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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先斩后奏 最接近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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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许还没来得及深究沈柘林的最后一句话。
当他打开手机，手机差点被卡得屏幕失灵时，他才知道沈柘林前一句的意思。
在沈柘林直接出现在他家小区门口之前，在他腿伤回家修养之后，沈柘林陆陆续续给他发了上百条信息，但他在家时，和姐姐还有陈姨她们联系都是直接打电话，都没切换到私人微信，因此完全没发现。
还有卢现几人，也陆陆续续给他发了信息。
庭许一边回信息一边往家走。
庭琦问：“小林走了？”
“走了。”
“哎呀我说要去送，你也不同意，小林再来得什么时候了。”
“姐。”庭许无奈地走过去，揽住庭琦的肩，认真地敷衍，“下次下次，肯定还有机会的。”
说着，电话响起。
“谁啊？”
庭许看着来电显示上的“洪姐”二字，说：“学校老师打的电话，我去房间接。”
关好房间门后，庭许接起电话。
“喂，洪姐。”
洪娟开门见山：“庭许，你伤好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好全了，是公司有什么安排吗？”
“不是公司安排，我给你申请的假还有一个月。你之前不是说缺钱吗？我这有个剧本，开拍前一个配角酒驾撞护栏爆雷了。我看过了，这个角色挺适合你，戏份不多，对颜值有点要求，你方便去试镜吗？”
庭许还没开口，洪娟又说：“这属于私活，片酬不用给公司，但是有一点，试镜是线上试镜，但是拍摄地不在沪海，在齐州。你自己考虑，晚上之前给我答复啊。”
“不用考虑了姐，我去试试。”庭许思考一番道。
在收到角色侧写和试镜剧本的时候，庭许终于知道洪娟为什么说这个角色适合他了。
谢朗，女主的哥哥，双腿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
大概洪娟还是为他的腿伤考虑。
线上试镜，庭许只需要拍摄几个他坐在窗边看书的镜头就行。
很简单的任务，但庭许不打算在家里拍摄，一是怕被庭琦和陈姨发现端倪，二来他也不想暴露家里的画面。
于是庭许抽时间去了趟公司安排的公寓，又马不停蹄剪好了视频，发送到了投稿的邮箱。
试镜结果出来得出乎意料得快，庭许需要在两天内赶到齐州影视基地的拍摄现场。
在洪娟的争取下，庭许飞往齐州的机票被公司全额报销，算作艺人出行补贴。
出发前一天，在陈姨出门买菜后，庭许推着庭琦出了门。
“神神秘秘的，这是去哪啊？”
庭许笑着说：“秘密，到了再跟你说。”
不过最后还是没等到庭许揭晓这个“秘密”，庭琦就先一步发觉了。
常年去医院的人总是对医院的气息很敏感。
即使庭许特意在轮椅边放上了柑橘味的香薰花，庭琦还是在被推着进入医院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一直挂在她脸上的浅浅笑意收敛了。
庭琦说：“庭玮，今天不是复查时间。”
庭许握着把手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
庭琦蹙着眉。
“那你来医院做什么？”
庭许脚步不停，含混不清地说：“之前预约了个检查，带你去看看。”
庭琦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角膜移植的事？”
庭许沉默不语。
“我不去，庭玮！你听话，我不想花这个钱，你知道这个定制手术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吧，如果手术不成功，或者有什么后遗症……”
“姐！你听我的，我们就去看看，听医生怎么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能解决。”
最终庭琦还是没拗过庭许，被迫配合完成了全套检查，然后被护士带着去休息室休息。
医生指着电脑上的各项数据对庭许介绍。
“病人的视力损伤是车祸这类外伤导致的。一般来说，视神经损伤后是不适合这类手术的，不过根据检查结果来看，你……”
“病人是我姐姐。”
“你姐姐的视觉损伤属于复合型损伤，如果想要定制角膜的话，肯定要先进行眼部的一个治疗。此前跟我们医院对接的国外医疗团队针对的主要是角膜性盲这一领域，没有这种综合理疗的经验。”
庭许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手也不自觉捏紧。
其实他很担心，这类手术都有风险，他也学过医，他当然清楚。
眼睛本就是人类最为脆弱的器官之一。
然而那医生话锋一转，又道：“但是你们运气比较好，昨天，有位闭关很久的德国专家来我们院进行学术交流，这位专家是角膜移植和术后恢复领域数一数二的专家，如果你们有意向，现在还能申请参与，成功率会大大提高，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要进行治疗，最好术前术后都一直住院，便于观察，不管是治疗费还是住院费，都不会是比小数目，而且这个属于新型医疗研究项目，暂时没有纳入医保。”
“医生，钱不是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办理住院吗？”
“确定的话，我现在就给你申请Finn医生的名额，把这张表填一下。”
“好的。”庭许接过表格，认真填写好。
Finn医生的大名他早有耳闻，之前他在沪医大读书时，一位他的任课正是Finn医生的学生，可能这也是Finn先生会来沪海的原因。
当然庭许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关心的是庭琦的眼睛真的有可能能恢复如初。
在签自己名字的时候，庭许的手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抖。
直到“庭玮”两个字出现在那张薄薄的纸上，庭许的心里才有种石头落地的轻松。
虽然只是第一步，但也是这几年来最接近希望的一步。
了解清楚各种注意事项，庭许又给陈姨打了个电话，最后才去找庭琦，将先斩后奏这个词演绎到了极致。
庭琦当然还是不同意。
她认真地道：“庭玮！我已经听你的来检查了，我的眼睛现在很好，我不需要这些什么手术治疗。”
庭许将交完钱的回执单塞到她手上，说：“晚了，姐，你现在只能听我的，我已经交过钱了，你现在走这钱就白花了。”
庭琦拿着单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庭许怕她真的气到了，忙蹲下搂住她的肩说：“姐，你真不用担心钱的事，我有存款，而且有助学贷款。”
庭琦是怕他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借了什么高利贷。
“我刚刚都问过了，这手术还不能报医保，你还是学生，哪来那么多钱，助学贷款那是给你学习用的，你在学校，在医院日常开销不要钱啊？你别找那些歪路子影响你自己的前途！”
“真没有。”庭许垂头思考着该说什么才能让姐姐放心。
“姐你记得小林吧，他……家里挺有钱的，他能借我一部分，而且还不要利息，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赚来路不正的钱。”
“可是……”
“别可是了姐。”
庭许又是一阵好说歹说才勉强让庭琦打消了顾虑。
等和陈姨一起做好住院的准备后，庭许又假装实习的医院发来通知，让他回去继续实习，借机收拾好东西，赶去了公寓。
到公寓后，庭许先将沈柘林带来的粉丝信件按时间顺序摆放到展示柜里，又快速收拾好几套夏季的衣服装进了行李箱里，才算做好出发前的准备。
第二天值机时，庭许戴了帽子口罩，再加上剧组还没有官宣试镜成功的演员信息，一直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庭许都没有被认出来。
但由于庭许坐的是经济舱，前后左右都是人。
脸和发型尚可以遮掩，但庭许的气质在人群中确实有点突出。
飞机起飞不久，庭许邻座的那个小姑娘就注意到了这个包裹得有点严实的高个男子。
嘶，这眼睛，这睫毛，怎么越看越眼熟。
有点像庭许啊，不过明星出门也坐经济舱吗？
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后，小姑娘决定搭讪。管他是不是呢，说句话又不会吃亏。
小姑娘清了清嗓子，轻声问：“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庭许本来在低头发呆，听到声音下意识侧头看，见对方没认出来他，便摇了摇头，将帽檐往下压了压，说：“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就这个动作，庭许无意间将脖子上的痣暴露在女生眼前。
女生眼前一亮。
虽然听声音没听出来，但这颗喉结痣，是庭许没跑了！
小姑娘再次将声音放轻，问：“你是庭许吗？我能要个签名吗？”
这回轮到庭许瞳孔一缩，他略显僵硬地摇了摇头：“不行，我没有笔。”
“那合照？”
“不行。”
“好吧。”小姑娘略显遗憾，但也并不意外。
两人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的机舱还是略显突兀。
庭许注意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默默再次拉低帽檐装睡。
没事没事，被认出来了也没事，说不定能被骂高冷。
一小时五十分的航程，庭许闭着眼睛最后竟然也真的睡着了，直到飞机抵达裕齐机场，庭许才在嘈杂的环境中醒来。
刚睁开眼，起身拿包时庭许就感觉到附近似有若无的关注，不过还在机舱里，众人似乎都有所收敛。
直到下了飞机，庭许才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明明上飞机之前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行程，下飞机后，就有一大批人在这守着了！
“庭许！！庭许！！！”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怎么来齐州了！”
声浪一层盖过一层。
在飞机上时，就有人听到动静拍了庭许睡着的侧脸，等手机能联网时便立刻发了出去并配文“飞机偶遇明星”。
即使只露出了一小块皮肤，也有神通广大的网友凭借各种对比图确认了这就是庭许。
除了代拍和私生，还有一部分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一时间机场堵得可谓是水泄不通。
庭许正掂量着自己的腿打算冲出重围时，旁边突然横叉进来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
庭许转头，看见打扮得略显，嗯，花枝招展的艾伦。
艾伦拉下墨镜，朝他眨了下眼。
“跟我来吧。”
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庭许看着疯狂的人群和艾伦，果断选择后者。
毕竟艾伦是沈柘林的经纪人，总不会把他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