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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偷拿手机 哥，你能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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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许：“……”
沈柘林怎么这么，黏人。
庭许看着沈柘林略显干爽的衣服，想到了个好主意。“我想回去洗澡，沈柘林，如果你要去食堂的话，能给我带份饭吗？”
他去偷拿手机，应该用不了多久。
“好啊，”沈柘林点点头，“你吃什么，饭还是面？”
“呃，西红柿鸡蛋面就好。”
沈柘林笑得灿烂：“我马上去，保证你洗完澡出来就能吃到！”
“嗯。”
庭许看着沈柘林跑得飞快的背影，也不敢载耽搁，拔腿就往节目组的工作楼走。
拍摄场地不是公寓，监控摄像头再多也会有死角。庭许就这样一会出现在监控下、一会躲到死角地晃悠到了存放手机的房间。
存放手机的箱子有三位数密码，庭许轻轻掩上房门，蹲在箱子前打算碰碰运气。
这密码又不是真的要防盗，应该不会设置太复杂。庭许将三个数都滚到“0”的位置，在按下两边试图解锁的同时，被一声“哥”吓得一个激灵。
沈柘林透着门缝和门里的庭许四目相对。
他问：“哥，你这是在……拿手机？”
“我……”庭许一阵语塞。
被工作人员发现意图偷拿手机或者干脆直接人赃并获明明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但发现的人变成了沈柘林这点好像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既然沈柘林看见了，他会……揭发他？
庭许下意识否定掉这层可能性，不为什么，就是直觉。庭许的手还放在密码箱上，密码错误，箱子并没有弹开。
沈柘林推开门走了进来，庭许才看见他手上还拎着打包好的两份面。
“我来吧。”沈柘林随手将饭盒放在桌上，蹲到庭许旁边，三两下打开箱子。
“啊？”庭许睁大眼。“你怎么、知道密码？”
运气？
“这个啊，我在工作人员设置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没等庭许反应过来，沈柘林已经从百个手机中拿出了庭许的手机。
庭许心情复杂地接过手机。事情的走向怎么变得这么奇怪，沈柘林这不是变成他的“从犯”了吗。
他是想自己挨骂，不想连累其他人。
庭许给洪姐发消息汇报进度，犹豫片刻还是没把“沈柘林”这个意外一并说出去。
又将姐姐的关心一一回复后，庭许看看桌上那两碗面，又看看一边乖乖等着的沈柘林。
“沈柘林，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虽说这话给人一种利用完就丢的渣男感，但，要是真让沈柘林和他一起被人发现，那才是罪过大了。
“啊，”沈柘林失落地垂眼，看得庭许都有点于心不忍。
“哥，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啊？”
这话题跳得有点快，庭许一时怔住，没出声。
再说，微信他们加过了啊。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笑容重新回到沈柘林脸上，他不知什么时候也从一堆板砖中翻出了自己的手机，眼下已经解锁，二维码出现在庭许面前。
“我们……”
“我们之前加的是工作微信吧，我想加你的生活微信，可以嘛，哥。”
庭许想直接拒绝，这才符合他不近人情的人设，但面对这张脸，面对这种神情，真的很难说狠话。
庭许承认，他的确吃软不吃硬，至少内心吃软不吃硬。
“你加完就走？手机放回箱子里。”
“嗯嗯。”
庭许抿着嘴扫码，“滴”的一声响起，他按下好友申请后，沈柘林也一秒通过。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如惊雷般在庭许耳边炸开。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庭许僵硬地抬头望向声源处，姜行站在房门口皱着眉。他刚刚找庭许没找到，还以为人是在宿舍，结果宿舍里也没人，他就远远跟着沈柘林到了这。
“姜老师。”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啊……
“你们俩拿手机？”姜行看着庭许和沈柘林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网瘾这么重？这才收手机多久。”
练舞出了一身汗，有时间不去收拾，来看手机？
庭许猛地反应过来，不管是被导师抓到还是被导演组抓到，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只是，他要先把沈柘林摘出去啊。
庭许站起身，谁料蹲在地上太久，腿蹲麻了，起身时腿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一边的沈柘林眼疾手快拉住庭许的臂弯，在庭许站稳后又停顿几秒才松开手。
“姜老师，来拿手机是我……”
“行了，别说了。”姜行冷着声音打断庭许的话。
“你们俩把手机放下，放回去，节目组每天晚上都会安排人来检查，你们以为拿走就没事了吗？房间里面外面都有监控，就算不是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着，事后一查就能发现。”
等等，庭许听着这语气有些不对劲。
难道……
下一秒，姜行脸色缓和几分，清着嗓子说：“行了，看在你们下午练习都挺认真的，这次我会替你们保密，下不为例。”
“啊？”
“不用谢，回去继续好好练好好休息，争取发挥出最好实力。”姜行看了眼桌上的面，“你们还没吃饭啊，回去吃吧，我给你们放回去。”
姜行一把拿过两人的手机，招呼两人离开。
庭许还在状况外，沈柘林再次摆出招牌笑容，“谢谢老师，我们先回去了。”
“嗯，等主题曲考、录制结束，我再单独找你们。”
沈柘林一手拎起两份面，一手拉住庭许的手腕，走出很远才松开。
庭许被沈柘林按在桌边先吃了几口面，面汤和面是分开的，过了很久也没坨。
等他洗完澡出来，剩下的面又被热了一遍，仍放在桌子上，还冒着热气。
再度回到训练场时，庭许还心不在焉了很久。他发现，他折腾了这么一趟，唯一的收获大概是，用私人微信加上了沈柘林？
说来也奇怪，他当时竟然也没有拒绝的想法。
他的生活微信里只加了寥寥数人，娱乐圈的就更少，左右他也不会一直在这个圈子待下去，就连相处较久的ZN的其他成员他也只加了工作微信。
“庭许！”一声喊打断庭许漫无目的的思考。
姜行见庭许看着镜子半天没反应，还当他还是在想刚刚拿手机的事，便走过去又宽慰了他几句，还特意一改平时严厉的神色，挤出个不熟练的微笑。
实际这样没办法让人感觉到半点亲近，还有种渗人的诡异。大概就像传说中的皮笑肉不笑。
姜行保证自己说到做到，不会揭穿他。他想让庭许别有心理负担，好看看庭许正常发挥下的潜力。说完，姜行拍了庭许几下肩就走了。
留庭许在原地一脸凌乱。
不，不止他，姜行一走，沈柘林就幽灵般飘了过来。“哥，姜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吗？”
庭许还是没太适应他的靠近，稍偏过头，“没什么，他说，不会揭发我偷拿手机的事。”
“是我们。”
庭许：“……”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哥，我们一起跳几遍，你帮我看看动作，行不行？”
“……行。”吧。
随着零点将近，场地里的所有学员都满脸写着认真，只为在主题曲考核中取得好成绩。
在经历化妆、换统一服装等必要步骤后，在偌大的室内场馆，百名学员按照节目组安排的站位站好。
每个人都强打起精神，争取在镜头前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庭许站在C位，已经有点心如止水。
不止是网友，他也怀疑公司为了让他更“黑”点，不惜下血本，买通创星的人做局。
心里思绪万千，庭许面上没显露半分。在带上表情管理唱跳完四分钟后，庭许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姜行叫走。
在一百个直拍机位后，姜行最为关注的就是C位的庭许。
唱功他不评价，但从身边徐晚晚态度中不难看出，应该是挑不出什么刺的。舞蹈的力度，肢体的舒展度都称得上这里的佼佼者。
跟他遇见的顶尖舞者比，当然还差得远，只是相较于之前，庭许这次主题曲选拔的表现已经可以让人刮目相看。
庭许跟着姜行走到导师休息室。“姜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表现不错，这次，比初舞台好很多。”
“没……嗯。”时刻谨记，维持人设，狂妄自大也是人设的一环。
不能谦虚。
“我怎么感觉你实力很不稳定啊。”姜行话锋一转，眯起眼打量着庭许，锐利的目光好似要把人看穿。
“什么原因？”
“……体力跟不上，懒。”
姜行沉默几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很朴实无华又无懈可击的理由。但这不是舞台失误的理由。姜行向来不喜欢不尊重舞台的人，尤其是这种明显有天赋又不好好利用的人。
庭许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脸色冷了几分。
不得不说，他现在对踩别人雷区这件事已经开始逐渐得心应手了。同时在心里道歉的速度也毫不逊色。
庭许已经做好挨骂并摆出一副无所谓态度的准备，谁料姜行开口，却不尽是责骂。
“体力跟不上那就练，你现在是我的学员，我会安排几个有跟你一样毛病的，你们给我一起练，时间我会和节目组协商。”
啊？叛逆的人是不会轻易服从的。
“我不……”
“这事没得谈，回去等我通知。”姜行恢复了铁面教练的作风，语气不容置喙。
门外，庭许刚一走出门就见沈柘林迎了上来。
“哥，”沈柘林眸光闪了闪，“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这么在这？”
姜行敲了两下门板吸引两人的注意。“我又不吃人，能有什么事，多大的人还怕老师找？沈柘林，你来得正好，跟我进来。”
“哦，哥，你能等我吗？”
“不能，我要去集合了。”庭许很是冷酷无情。
“好吧。”沈柘林垂下头，淡棕色发丝在头上晃了晃，透着无精打采的劲儿。
庭许转身前看了眼他的背影，又很快收回视线，匆匆赶回集合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