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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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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说站在讲台上,粉笔头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后天就到咱们校庆了,表演定在下午,中午还是正常上课。”
何说说完下面的同学都一阵嚎怨,大家都以为会放全天假搞校庆,这个消息让他们都很失落。
“行了,别抱怨了。”何说把课本立起来,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讲台,“都是高三的学生了,能有半天放松时间,已经是学校开恩了。”
说着,他又开始老生常谈地讲起珍惜时间、冲刺高考的大道理。
“中午吃什么啊?”黎细没听何说讲话,他的肚子现在一到饭点就开始嚎叫,“我真的好饿。”
“你想吃什么啊?”
“火锅。”黎细盯着他,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今天做英语阅读理解,看到文章里说外国友人去重庆吃火锅,我馋得不行。”
林重问:“要吃特辣的?”
“越辣越好!”黎细点头如捣蒜。
林重点点头,掏出手机给蒋砚池发了条消息。
林重说:“等中午放学就去蒋砚池店里。”
“男朋友。”黎细小幅度地噘了噘嘴说,“你简直我不要太好。”
“这没什么。”林重伸手,悄悄牵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都是很简单的小事,随手就能做到,是你太容易满足了。”
如果要给自己的恋爱对象打分的话,黎细绝对会给林重打满分!林重在恋爱方面完全就是一个学霸,而且是天赋型学霸。
他会永远满足黎细的要求,而且还是立马满足,行动能力太强了。
中午放学铃一响,何说的话音还没落,教室里的人就已经涌了出去。林重一只手牵着黎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跟蒋砚池打电话,语气认真:“火锅底料记得先放八角和大葱炒一炒,炒出香味再加水,之后你再多烧点水,到时候方便添汤。”
黎细跟在旁边听着,心里美滋滋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看着林重的背影,突然起了玩心。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大步,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往前冲,打算跳到林重背上吓他一跳。可他刚起跳,跳得老高,林重竟然毫无预兆地扭头了。
黎细收不住力道,整个人朝着林重的肩膀翻过去。林重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护住他的后脑勺,以防头摔地上。
黎细摔在地上的时候,腿绊到了林重,林重来不及站稳,手肘紧紧护着黎细的头,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
有林重护着,黎细其实没摔疼,就是林重的手肘刚好顶在他的肚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好好走路干嘛呢?”林重把黎细扶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训斥他。
刚刚这种事太危险了,要是头第一个着地,轻了也要摔成个脑震荡。
“本来想跳你背上,让你背我嘛。”黎细揉着肚子,瘪着嘴委屈巴巴的,“谁知道跳太高了,你还突然扭头,吓我一大跳。”
林重围着他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检查他有没有磕到碰到,确认他除了肚子有点疼之外没别的事,才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想让我背,直说就行,不许再这么闹了,太危险。”
“知道了知道了。”黎细随口应着,干脆手脚并用,整个人挂在了林重身上,像只树懒。
林重无奈地笑了笑,调整了脚步的速度,迁就着他的步伐,慢慢往前走。
黎细和林重走的时候从来不看地下会有什么东西,因为林重会帮他看着。
但这会林重还在和蒋砚池打电话教他怎么调芝麻酱,所以也没太关注地下的东西。
当黎细反应自己脚底下有的时候,已经走了好几米远。
黎细抬起自己的鞋,看了一眼,瞬间变成苦瓜:“我操!现在的狗怎么在马路边都拉屎啊!”
林重挂了电话,看着他皱成囧字的脸,憋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安慰:“踩着狗屎运了,挺好的。”
“好个嘚儿啊!”黎细欲哭无泪,这双鞋是他昨天刚刷干净的,才穿了一天,又要重新刷了。而且穿着沾了屎的鞋走路,简直有损他帅哥的形象。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林重脚上那双干净的小白鞋上,意图不要太明显。
眼神太直白,林重一眼就看穿了。他没说话,蹲下身解开鞋带,脱下了一只鞋递过去:“换换吧。”
黎细眼睛一亮,麻溜地脱下自己踩了狗屎的鞋,火速换上林重的小白鞋,还美滋滋地跺了跺脚。
“好了,现在是你踩着狗屎了!”黎细笑得眉眼弯弯。
“狗屎运也是运。”林重揉了揉黎细的头:“快点走吧,蒋砚池都把东西给下锅里面了。”
“好嘞!”黎细听后牵着林重的手跑了起来。
毕竟,孔子曰: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当两人跑到的时候,理发店已经飘出了一股香香气腾腾的辣椒味了。
林小煤最先看到两人,对着还在小屋里忙活的蒋砚池大喊:“砚池哥哥,我哥哥来了。”
蒋砚池也把蘸料给调好了,端了出来。
“够香的啊!”黎细推开门,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小煤,“小煤,你是自己来的吗?”
林小煤摇了摇头,指了指蒋砚池:“是砚池哥哥接我过来的!”
蒋砚池把蘸料分好,摆到桌子上:“小煤放学早,我想着你们要吃火锅,就把她也接过来了。知道你们要吃特辣的,特地给她弄了番茄锅底,搞了个鸳鸯锅。”
“特地给你搞的,那小煤你就要多吃点哦。”黎细给她找好勺子。
林小煤狠狠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大吃特吃的!”
“林重在外面干嘛呢?怎么不进来?”蒋砚池伸着脖子看站在外面的林重。
“踩着狗屎运了,洗鞋子呢。”黎细有些幸灾乐祸。
蒋砚池门口也有个自来水管,林重就拿着水管冲自己的鞋底冲了冲,等把鞋底的脏东西给冲干净了,林重才进了理发店。
蒋砚池的理发店白天会播放歌曲,蒋砚池是玩儿音乐的,所以听的歌都很唯美,播放的歌曲在一定程度内会提升理发店的格调。
火锅放了特别多的麻椒,黎细吃着又辣又爽。
林重怕他辣的厉害,就提前打开一瓶酸奶,放到他手旁边。
午饭店中午理发店没有什么人,四人就围着一个电磁炉,吃的格外的爽。
理发店的音响播放完一首曲子,就会自动放另一首。
这首曲子的前调只有吉他。
前调有些长,但很好听,黎细有些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倾听。
我想成为海里的鱼
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
畅游个痛快
但奈何这只是我的想象
现实生活中
我只是池塘里的一条小鱼
供人观赏
我想学着鲤鱼跃龙门
越过龙门
在天空当
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
畅游个痛快
但奈何现实生活中
我狭小的池塘
解决我的温饱
都是一个难题
鱼想跃门成龙
人想出人头地
但奈何总要回归现实
鱼儿活在池塘
人活在想法
一切的美好都活在想法里
歌曲有些短,但词黎细很喜欢:“这是谁的歌啊?这么好听。”
“我的。”蒋砚池喝了口饮料,淡淡开口。
黎细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他知道蒋砚池以前搞过音乐,却没想到他写出来的歌这么有味道:“可以啊老蒋,词写得不错,特有感觉。”
“词不是我写的。”蒋砚池夹了一块土豆片放进嘴里,嚼了嚼才说,“词是林重写的。”
黎细这下不是惊讶了,是彻底愣住了。他端着碗,呆呆地看着林重,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
林重倒是一脸平静,夹起一块煮得刚刚好的毛肚放进他碗里,语气自然:“快点吃,毛肚煮老了就不脆了。”
“哦。”黎细机械式地夹起碗里的毛肚,送到自己嘴里。
“歌名叫什么?”黎细问。
蒋砚池说:“鱼。”
黎细抬头撇了蒋砚池一眼,他是问林重的,这小子嘴倒挺快的。
黎细和林重中午吃饭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所以当他们吃饱的时候就要立马回学校了。
林小煤中午午休的时候有两个多个小时,所以吃完饭就没和林重一起走,而是继续待在蒋砚池的理发店里玩。
黎细和林重并肩走着,黎细一直直直地看着林重,想张嘴说些什么。
林重叹了一口气:“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你会写歌?”黎细问。
“不会。”林重摇头,脚步没停,“那首只是随手写的,从开头到结尾,不超过半个小时就写完了。而且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自己写过这首歌。”
黎细是发自内心觉得,鱼的歌词充满了现实,充满了理想,真的很好。
“是专门给蒋砚池写的吗?”黎细又问。
“是的,那个时候的蒋砚池把梦想看的很重。”林重牵起了黎细的手,“天天在我耳边说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歌手,从一堆素人里出人头地。这个梦想有些伟大,我们这样的生活环境,资质背景,就像鲤鱼跃龙门一样,很难成功。”
“说的挺道理。”但黎细内心不太喜欢这个道理,因为蒋砚池梦想的道路才跨出了一步,就被强行停止了,甚至还没有游到龙门面前。
没有尝试起跳,就被否认了。
“我知道你很讨厌这个道理,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林重看出了黎细的不悦,“而且现在的他已经欣然接受了。”
“哦。”黎细确实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他也只能欣然的去接受。
林重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表示安慰。
“不要老揉我的头发,发型是会被搞乱的。”黎细拍掉林重的手。
“好,以后不揉了。”林重说。
黎细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期待:“不过你竟然会作词,那给我也写一首歌,行不行?”
林重想都没想,点头答应:“可以啊,你让我写几首都行。”
“给我写的歌必须要认真。”黎细说出自己的要求,“不能像鱼这首歌词一样,半个小时就写出来了。给我写的歌,歌词要唯美,要有故事感,要动听。”
这些都是创作歌曲最基本的要求,林重并不觉得有难度,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你要是写的好听的话,将来就可以开一个万人演唱会。”黎细开始憧憬那个场面,“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是你为我写的歌。”
林重看着他一脸憧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可真是,太高抬我了。”