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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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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有宠物店吗？”因为是在上课，所以黎细把书立起来，小声的和林重攀谈。
“你要买什么？”
“猫粮，猫砂，猫窝，猫玩具。”黎细说。
林重眉头挑了挑，“它是一个流浪了，它是会自己去找吃的，找睡的地方的，找玩具玩的。”
“它已经不是流浪猫了！”黎细反驳：“你昨天刚认养了它，而且还给它起了名字！你就是它的主人，要对它负责！”
“行。”林重扶额，“这些东西我晚上我去买。”
黎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有点主人样。”
夜幕降临，烂尾楼的小屋里，黎细光着脚踩在铁架床上，正踮着脚摆弄一根电线。
林重推门进来的瞬间，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屋里的光景，忍不住问：“你在哪扯的电线？”
“没扯电线。”黎细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挂在墙上的灯，“这灯是装电池的，我特意挑了瓦数大的，亮堂吧？”
暖黄的灯光瞬间填满了小屋的每个角落，连墙角堆着的旧衣服都看得一清二楚。
黎细的目光很快落在林重手里拎着的纸箱上，好奇地凑过去：“你拿个箱子过来干嘛？”
“猫窝啊。”林重把箱子放下，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正方形的小箱子正面，被掏了一个洞，林重把地上的破衣服给塞了进去。
“你也太抠了吧。”黎细指地上的垃圾：“你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不会就是猫粮，猫玩具吧？”
林重点点头，拿起一根小棍子，上面绑着几条塑料绳，挥了两下：“逗猫棒。”
黎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吐槽的冲动，又问：“那猫粮呢？”
林重指了指脚边的红色塑料袋，一脸坦然：“半斤五花肉
黎细：“……”
黎细忍住了想发火的语气，心平气和的说：“大哥，你不能这么抠搜啊！那猫能吃五花肉吗？还是生的！”
“怎么不能？猫是肉食动物。”
刚好这时小雨回来了，小雨围着塑料袋转了两圈，低头就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黎细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蹲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它真吃了？！”
林重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它是流浪猫，能生吃老鼠，怎么不能生吃猪肉？”
黎细第一次见猫吃生肉，觉得新奇得很，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才喃喃道：“竟然真的吃……”
林重又拿出一小的洗脸盆，在里面倒了一点水，又在里面放了个小东西，放到了猫窝旁边。
“这是什么？”黎细看着水盆儿里的东西，咕噜咕噜的冒泡。
“水泵，让它喝活水。”
黎细：“找这些东西，你还挺牛的。”
“猫砂就不用买了，这工地这么大，它在哪儿都能撒尿。”林重拿出书包里的东西准备开始写卷子。
“行吧。”黎细没有继续在看猫了，蹲在林重身边看他写卷子。
小屋没有桌子，林重只能把卷子铺在床板上，半蹲着写题。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清瘦的下颌线。
黎细支着下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突然开口：“林重，你将来想去哪里上大学？”
听到这林重写卷子的手一顿，欲言又止的开口，“考上的话就在本地随便上一个，考不上的话就随便了。”
“虽然你现在只能考200多分，但只要你努力本地的大学肯定是能考上的。”黎细说，“本地二本的师范分数才400多分。”
“可我不想当老师。”林重拿起笔继续写起了卷子，“我不是当老师的那块料。”
“当老师会很好啊！”黎细给林重举例，“人民教师多光荣，不仅是一个铁饭碗，假期还多！”
林重笔尖的动作没停，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行，我会去考师范的。”
黎细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拍着大腿道：“我说让你考你就考啊？你也太没主见了吧！”
林重抿了抿唇，耳尖悄悄泛红，小声辩解：“不是的……我是觉得，当老师确实挺光荣的。”
黎细：“……”
黎细捂着肚子笑了半天，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笑够了，才低头看了眼林重写的卷子，伸出手指敲了敲纸页，故意拖长了语调：“林老师，你这道题结果算错了，从第二步开始，重新算。”
林重听他这么叫自己，脸突然红了。
黎细看得一清二楚，故意凑近了些，坏笑着问：“林重，你生病了吗？脸怎么这么红啊？”
林重慌忙用双手捂住脸，别过头去，声音闷在手掌里：“没……你看错了。”
黎细看着他通红的后颈，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故意拉长了声音调侃：“林重老师，你的后颈也很红哦。”
林重立刻用一只手捂住后颈，另一只手还死死捂着脸颊，闷声闷气地求饶：“黎细，你别这么叫我……”
黎细看着背对着自己林重，有些想笑，但又不敢笑的太大声，只能反手捂着嘴，以防自己笑的太大声激怒他。
“怎么比小孩儿还容易害羞。”黎细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没害羞。”林重出声为自己辩解，“只是那些话从你口里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这有什么好怪的？你小时候没有梦想过别人叫你钢铁侠吗？”黎细看着林重的背，林重很瘦，但是他属于精瘦，是能看到他胳膊上，以及藏在衣服下的肌肉。林重貌似真的很喜欢穿无袖的背心，除了校服，黎细很少见林重过穿T恤。
黎细站起身来，走到林重的面前，林重一直趴在自己的手臂里，不敢看黎细。
“行了，别闷着了，小心憋坏了。”黎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重的头发。林重的头发很短，发质偏硬，摸着有点扎手，却意外的舒服。他忍不住用双手捧住林重的脑袋，轻轻揉了揉，“你这小脑袋，摸着还挺舒服的。”
林重的身子僵了僵，缓缓抬起头。灯光下，他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窘迫，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黎细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红得跟个卤蛋似的。”
林重：“……”
“行了，快点写题吧。”黎细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林重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心跳，看了看黎细，语气郑重：“以后不要那样叫我了，太怪了。”
黎细嘻笑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两人安静了下来，小屋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黎细突然肚了叫了。
林重抬起头，看向他：“你没吃晚饭？”
黎细尴尬地捂着肚子，点了点头：“没来得及。”
“那怎么办？”林重皱了皱眉，“我也没带吃的，现在外面的饭店应该都关门了。”
“没事。”黎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附近看看，说不定还有小卖部没关门，买点面包垫垫肚子。”
“好。”林重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
房门被关上，林重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床板上。他再也撑不住，一头撞到了床上。
“靠！”林重狠狠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如果是别人叫他林老师，林重敢打赌他百分百不会脸红，甚至可能会觉得那人很贱，但叫他的人是黎细。
林重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卷子，因为黎细，他开始努力学习；因为黎细，他收养了小雨；因为黎细，他现在想考师范；因为黎细，他……林重攥紧了自己左心口衣服，有些呼吸不上来，他之所以心跳的这么快，也是因为黎细。
林重终于明白了之前心里的怪异感了，他不是心里难受，而是因为黎细，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黎细。
喜欢那个骄傲又别扭，脾气有点暴躁却格外心软，浑身都透着光的黎细。
对于林重来说，黎细和别人的与众不同，已经让他产生了好感。
认清自己心意的瞬间，林重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崩溃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嘟囔：“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啊……”
林重突然觉得脑子都大了，比要做两套数学卷子，头还大。
林重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想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挥之不去都是黎细的画面。
越想逃避越逃避不掉。
黎细推开门，就看见趴着睡觉的林重：“才出去一小会儿，你竟然就能睡着。”
黎细放轻了脚步，走了进来。
林重听到黎细回来了，不知怎么了，不敢睁开眼睛。
黎细看到摆在床上的卷子，林重已经写完了，于是打算抽出红笔帮他批改一下。
黎细批改到最后笔差点掰断，黎细恶狠狠的瞪着‘睡熟’的林重，小声的抱怨了：“脑子到底什么时候开窍啊！一道题就变换了一下数值，让你写四次，竟然还能错！”
黎细帮林重在卷子上批注，嘴里还抱怨着：“要是能把你数学教及格，我如果去考教资那绝对能一次过！”
林重有些想笑，但他不敢。哪怕是躺着觉得脖子有些不舒服，也不敢动一下。
黎细批注完了，情绪消化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就用手撑着下巴，观察着安静睡觉的林重：“睫毛还挺长的。”黎细小声的说。
他就这么看了好久，直到眼皮开始打架，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估摸着林重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黎细才站起身，准备回家。
临走前，他看着林重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突然坏心顿起，拿起桌上的黑笔，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
林重感觉自己的半张脸有些痒痒的，但更让他痒的是黎细呼吸的时候，呼吸的气体打在自己的额头上，不止脸上痒，心里更痒。
黎细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把自己的校服脱掉披在林重的身上，小声的说了一句：“晚安，明天见。”
轻手的关了灯，轻脚的离开了屋子。
林重听着门口自行车的声音离远了，才慢慢的抬起头，活动了一下早已僵硬的脖子。
林重裹紧了披在自己身上的校服，两人明明用的是同一种洗衣粉，但林重觉得黎细的校服，比他的更香。
林重打开的灯，拿出手机准备看自己脸上会被黎细画成什么样子。他已经做好了会被画成熊猫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相机照在自己脸上林重看清自己脸上被画了什么东西，瞬间笑出了声。
林重脸上用黑笔赫然写着：ばか者！
林重又看了已经被黎细批改好的卷子，卷子上的每一道错题黎细都帮林重写批注好了公式，林重把卷子翻到背面，就看到有一道大题旁边黎细写满字。
“你是猪脑袋吗？！这道题你上一张写的卷子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题型，只是数字换了一下，你怎么就不会呢？！笨死了！！”
林重只觉得黎细可爱，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
林重打开微信看了一下他和黎细的聊天框，算了一下时间，黎细应该到家了。
黎细刚一洗漱好躺在床上，就听见手机振动。
【被人偷袭了】：刚刚不小心睡着了，你已经到家了吗？
黎细看着他的头像觉得有些眼熟，于是点开。
林重的微信头像是相机拍摄的半张脸，脸上被写了字。
字正是黎细刚刚在林重脸上留下的。
黎细觉得好笑。
【人】：到了，我已经要准备睡觉了
林重看着黎细的微信名，忍不住捧着手机，傻呵呵地笑了半天。
他手指微动，敲下一行回复。
【被人偷袭了】：那晚安，明天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