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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被人偷袭了】:已经上火车了吗?

      黎细一边拉着行李箱,一边腾出手打字回复林重:“正准备上呢。”

      下一秒,林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几点能到站?”

      “票上说是三个小时。”黎细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准时到达。”

      “没事,我会提前去火车站等你的。”

      “那我等你来接我。”黎细弯了弯嘴角。

      说完俩人就互相挂了电话。

      三个小时的火车,黎细并没有闲着,而是狂补自己的暑假作业。笔尖都要擦出火了,这段时间玩儿的太疯了,老师发的卷子是一张都没写。

      还好作业都是卷子,并没有什么抄写的作业。但他是文科生,做卷子写的字和抄写作业写的字不分上下。

      三个小时的极限狂补,黎细成功补了一大半,还剩下一点,黎细打算晚上在写。

      现在是假期结束的时间,有要走的,有要回来的,所以火车站的人很多。

      黎细几乎是被推着下的火车,人但多了,一眼望去都是脑袋,黎细都不知道怎么找出口了。

      但一想到林重会来接他,就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林重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黎细的声音带着点被人群挤出来的烦躁:“林重,你在哪儿呢?这人太多了,我都找不着你。”

      “我在你身后。”

      黎细听到后立马扭过头,他们相隔有十几米远,但还一眼在人群当中锁定了林重。林重就单单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等黎细走过去。

      天气渐渐有些冷了,路人都已经穿上了外套,但林重还是穿着他的黑色无袖衬衫,露出流畅的手臂线条。

      黎细眼睛一亮,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就往那边跑,跑到林重面前时,额角沁出了薄汗,仰头看着人笑:“男朋友,好久不见。”

      林重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动了动,伸手替他拂去额角的碎发,轻笑出声,“好久不见,我的男朋友。”

      黎细走的时候只有一个书包是行李,而他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行李箱。

      林重一只手拉着黎细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了黎细。

      两人已经十天没见了,也十天没有牵手了。黎细的指尖刚触到林重的掌心,就忍不住往他手心里攥了攥。

      “你的手有些凉。”黎细皱了皱眉。

      “来的时候太急了,忘穿外套了。”林重捏了捏他的指尖。

      “没关系。”黎细干脆扣住林重的手掌,把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咱俩牵手,我给你暖暖。”

      林重眉眼含笑地嗯了一声。

      等坐上林重的小电动车时,黎细很自然地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真的好想你。”他的额头在林重的后背轻轻蹭了蹭,像撒娇的小雨。

      林重听到后心里很是满足,黎细离开这么久,心里有他,而且还想他。

      林重就很知足了。

      林重低低地应了一声,“我也想你。”

      林重知道黎细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因该饿了,就骑着电瓶车,来到了河边工地的食堂。

      “快点吃吧。”林重替他掰好筷子。

      “这顿该我请了。”黎细接过筷子吃着碗里的方便面。

      “可以。”林重点点头,和他一起吃。

      黎细吸溜着面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对了,你暑假作业写完没?”

      林重夹肉的动作一顿,喉结滚了滚,含糊道:“老何是不会检查暑假作业的,不写应该也没事。”

      “……”黎细放下了筷子,有想破口大骂的冲动,但抿了抿嘴还是把话憋了回去,“晚上还去蛋糕店吗?”

      “不去了。”在黎细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林重发誓,“我今晚一定会补完的。”

      “晚上去小屋。”黎细又拿起筷子吃东西,“咱俩一起补作业。”

      林重有些意外,抬眸看他:“你也没写完。”

      “谁都跟你一样,把所有作业都放到最后一天写。”黎细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我只剩两张卷子没写了,一个小时就可以做完。”

      其实他还剩半沓。

      林重很相信自己男朋友爱学习,完全没有怀疑。

      等吃完饭,林重就骑着电动车送黎细回家。

      黎细把行李放回了家,只背着书包又下了楼。

      看着站在楼梯下的林重,黎细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黎细站在两个台阶上,双手一打开,一个水滴状的淡蓝色矿石吊坠就掉落了出来。

      楼道上方的白炽灯,照耀着黎细的头顶,还有他手里的吊坠,林重拿着吊坠问:“给我的?”

      “不是。”黎细把吊坠塞到林重的手里,“给你妹的。”

      林重有一点点不开心,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借着灯光的照耀下,看着那块儿好看的矿石,“真好看,小煤应该会很喜欢。”

      “不过。”黎细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打开,“这个是给你的。”

      红色的布衬下,有两颗明亮的黑橡色外边包裹了一层银边的耳钉。

      林重说:“真好看。”但他不喜欢。

      “我也觉得。”黎细拿起其中一颗,指尖捏着耳钉,“我当时逛街,在摊子上一眼就看中了这个,觉得特别适合你。”黎细把耳钉放到手心里,“戴上试试。”

      “啊?”林重有些抗拒,“不了吧。”

      “不什么不。”黎细才不管他,直接伸手取下他耳朵上的耳塞,又拽住他的左耳,指尖轻轻捏着他的耳垂,“拿出来就是让你试试的,哪那么多废话。”

      林重身体有些僵硬,黎细帮他戴好的两个耳钉,他捧起林重脸蛋,左右看了看,十分满意:“老子眼光真好,不论是人还是耳钉。”

      林重干笑了两声,目光落在黎细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轻声说:“你喜欢就好。”

      “那以后就经常戴着吧。”黎细牵起他的手,指尖晃了晃,语气轻快,“走了,该去写作业了。”

      林重把车钥匙给黎细:“你骑车行不行?”他心里有事,不敢骑车子带黎细。

      “当然可以。”黎细刚好也想体验一下骑电动车的感觉,就很爽快的接着车钥匙。

      坐在电动车后坐的林重,额头轻轻贴在黎细的背,他摸着左耳朵上的两个耳钉。

      他不是不喜欢耳钉,而是不喜欢自己的耳洞。

      他的耳洞并不是因为好看的打的,而是想去逃避现实,却无法逃避现实才打的。

      第一个耳洞,是在三年前父前刚死一个月,他看着医院发下来的缴费单。母亲从工地的高楼和父亲一起摔下来,父亲死了,但母亲幸运的活了下来。

      但送进医院的时候,母亲摔到了头颅,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整整的两个月才醒过来,重症监护室的房费太贵了,住上一天,就能花三百块钱。父亲留下的存折只有1万块钱,杂七杂八的医疗费加起来,根本就不够。

      那个时候他也才14岁,他还有一个三岁的妹妹。

      林重本来寄托于希望于工地老板上,因为父亲是在工地上死亡的,按理说应该能得到一些赔偿。但林重并不指望能得到多少,因为父亲之所以从工地上摔下来,是因为父亲在工作的时候,好像与母亲发生了争执,所以才掉下来的。林重对发赔偿金的希望不是很大,他更希望工地老板能把拖欠一年的工资先发下来,父亲和母亲一年的工资,至少能有3万块钱。够他现在用急了。但工地老板在一夜之间突然逃跑消失,工地的工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林重希望彻底泯灭了。

      林重那段时间一度想过自杀,抛弃所有,死了就不会那么的痛苦,那么难熬了。

      但他不能死。

      林重那夜看着林小煤睡熟如天使般的脸。

      他死了带走的并不是自己的一条命,还会有林小煤的一条。

      他不能放弃自己的妹妹。

      父亲从小就教他,要护着生病的妹妹,要有做哥哥的担当。

      担当这两个字,像一块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第二个耳洞,是在林小煤快要上幼儿园的时候打的。

      那个时候信息还不是很发达,连微信都没有,大家都还用着现金。林重那个时候也没有满16周岁,没有办法办银行卡。他就只能把温梅给他发的工资全放到家里。

      林小煤已经三岁了,该上幼儿园了。林小煤上学的事情全部都是林重一手操办的,哪天跳好幼儿园,林重就直接交了定金,后续的学费等入学再交就可以了。

      半年的幼儿园学费,林重那点微薄的工资减去家里的日常开销,林重省吃俭用攒了很久才攒出来。等了交学费的那天,林重信心满满的回家去取钱。

      但等他到家发现自己平时放钱的钱包里,一张都没有了。

      5000块钱没剩一张。

      林重当时有些不可置信,他去询问他的母亲,因为家里只有母亲知道他会把钱放到床底下,用一个小布袋装起来。

      母亲坐在椅子上,听见他的话,只是很清淡地说了一句:“钱被你舅舅拿走了,还债了。”

      林重的舅舅是一个很典型的窝囊废,没有工作,抽烟,喝酒,打牌样样都占。老一辈的人都有些重男轻女,林重的舅舅在林母家是备受宠爱长大的,甚至是踩在林母的头上长大的,他的要求林母因从小生活的原因,从来不敢反抗。

      但当林重的姥姥姥爷去世后,林重的舅舅就不知道上哪儿搞钱去了,之前打牌欠了一屁股子的债,只好就找到了林母要钱。

      林母那个时候也没有工作,林重的舅舅就开始卖惨,说还完债就再也不打牌了,林母心疼自己的弟弟,也就把林重辛辛苦苦攒的钱给他了。

      林小煤的幼儿园学费也因此没有了,林重第一次对母亲嘶吼,争吵。

      母子二人争吵的时候,林母一直在三强调自己的弟弟一定会改的,这会是最后一次。

      但迄今为止,几年过去了,林重的舅舅三样一样都没有戒掉,还在一直找林母要钱。

      起初林重还会和母亲争吵,求林母以后不要再给舅舅钱了。

      但吵架的时候,林母总是在哭,哭诉着说,那是自己的亲弟弟,没有办法抛弃。

      时间久了,吵的架也就多了,吵架一旦多了就会感到很累,林重吵累了,就不愿再开口。

      日子久了,习惯了。

      林母可以自己在家接一些针线活糊口,把挣来的工钱给林重舅舅,让他去还牌债,林重看在眼里,也没有再劝过,因为劝也没用。

      好在靠林重自己一个人,让林小煤平安的长大上了学,林重才得以喘了口气。

      两个耳洞在林重的耳朵上,是他两处难以愈合的伤口。
      黎细骑着电动车,哼着小调,风吹起他的衣角。林重靠在他的后背上,指尖轻轻摸着左耳上的耳钉。

      耳朵上的黑色耳钉,是黎细送的。

      黎细送的耳钉,堵住了自己的伤口,林重还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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