子，一把将其扔到一边，随后摆出一个右手握拳在前、左手虚握提至脸侧的起手式。
拉弥这才有空闲心打量这位“老友”：
抛开那五十米的身高，弧光倒是和怪人更为相似——似人又非人，但与后者的气质完全是两个概念。
ta双眼如凸起的宝石，眼角带红，嘴部固定在一个近似淡淡笑容的弧度，颇有寺庙中慈眉善目的神像感。
同时ta还拥有完美得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身躯，胸前镶嵌有金属护甲与蓝色胸灯，银白身躯上的金色日轮花纹更是增加几分神性。
也难怪三十年前人类不会觉得ta是第二只怪兽，更有甚者会将其视为神明化身……她想，这几乎是人类幻想中最完美的形象。
弧光与怪兽的短暂对峙了一番，战斗一触即发。
原先拉弥还有点紧张，前几个月出现在G-1区的怪兽不过是45米级，而眼前怪兽却是60级，比50米的弧光要大上两圈，换成人类比例约为差上整整一个头的身高差距。
虽然体型在格斗中虽不代表着胜利宣判，但也是不可忽视的优势。
但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的担忧有点多余——几番缠斗后，意识到无法直接将怪兽的头连带脊椎拔下，弧光选择开始拆卸对方的附肢。
不是卸胳膊的那种卸掉关节，而是字面意思的卸。
弧光用脚踩住怪兽的头，一只手压着对方的身体，另一只手将附肢连根从怪兽身上一一拆下，相当少儿不宜。
几乎就位于一人一怪兽正下方的拉弥近距离观赏了全程，感觉自己在看什么有分级限制的cult片。
怪兽在惨叫……那声音像是娃娃鱼，或者说是属于人类的惨叫，犹如濒死的野兽。
拉弥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捂住了耳朵，但那巨大的声响还是透过缝隙钻入大脑，在其脑海中回荡。
与男子相似的无皮脸的笑容逐渐扭曲，她的心情也愈加沉重。
蓝色液体大片大片下落，建筑接触到的瞬间便开始融化。
这与怪人的血不同，有强腐蚀性！
意识到这点的拉弥想逃，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眼见那荧蓝色的液体如瀑布一般就要将自己吞没……弧光再次伸出了手。
ta用手挡住了下落的腐蚀性液体，手掌瞬间冒出一阵白烟，虽不见直接伤害，但仍然相当吓人。
弧光也注意到了自己这只小小的“蟑螂”……拉弥也说不清自己该先愧疚还是感动。
这一下不算完，弧光又一脚踩向她身后的位置。
顺势望去，拉弥这时才发现巨大的脚印中的正是之前那只白色的哈斯克——不知何时，这东西已经悄无声息绕到了她身后。
或许它是想袭击拉弥，只不过还未行动就被弧光踩成了压缩包形态。
这就是，弧光……
怪兽似乎想趁机翻盘，它背脊上的无数人手开始疯狂生长，隐隐有变形为翅膀的倾向，似乎想要开启二阶段。
但弧光哪会给它这个机会？
ta甚至没改变站位，抓着那长脖子往自己方向一拉，在怪兽失去重力的瞬间以侧顶膝猛踹对方躯干。
同时手臂微微发光，以手作刃、徒手切开了那变异的背脊，任由那腐蚀性的血液溅上身体也没有停下，磨灭了怪兽挣扎的可能。
别的人手刀是形容词，弧光这是名词啊……拉弥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安全观赏位。
完全失去行动力的怪兽对弧光毫无威胁，也或许从一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
对人类而言，怪兽是需要使用氧气破坏者乃至核武恐怖存在，站弧光角度，最大的麻烦始终是容易被误伤的人类。
ta摆出经典的双手交叉手势，以十字射线彻底终结了仍在哀嚎的怪兽。
怪兽的身影在光线中破碎、分解，直到化为灰烬，而事先拆下的附肢也随之消失，化作点点黑色的粒子消失在空气中，唯有残留在建筑上的蓝色血液证明刚才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和怪人的退场方式也不一样，那些黑色的粒子、跟诺因子有关？
弧光的光线又是否跟赫因子有关？至少那看起来威力巨大的光芒从未损坏建筑……
拉弥若有所思。
基地另一边，一场比不了巨人战斗惹眼、但同样惨烈的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看着怪兽在光线中尸骨无存，梅格有些不屑：“又失败了……倒不如说这种临时选出来的实验品根本就不够格。”
她踢了倒在旁边的Lume一脚，望向同样重伤、但依旧扶着长剑支撑的Shira，杀意几乎要溢出成实质。
「梅格，没必要。」安柏拉斯再次出现，阻止了同事的下一步动作。
「不，失败。」
「原型机，收集，数据，足够。」
「守护者，有用。」
“啧。”梅格扭过头，转动戒指食指的戒指，解除变身，再次变回那个浑身大面积烧伤的兜帽人：“复制品就是话多，与其在这废话，不如多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销毁吧。”
说罢她一脚把已经昏迷的Lume踢进角落，这一下直接带人踢穿了墙壁，但并不致命。
安柏拉斯没有接话，只是老实跟在梅格身后，仿佛那个曾经在拉弥面前玩弄人命的怪物仿佛收敛了所有个性。
路过Shira的位置时，它却再次展现了恶劣的一面，仿佛是虫群爬过般的窃窃私语，但每一声都扎在对方的心上：
「真，可怜。」
「又，没，死成。」
看着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唯一清醒的Shira攥紧了拳头，发出不甘地怒吼。
工厂那边，结束战斗的弧光并未多作停留，就如往常那般化身为一道流光、以超过可视极限的速度消失在天际。
真是做完好事连个让人感谢的机会都不给啊……
拉弥再次遗憾自己没带手机，不能拍下那危险又精彩的无数个瞬间。
将眼前以完全沦为废墟的基地收入眼底，想起自己被绑来前的一幕，她又有些头大了。
以利亚女士和弧光到底是……
然拉弥很快意识到，很多旗子哪怕想想都不行。
就像是听到了她内心的询问一般，废墟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以利亚。
拉弥抬头看了看弧光飞离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逐渐走近的以利亚，直接选择闭上了眼。
她刚发现遇到疑似超自然生命拟态成人形、或者反过来的存在时闭上眼会很舒服……嗯，果然是幻觉吧。
但“幻觉”没有给拉弥逃避现实的机会：
“我有刷到过老板你的网名和招聘贴，你那家咖啡店还招兼职生吗？”
以利亚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淡漠又无趣，但她还是在这话中听出了一丝笑意。
“……”
拉弥的眼睛眯开一条缝隙：“呃，您期望薪资是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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